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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严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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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向袁婕妤,朝苏全看了一眼,苏全已然将东西拿出来放到袁婕妤面前。
袁婕妤掀开白布,发现是一只死猫,尖叫了一声。
倒是袁婕妤的婢女细心看了眼,对袁婕妤小声道,“娘娘,好像是团圆。”
袁婕妤听后上前看了看,随后露出难过之色,拭着眼角的泪泣声道:“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团圆为何会这样?”
皇上闻得这话,脸色极其阴沉,“这么说这只猫果真是你养的了?”
袁婕妤发现事情不对,缀霞宫的气氛格外的沉重,若事情真是这么简单,皇上将猫还给她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将自己叫过来。想到这,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团圆是臣妾养的,只是前些日子不知怎么回事不见了,臣妾派了好些人去找,可都不曾找到。”
皇上还未说话,孙昭仪听了恨不得吃了袁婕妤,指着袁婕妤,面目狰狞地道:“是你,一定是你,你嫉妒本宫有了身孕,所以故意放走了这只黑猫,好有机会来残害本宫与本宫腹中的孩儿。”
袁婕妤听了焉有不明白之理,跪在地上,颤声道:“猫是臣妾所养没错,可是它前些日子就已不见了,臣妾真的派了人去找,真的没找到。皇上...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
嘉懿上前走了一步,朝皇上屈一屈膝道:“皇上,臣妾倒是有一疑问。臣妾听丽嫔提起过,这只猫发狂般的扑向孙昭仪,为何这么多人中,猫却只扑向孙昭仪呢?”
嘉懿话语一落,袁婕妤立马否定道,“不可能,团圆一向很温顺,从不抓人的。”
皇上皱着眉,定定地看着嘉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嘉懿续道,“既然袁婕妤说团圆从不抓人,那为何这次却直扑孙昭仪呢?臣妾有一个猜想,也不知正不正确,团圆莫不是被人下了药?”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就是皇上也被吓了一跳。
袁婕妤颤巍巍的道,“皇后你可莫要胡说,团圆怎么会..怎么会..”
嘉懿笑了一下,“怎么会被人下药是吗?可袁婕妤不也说了,团圆早在前几日已经不见了吗?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利用起来了呢?”
伊妃以为嘉懿这是在说她,看着嘉懿,反驳道,“皇后你可不要为了替袁婕妤开脱,便张口胡说。臣妾不喜猫狗一类的动物,别说养,就是碰都不敢碰一下。此事,莫说仪瀛宫的宫人,就是皇上也对此事也有所知晓的。”
闻言,皇上微微点了点头。
可孙昭仪哪管这么多,如今看伊妃与袁婕妤二人如看仇人一般了,听得这话言语讽刺道:“伊妃你不敢,可不代表你不会让自己的宫人去做这件事。”
嘉懿本不欲掺和进去,可一想到高婕妤的心肠如此狠毒,已然道:“皇上,不如请太医来仔细的查看一番团圆发狂的原因。”
皇上点点头,让小林子尽快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
而这也是皇上第一次发现,嘉懿真的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如此的从容不迫,有条有理的梳理事情始末。他看着嘉懿绝美的侧脸,在灯光交辉下,完美无瑕,事实上,他并没有见过比嘉懿更美之人,哪怕是孙紫陌,也抵不上嘉懿。
小林子很快带了宋太医来,嘉懿悄无声息地朝宋太医点了点头,宋太医领会。
皇上将事情大概与宋太医说了一遍,宋太医便开始检查了一遍团圆的尸体。
宋太医站起身正欲开口时,突然闻到一股香味,他细细闻了闻,目光一转,看向放在角落里的药包,道:“敢问孙昭仪,那个药包里是何物?”
孙昭仪让采玉拿了起来,递给宋太医,道,“前些日子不知怎么回事本宫宫里出现了许多蚂蚁,杨太医便配了这副药包给本宫。”
宋太医将草药拿在手里打开看着,露出惊异之色。
皇上见状连忙道:“如何,宋太医可是认出来了?”
宋太医神色凝重地点头道:“不错,微臣一时疏忽竟然将这个给忘了。皇上问微臣要如何控制一只猫伤人,微臣之前觉得没什么可能,但现在细想起来,只要有这种草药在,那么并非全无可能。”
孙昭仪神色一震,身子往前微倾,道:“宋太医快说。”
“微臣鼻子一向灵敏,是以闻到了孙昭仪宫中这股淡淡的味道。此物名为猫薄荷,又统称为猫草,可以刺激猫,令猫产生一些特殊的行为。此物一般长在篱边或中是苗圃之中,花开经夏,叶与花端有药用效果,微臣以前曾经见过,只是这种东西太过常见,所以微臣反而没有太深的印象。”
袁婕妤急切地道:“你说令猫产生特殊的行为,是指伤人吗?”
宋太医摇头道:“其实猫的本意不是伤人,而是喜欢到疯狂的举动。敢问孙昭仪这包药草放在这里多久了?”
采云想了想答道:“一个月前突然出现了许多虫蚁,娘娘吓得不轻,随后奴婢去太医院找太医,当时只有杨太医在,所以奴婢便请了他。杨太医来后,看了看便配出了这包药草,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有一些蚂蚁,最后也慢慢的少了。”顿了顿又道:“娘娘担心还会有虫蚁,所以半个月前又让杨太医配了一副药草。”
宋太医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正是因为放的日子久了,孙昭仪娘娘身上也沾染了猫薄荷的味道,而猫爪上也被人事先涂好了剧毒。”
事到如此,已经很清楚了,放在缀霞宫中的那个药包里,夹杂有猫薄荷,孙昭仪正是沾了猫薄荷的味道,才会被猫攻击,猫爪事先涂了剧毒,一旦被抓到,必死无疑。
嘉懿眼中浮现一丝冷光,高婕妤好计谋,即使孙昭仪没有落水小产,但猫爪上被涂了剧毒,一旦碰到孙昭仪,那她与她腹中的孩儿也定是无救。
皇上眸光微动,唤来苏全,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苏全快步离去,随后皇上又让人去请了杨太医过来。
杨太医来了后心下了然,面上不露,本欲辩解,皇上已开口道,“杨正,你不要说你不知情!这包药草乃是你配给孙昭仪的,其中的猫薄荷也定是你放的。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得阴冷异常,犹如从地底钻出来一般。
杨正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着头,头皮已被他磕破,只见他嘴里说道:“微臣什么都说,微臣什么都说,还请皇上饶命啊。”
皇上盯了他道:“还不快说。”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伊妃指使微臣这么做的。”
伊妃一惊,怎么也想不到会被人栽赃,跪在地上用力摇头,泣声道:“不是..不是臣妾,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与杨太医素无瓜葛,又怎会指示他去害孙昭仪呢?皇上...皇上...真的不是臣妾啊...皇上”说着她上前挪了挪紧紧攥住皇上的衣摆。
嘉懿轻声道,“伊妃,本宫有一点很好奇,你与孙昭仪一向素无来往,今日为何突然想着邀请孙昭仪去逛御花园呢?”
皇上听了嘉懿的话也定定地看着伊妃,等着她的回答。
伊妃哆哆嗦嗦地回答:“是..是高婕妤。”
皇上深吸一口气,尽量将声音放柔,道:“月柔,昕瑗一向温柔恬淡,她怎会做这种事呢?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你只要如实说,朕会尽可能宽恕你的。”
伊妃一脸痴迷的看着皇上,这是她嫁给皇上这么久以来,皇上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可是同样也伴随着皇上对她的不信任。
伊妃渐渐松开自己攥住皇上衣摆的手,情绪也没有了刚开始那么激动,她闭着双目,泪水不断从眼角滴落,划过苍白脸庞,看起来是那样的痛苦与无助。
许久后她才道:“那日臣妾与高婕妤陪太后礼佛出来,高婕妤闻到臣妾身上的胭脂香,说是很好闻,臣妾便邀请她到臣妾宫中。聊着聊着,言语间便提及到了孙昭仪,高婕妤说她听说孙昭仪自从怀了孕一直甚少外出,这样对日后生产不好,可是她素日与孙昭仪无来往,想着若是贸贸然的来说定会让人觉得她居心不良。今日出了太阳,臣妾想了想才在今日来邀请孙昭仪去御花园走走,恰巧丽嫔也在,便一起了...”
说到此处,她眼眶发红,难掩心中悲痛,“臣妾与孙昭仪还有丽嫔走的好好地,也不知怎么回事袁婕妤的猫蹿了出来,臣妾本就害怕那些动物,一见到早就躲在了映叶的身后,至于孙昭仪说臣妾推了她,敢问臣妾当时已经躲到了映叶身后又怎去推她入的水呢?”
映叶也哽咽道:“皇上,娘娘不喜有毛的动物,就是每次路过袁婕妤那里都会绕的远远地。那会团圆蹿出来时,娘娘是真的被吓到了,早已躲在了奴婢的身后。奴婢不敢欺瞒皇上。”
皇上有些烦燥地来回走着,朝靴踩在金砖上的声音,不断在众人耳边响起,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声音骤然一停,苏全在皇上耳边说了些什么,皇上眸光一寒,第一句话便是对嘉懿道:“皇后,谋害皇嗣,该如何处置?”
嘉懿低低道:“回皇上的话,按律该褥夺位份,废入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冷宫一步。”
皇上还没说话,孙昭仪已是尖声道:“皇上,伊妃与高婕妤害死臣妾的孩子,又夺去臣妾一辈子做母妃的资格,若只是废入冷宫,臣妾以为,远远不能消除她所犯下的罪孽。”
皇上没有说什么,只道:“依孙昭仪之见,该当如何?”
孙昭仪恨恨地道:“她害死臣妾的孩子,只有以命相偿,方能消她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