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渡》未对

2、第 2 章 司一邈是真

　　司一邈是真的对杜聿生出几分兴趣，只是自那晚后长久未见，加上忙碌的工作，渐渐削弱几分好奇。只是消散的几缕心思，在再次相遇后，仿佛烧的更热烈一些。冷淡是真冷淡，疏离也是真疏离。

　　这样好看的人光坐着就是一道风景线，司一邈倚在书架边，室内开着空调，杜聿将外套搭在椅背，里面穿的是暗红色的针织，愈发衬得皮肤白皙，桌前是几本书，距离远，封面看不清。这坐下不过片刻，已吸引好几拨年轻的小伙子，今天工作日，下午两点左右出现在这的，大部分是退休老人，或者没有课的大学生。

　　这座私立图书馆坐落在闹市的一角，周边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包围，藏书很多，之前有朋友推荐，只是杜聿头一回来，她抬眸看了眼腕表，三点她有个约会，就在这旁边的一家律师行。书是真挺好看的，只是个别搭讪的人嗡嗡嗡比较烦。

　　“姐姐，下午好。”挺阳光的小伙子，他咧着嘴角，“一个人吗？”

　　杜聿只冷冷一瞥，对方便止住声音，但他是和小伙伴打了赌过来的，倒是厚着脸皮再次搭讪：“能给个微信号吗？”

　　司一邈数着，这是第五个了，色字头上一把刀，男同志们倒还真挺有勇气，大概是梁静茹的歌唱多了，以为主动一点就会有故事。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不厚道，她往前，准备帮忙赶走搭讪者，只是刚走近，便听见杜聿冷淡的拒绝：“我没有弟弟。”

　　噗嗤，司一邈没忍住笑。见杜聿的目光落过来，她赶紧正色：“你好，同学。馆内禁止喧哗，如果你要聊天，麻烦出去。”

　　男生没敢再说话，这家图书馆虽为私人所有，但不收费，前提是遵守馆内的规定，临近毕业，许多资料需要借阅，如果被馆内工作人员拉黑，倒是得不偿失，他讪讪离开。

　　“好久不见。”司一邈笑眯眯的在隔壁坐下，她双手交叠在桌面，看起来很乖。

　　不过只是表面，杜聿早就注意到一边看热闹的她：“禁止喧哗。”

　　司一邈哑然，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事叫我。”她决定闭嘴，起身走到另一边。

　　下午临时到了一批新书，司一邈忙着给电脑登记资料，等再回过神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两点四十分，她注意到杜聿准备离开，只是外面下起了雨，对方两手空空，想来没有带伞。她赶紧追上前，在门口拦住对方：“等一下。”她把折伞塞到杜聿手里。

　　“下雨了。”她指着玻璃窗外雾蒙蒙的天，“带着吧。”

　　“你的伞？”杜聿犹豫要不要接受对方好意。

　　司一邈点头，然后抬头望望天看看地，冲动行为过后有些不太好意思，她很少会这样发善心，思索片刻，将这举措归为美色误人。

　　“几点下班。”杜聿接过伞，化解了对方的窘迫，“我在附近有事，等下一起回去。”

　　“五点。”倒是意外之喜，司一邈欣然答应，她没告诉对方自己今天有开车，“留个电话？”

　　杜聿同意，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递给司一邈。

　　这动作让司一邈受宠若惊，她在对方手机拨出自己的号码，笑容狡黠：“姐姐，我等你回来。”

　　这声姐姐又是故意，但司一邈的小心思坦坦荡荡，并不讨人厌，杜聿纵容了对方的小小得意。

　　*

　　窗玻璃起着雾，水杯热气氤氲，杜聿独坐在会议室，墙壁的挂钟显示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四十分，约的是梁晟，即将成为前夫的那位。虽不在一块工作，但对方公司的事物杜聿也还算了解，她不觉得最近有什么急事会拖住对方脚步，那么，唯一能解释的就只是对方心里不痛快，所以在故意拖拉。她也不着急，拿起文件翻了翻，斟酌哪里还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不一会，男人脚步匆匆的推开玻璃门，他确实有意，但不敢过火，一直以来，对于杜聿，始终是爱里带着点畏惧：“不好意思，我有点忙。”他望着对方平静的样子，心里有些窝火。

　　“拖延解决不了问题。”杜聿没给他台阶下，她合上文件，示意对方坐下。

　　即便梁晟身形挺拔，样貌英俊，但杜聿连个正眼也不愿给他。男人的脸色一下子铁青，他咬牙切齿：“杜聿。”

　　她垂眸，神色分明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文件都在桌上，没问题的话尽快签字。”

　　梁晟心里不痛快，这个女人，他爱慕了这么多年，哪怕是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何况，离婚并不是他的问题。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你没有心吗？”

　　“你的财产我不碰。”甚至很多方面，是女方在进行经济补偿，摆明了杜聿不想继续谈感情。

　　梁晟像是头被激怒的狮子，他暴躁的从位置上站起，来回走了几步后，把手里紧攥着的文件扔的满天飞：“你爱过我吗？”

　　杜聿被他的问题逗笑：“梁先生，还记得我们为什么结婚吗？”

　　梁晟哑然，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是了，他们的结合本身不是因为爱情，准确说是他单方面的爱恋，而杜聿，只是在恰巧适合结婚的时间选择了自己。可他不甘心。

　　“看来今天不适合谈话。”杜聿将自己面前的资料叠好，预测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们另约时间。”

　　“我是不会离婚的。”身后是男人恶狠狠的威胁，两人都不缺钱，他死咬着想不放手。

　　“你是生意人，懂得及时止损。”不咸不淡的话语，杜聿也料到男人不会这么快妥协，并没有被激怒，“我想你该考虑你父母的想法。”

　　梁晟在她走后摔碎了面前的水杯。

　　杜聿没想到婚姻会这么麻烦，她当时需要一场婚礼，左右没有喜欢的人，而梁晟从小一起长大，且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在追求自己多次后，她终究是松了口。只是人始终是贪心的，拥有后总想得到更多，她给不了，也不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