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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喜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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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嘉懿冷笑道:“重情重义?若真是重情重义又岂会在你将嫁与那西夏太子时闹出这等羞耻之事。看来西夏是愈发不将我永朝放在眼里了。悦音,发生了此等事你为何不早说,你若说了,莫说你皇兄,就是本宫也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区区西夏宰相孙女,身份再高贵也抵不过我永朝公主身份尊贵。”
悦音心中一暖,安慰道:“悦音能得皇嫂怜爱是悦音的福气。悦音听到这些事也是从盛王府下人口中得知,且是在悦音已去往西夏的途中。而那盛王在那女子查出怀有身孕的后一日便去了宫内说要求娶悦音,也不知那西夏皇后同西夏皇上说了什么,居然让西夏皇上答应了此事,于是悦音便阴差阳错嫁给了盛王。”
嘉懿与叶秋互望了一眼,均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愕然。“按理说你与那盛王未曾谋面,他为何突然会求娶你?”
悦音摇了摇头,眼底也是一片茫然,“悦音也不知晓,此事也是悦音嫁给了盛王听旁人说起才知道的。”
末了生怕嘉懿担心,主动上前坐到了她身侧,挽住嘉懿的胳膊,娇声道:“皇嫂,悦音知道你心中所想,昨晚悦音也是给母妃说了许久,她才放心。悦音知道你们疼我,可是这是悦音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路,再者盛王对悦音也是极好的,他那盛王府干净地不能再干净了,莫说侧妃,就是一个侍妾都不曾有。”
嘉懿叹了口气,疼惜地摸了摸悦音的发丝,“你说的没错,这是你自己的路,你竟然开始走了,那便要有承担责任的意识。虽说你已嫁去了西夏,可你也莫要忘了,你不仅是永朝公主,还是皇上的皇妹,还有惠太妃护着你。”
悦音许是怕嘉懿不放心,又说了好些盛王的事,包括盛王待她是如何如何的好,又是如何的用心,还拉着素衣作证,直到她看见嘉懿紧蹙的眉头逐渐松开才在心底松了口气。
悦音留在翊坤宫用了午膳才离去的,期间还随暄和暄晟暄琮玩了许久,更是给暄和他们三人一人备了一枚玉佩,那玉佩晶莹剔透,看不出任何一点瑕疵,嘉懿笑着接过。
待悦音离去后,嘉懿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淡漠,吩咐道:“齐茂,立刻着人去调查那西夏盛王是何人,将他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事迹都给本宫调查清楚来。现在就去!”
齐茂在宫中多年似乎不曾听过西夏还有个盛王,一时摸不着头脑,看了眼叶秋,只见她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齐茂不再多问,领命退了出去。
叶秋宽慰道:“娘娘,都说各有各的命,淑慎公主虽面上看起来懵懂无知,可今日奴婢见公主谈吐间便察觉到,公主已经长大了,她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人生。”
嘉懿瞅了叶秋一眼,道:“你说的这些本宫又有何不知呢!虽说她生母早逝,但惠太妃待她却也是如同亲生,皇上待她更是怜惜,她的身后还有着一个诺大的江家让她依靠。可本宫担心的是她不愿将这些话说出来,若真如此,我们怎么帮她呢?”
顿了顿,嘉懿轻叹了口气,“那盛王从她口中所说待她是极好,可本宫心里总归不踏实。”
虽说现下已是四月,可一阵风吹来,还是带着丝丝凉意。叶秋接过秋白递来的披风,给嘉懿披上,“娘娘,那盛王人如何,到底待公主如何,这些唯有公主自己最是清楚。都说一个人的眼睛是藏不住爱意的,依奴婢看,公主今日提起盛王时,那双眸都带着光。”
嘉懿没说话,望着庭院中开着正盛的海棠,眸光深邃。
不管那盛王到底是何许人,又是否是利用悦音,她都要调查清楚。
淑慎公主回永朝一事,宫中上下人人皆知,尤其是毓庆宫,一扫冷淡氛围,宫人在外老远就能听见惠太妃的笑声,就连她脸上的气色都较之前好上许多,人人都说淑慎公主就是惠太妃的药,治好了她的病。
这日,悦音趁着惠太妃午休之时,想着去御花园逛逛,竟不知与那舞阳碰上了面。
舞阳自小就喜嘲讽她,就连她出嫁去西夏时也不曾见舞阳露面。
许是念着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即使舞阳不待见自己,但悦音心中总还是将她当做姐姐看待。
她主动上前攀谈,“舞阳,几年不见,过得可好?”
舞阳淡淡撇了她一眼,漠然道:“我瞧着你过得是极好的,难不成那西夏的水土比京都还要养人?否则当初在京都那个瘦瘦小小的悦音为何去了西夏两年,这脸色红润了不少,就是神态都不一样了。”
悦音跟舞阳是一起长大的,知晓她嘲讽别人时的神态跟语气,若放在平日,舞阳在她面前永远都是自称本宫,根本不会以我自称,眼下舞阳对她的态度已是好了许多。
悦音微微一笑,热情了许多,“舞阳,我从西夏带回了许多东西,我瞧着你脸色不是很好,待会我便让素衣挑选几样上好的补品送到你府上去。对了,我还记得你喜欢吃一些果脯干,我让素衣再备些果脯干一起给你送去。”
舞阳脸颊一搐,稍稍不自在,她与悦音一直都是水火不相容,如今不过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她就高兴成这样,自己以前对她定是万般苛刻吧,心中不免叹了口气。
随后她盯着悦音满是笑意的双眼,本想拒绝,口中却已道:“那便.. 多谢你了。”
悦音笑意更重,她以为舞阳会拒绝的。
想了想,她上前一步,主动拉过舞阳的手,“悦音离宫几年,看遍了西夏的花,还是觉得我们永朝的紫玉兰是最美的。”
舞阳没有甩开悦音的手,任由她牵着自己,甚至听到她这样说,也露出了一丝笑意,“那是,我们永朝水土可比你那西夏好上百倍,莫说这花好看,就是永朝的草都定是长得要比西夏茂盛许多。”说着还扬了扬下巴,一如从前那高傲的舞阳。
悦音捂嘴笑着,“是是是,永朝的都是最好的,就连舞阳都是极好的。”
舞阳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许久才开口问她,“我以前..那般待你,你不恨我吗?”
悦音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从袖中拿出一块糖递给她,这才道:“我记得小时候江家表...表姐每每进宫都会带糖来给我吃,不知道你从哪知道的,每天就在这条小路上堵我,硬要抢我的糖吃,你说太后不给你吃糖,便要抢我的吃。可是啊,我母妃说太后不给你糖吃是因为你那时候正在长牙,不能吃糖,否则会牙疼,太后是为你着想。可是你是我姐姐,我又不忍心你没有糖吃,所以经常拉着你躲在这假山后面吃糖。每次看到你吃完糖一脸满足的模样,我就觉得我做了一件好事,因为我把我喜欢的分享给了姐姐。”
“恨?当然恨过你,恨你在我嫁去西夏那日不来送我,我唯一的姐姐都不愿为我送上一份祝福。”
悦音说完,泪水已不受控制地从舞阳眼眶中流出,打湿了她那精致的妆容。“我不是不想送你...只是那日...你只需知晓我心中也是不舍你的。以前...终是我错了,悦音对不起!”
悦音抹去舞阳脸上的泪水,道:“姐妹之间无需客气,你是我姐姐,姐妹间哪有隔夜仇。”
舞阳紧紧回握住悦音的手,小声说了句,“是,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姐姐。”
忽然,悦音脸色苍白,一只手捂着肚子,冷汗打湿了她额间的碎发,舞阳霎时吓了一大跳,手足无措,还是痴梅先反应过来,吩咐道:“速去太医院请太医到明瑟宫,快去!”
随后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悦音抱回了明瑟宫。
一听到悦音晕倒的消息,嘉懿嘱咐叶秋与则喜则休照顾好暄和三人,起身朝明瑟宫走去。
到了明瑟宫,嘉懿不仅看到了惠太妃,就连舞阳也在,她稍稍吃惊。
舞阳一见嘉懿来了,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悄悄松了口气。
惠太妃拉着嘉懿不停地问,“嘉懿,你说悦音没什么事吧?那孩子从小就吃了不少苦,也不知道她去了西夏过得到底好不好...你说好好地一个人怎么说晕就晕倒了呢?”
惠太妃便说便看了眼舞阳,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她是在怪舞阳,认为是舞阳的错。
舞阳一直不喜悦音是众人皆知之事,今日却出现在了明瑟宫,若不是做贼心虚又会是什么?惠太妃心中定是这般想着的,否则也不会冷眼看着舞阳。
舞阳心中苦笑了一声,她深知惠太妃疼爱悦音就如同太后疼爱她一般,再者悦音远嫁西夏,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却又晕倒在御花园,刚巧她还在身边。
嘉懿也没说话,此时的惠太妃就像只没了幼崽的猛兽,她不知该如何去劝,只能说着不要急,等太医的结论。
良久,太医总算从内殿走了出来,嘉懿扶着惠太妃匆匆上前询问情况,舞阳在痴梅的搀扶下也上前走了几步,足够听见太医的话。
只见宋太医行了一礼,笑着道:“臣恭喜惠太妃,淑慎公主已怀有一月余的身孕了。”
惠太妃一听原是悦音有孕了,放下了心底的不安,直直朝内殿走去。
听闻悦音是怀有身孕,舞阳仍是不解,“那为何她与我聊着聊着就突然晕了过去?”
宋太医十分有耐心地回答,“回禀公主,淑慎公主许是因从西夏回到永朝来一路奔波,未好好休息,再加上初时孕妇常常会不自知自己身怀有孕,不曾忌口,所以才会晕过去。不过请太妃、皇后娘娘与公主放心,臣已写好药方,一会让素衣姑娘到太医院来拿安胎药便是,这几日让淑慎公主好生休养,过几日便再无大碍。”
嘉懿点了点头,让素衣随宋太医一起去太医院。
嘉懿虽说也替悦音高兴,一方面却又担心若那盛王只是为了权力而娶的悦音,只怕日后苦了孩子,但眼下悦音怀孕的确是一件喜事。
想到这,嘉懿唤来秋蕤,“去宣明殿告诉皇上,淑慎公主已怀有一月余的身孕。”
秋蕤笑着应下,转身小跑出了明瑟宫。
嘉懿这才侧身看舞阳,只见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嘉懿想了想,走到她跟前,“悦音想必还未醒来,这明瑟宫有母妃在便是了。人多反而扰了悦音的休息,舞阳若不介意,可愿陪着本宫一起走走?”
痴梅轻轻扯了扯舞阳的衣袖,她这才反应过来,垂了垂头,低声道:“皇嫂说笑了,舞阳可是求之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