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喜的完美世界》尹凝妍

12、第十二章：小白兔，也是有心机的 去摘葡萄，

　　不喜换好衣服后抱着happy去找伊丽莎白，果然客人们也都在。
　　巴特勒看见不喜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喜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巴特勒，只好躲避着他的眼神。
　　“喜喜，你来的正好，查理说莱昂夫人邀请咱们去他家摘葡萄呢。”
　　“摘葡萄？”不喜对这一安排有些意外。
　　“对，本来这种粗活只用仆人干就行，但在我家向来是我母亲亲自动手。我母亲非要说摘葡萄十分有趣，趁着她还在乡下的空，特地想请你们一起去。斯嘉丽，你有兴趣吗？”查理说完，还朝不喜使劲咋了眨眼，仿佛在告诉不喜要配合自己。
　　叫我“斯嘉丽”而不是叫“喜喜”，可能是因为身边有别人而害羞。我让你改口又没有别的意思，查理你是不是顾虑太多了啊。
　　“可是现在是冬季，葡萄已经成熟了吗？”不喜疑惑地说。
　　“因为母亲喜爱葡萄，特意在乡下安置了温室。”查理补充道。
　　“听起来好有意思啊，小白，咱们一起去吧。”不喜摇了摇伊丽莎白的手臂，冲她撒娇道。
　　“那好吧，本来我不想去的，怕被妈妈责骂。但你这么感兴趣，我这就去跟妈妈说一声。”
　　“诶呀，坎贝尔夫人不会责怪你的。”
　　伊丽莎白看向一旁的巴特勒：“巴特勒，你也去吧，好吗？”
　　巴特勒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能为自己昨天的唐突赎罪，一听伊丽莎白这么说，立刻就答应了。
　　伊丽莎白拍了拍不喜的手背：“我去找妈妈，顺便换一件衣裳。”
　　伊丽莎白说罢，朝客人们点头致意后，起身离开了。
　　见伊丽莎白走后，查理立刻走到不喜跟前：“斯嘉丽，我真的要感谢你。”
　　“谢我干嘛？”
　　“要不是你，伊丽莎白就不会来啦。”
　　不喜白了查理一眼，懒得理他。她看向在窗边一直看着窗外的布莱恩，心中自信筹划着一会的试探。

　　没过一会，几人就来到了查理家的葡萄园。没想到，查理家的葡萄温室真大啊。不喜目测过去，得有两个操场那么大吧……
　　“这……”不喜心中犹豫了起来。
　　“放心吧，没让你都摘完，不是拉你来做苦力的。”查理仿佛看穿了不喜的疑惑，饶有趣味地给不喜解释。
　　不喜白了查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温室。
　　不喜今天穿了一件方便活动的百褶裙，把头发挽成了一个髻子别在脑后，露出整个脸庞，显得格外精神。伊丽莎白也换下了厚重的长裙，换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通透。
　　温室内挂满了葡萄架，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紫色葡萄，从绿色的树叶中垂下来，有的葡萄上还带着小水珠。
　　不远处正在指挥仆人采摘的莱昂夫人，见不喜和伊丽莎白来了，特意出来迎接。
　　“快来，你们不会是被查理给逼过来的吧。据我所知，没有女孩子喜欢这些。”
　　“没有，莱昂夫人，我和喜喜都特别好奇，只是怕妈妈责怪，所以才向她请示后才来的。”伊丽莎白温柔地向莱昂夫人解释道。
　　莱昂夫人边听边笑着点头，过后她说：“喜喜，你呢？”
　　“老在庄园里呆着实在没趣，刚刚我一进这温室，好像重新认识了生活。”
　　莱昂夫人被不喜逗笑，她带着众人走向劳作工具处，给大家分发了工具。
　　“今天让大家来，其实是我自己的私心，想让院子里热闹热闹。大家就当作出来游玩，随便逛逛就行了。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呀。”莱昂夫人说罢，拎起自己的小篮子，朝不远处的葡萄架走去。
　　“那我们……”
　　不喜打断了查理的话：“那我们就各自摘各自的，好好体验体验生活吧！小白，咱们去那边吧。”
　　不喜拉着小白朝北边走去，今天不喜必须确认布莱恩对伊丽莎白的情意，所以她也就没管查理的意愿。
　　查理看着不喜和伊丽莎白远去的身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一旁的布莱恩拍了拍查理：“走吧，咱们去那边。”
　　巴特勒拿起自己的篮子，刚想跟查理他们一同去，突然被莱昂夫人叫住。
　　巴特勒走向莱昂夫人，莱昂夫人放下手中的小剪子，一脸慈爱地跟他说：“昨晚我打扰了你们，你不会怪我吧。”
　　巴特勒没想到莱昂夫人是要说这件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莱昂夫人仿佛早已预料到了巴特勒的表现，又悠然地拿起了剪子剪起了葡萄：“巴特勒，我知道你喜欢喜喜，但是感情这种事，是你情我愿的。”
　　巴特勒是何等聪明，很快明白了莱昂夫人的意思：“莱昂夫人，我听说您之前亲自在查理的订婚宴上，否认了他和伊丽莎白的订婚。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懂感情。但是，我不是查理，伊丽莎白也不是斯嘉丽，让您费心了。”
　　莱昂夫人对巴特勒的顶撞并没有不满，她仍旧一脸微笑：“就是因为伊丽莎白不是斯嘉丽，所以我才要提醒你。你是个好孩子，明白我的意思的。”
　　巴特勒当然明白，即使别人看不出，他自己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莱昂夫人出现在查理的舞会上已经是一场意外，席间一直盯着斯嘉丽的动向，一看见她和我在一起独处，就迫不及待地把我俩分开。今天又邀请大家一起来采摘。只可惜，莱昂夫人喜欢斯嘉丽没有用，查理不喜欢斯嘉丽才是最主要的。斯嘉丽虽然古灵精怪惹人喜爱，但实在不是莱昂家族这种名门望族希望娶进门的媳妇，真不知道，莱昂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巴特勒朝莱昂夫人微微一笑，转身去追在不远处的查理和布莱恩。

　　不喜和伊丽莎白走到了一个大的葡萄架旁，葡萄个个饱满多汁，引得不喜垂涎欲滴，忍不住摘下来一个品尝。
　　“嗯！好吃，小白，你也来一个。”不喜又从藤蔓上摘下来一个，递给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被不喜逗笑：“别到时候没摘几个，全让你吃进肚子了。”
　　不喜拿着葡萄送到了伊丽莎白的嘴里：“真的好吃嘛，你尝尝。”
　　伊丽莎白禁不住不喜的诱惑，吃了一颗葡萄。酸酸甜甜，汁水在舌尖流淌跳跃：“果然在葡萄园吃现摘下来的葡萄，别有一番滋味。”
　　不喜拿起篮子，在里面翻找着：“奇怪，莱昂夫人没给我们包裹葡萄用的方巾啊。”
　　“是吗？那我去拿吧。”
　　“不用了，我去吧，不然我怕你不在我忍不住，把葡萄全给吃了。”
　　伊丽莎白被不喜逗得咯咯直笑。
　　不喜从藤架后面绕过去，往劳作工具处走去。可不喜一离开伊丽莎白的视线，就立刻开始寻找着布莱恩的身影。
　　终于，在一个葡萄藤的缝隙中看见了正在剪葡萄的布莱恩。他细心地拿起剪刀，拨开葡萄茎旁的叶子，将葡萄剪下后，小心地用方巾包裹起来后放进了篮子里，眼中是不喜看不懂的神情，那是平静和痛苦的交织，让他外表安静的同时，内心波涛汹涌。
　　不喜本打算找到布莱恩后，跟他说伊丽莎白被葡萄藤绊倒了，让他立刻去关心伊丽莎白。可不喜看见布莱恩剪葡萄的动作却挪不开脚，大气不敢喘一个。
　　然而，布莱恩还是发现了她的存在，他凛冽的目光一瞥到不喜，又变成了往日的笑颜：“斯嘉丽……”
　　“斯嘉丽你怎么在这！”背后的查理突然使劲儿拍了不喜一下，把她的肩膀拍的生疼。
　　不喜边揉着自己的肩膀，边想给查理一点教训。她伸出拳头想要报复查理，却被查理一手拦住了拳头，她伸出另一只手预备偷袭他的腹部，正打算打出一拳，只听一声“啊！”不喜立刻收手。
　　坏了，是小白。
　　布莱恩也听出了伊丽莎白的声音，知道伊丽莎白出事了，脸色有些发白。他立刻往伊丽莎白的方向跑。后面的查理、斯嘉丽紧跟其后。
　　布莱恩找到了伊丽莎白，看见伊丽莎白正无助的坐在地上，但好像并没有受什么伤。但仔细一看才发现，地上淌着几滴血迹。原来，伊丽莎白的腿被剪刀划伤了。
　　伊丽莎白本是痛苦的表情，但看见布莱恩后，心中有了些宽慰。
　　不喜假装走得很慢，想给布莱恩表现的空间。然而布莱恩马上要接近伊丽莎白的时候，突然动作放缓，让身后的查理一下冲了过去。
　　“伊丽莎白，你怎么了？”查理紧张地询问着，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受伤了。
　　“刚刚不小心没拿稳剪子，让它把我的腿划伤了。”伊丽莎白说着，把裙子向上撩了一点，露出了一到不长但很深的伤口。
　　查理二话不说把伊丽莎白抱起来：“你别乱动，伤口这么深必须要消毒。”
　　说罢，查理抱着伊丽莎白离开了温室。留下了还在原地的布莱恩和不喜。
　　“你刚刚走得最快，为什么最后放缓了步子？”不喜质疑道。
　　“你可能是看错了，我没有。”布莱恩收拾了一下伊丽莎白留下的工具，准备离开。
　　“布莱恩，我知道你喜欢伊丽莎白，但是你也不用这么……”
　　“斯嘉丽小姐，我一直很欣赏您的直率，但这次您真的说错了。我或许以前是喜欢她，但我现在不是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人心是会变的，不是吗？”布莱恩拾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后，拿着小篮子，与不喜擦肩而过，再没有回头。
　　不可能，没可能啊。不喜回忆着之前的种种，如果不喜欢小白，他为什么还要留在查理身边，如果不喜欢小白，他刚刚为什么那么激动，立刻就冲到小白身边，可是，他为什么非要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呢……

　　不喜找到伊丽莎白时，房间内已经围了很多人，除了莱昂夫人叫过来的大夫，还有一些仆人，当然还有莱昂夫人和查理。
　　“医生，她的伤重不重啊。”莱昂夫人担心地问道。
　　医生摘下自己的眼镜，笑着对莱昂夫人说：“夫人您放心，伊丽莎白小姐只是不小心被剪子划伤了，我刚刚给她打了针。只要别沾水，过几天就会结痂的。”
　　伊丽莎白看向医生，并报以感激的目光。
　　不喜听小白没有大碍，便放下心来。她听到楼道内的脚步声，把头仰向门外，看见了布莱恩的衣服角。
　　这个布莱恩，明明这么关心伊丽莎白，却连看都不来看一眼。不喜打算找到布莱恩，好好敲打敲打他。
　　她默默跟在布莱恩身后，又来到了葡萄园温室。可她一进门，就再也不见布莱恩的身影。
　　“斯嘉丽。”一个疲惫沙哑的声音从不喜身后传来，熟悉又陌生。
　　不喜回过头，看见了依靠上墙上，低着头的巴特勒。
　　“啊，你在这啊，伊丽莎白受伤了，我去看看她。”
　　不喜不想跟巴特勒有正面接触，只好找个借口离开。可她刚想走，却被巴特勒一把拽住手腕，不喜怎么挣脱都挣脱不掉。
　　“你别走。”巴特勒怕把不喜弄疼了，便不再抓着她，只是用几近哀求的语气说着，“好吗？”
　　不喜从没见过这么反常的巴特勒，她看向他，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巴特勒，我觉得……”
　　“对不起。”巴特勒依旧没有把头抬起来，但是不喜从他的声音中却感受到了他的千万种情绪，“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希望不要给你造成困扰。”
　　不喜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的巴特勒把自己蜷缩一团，他无助的样子让不喜好想给他一个拥抱，但是不喜知道，这样只会加深彼此之间的误会。
　　是啊，就是误会。不是巴特勒不好，也不是他长得太像周粥。这两天不喜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完美世界”根本不能谈恋爱。这也是对巴特勒负责。可是……这一切该怎么跟他说呢。
　　不喜摆出了一个笑脸，开玩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要哭了啊。”
　　巴特勒终于把头抬了起来，他微红着眼眶，眼睛里还闪着晶莹。
　　完了，别真让我说哭了啊。
　　“斯嘉丽，我喜欢你。喜欢小时候的你，更喜欢现在的你。你不喜欢我无所谓，但是你别逃避我，别远离我，行吗？”
　　看着巴特勒的眼神，不喜也心软了。如果这是在现实中，不喜早就扑到巴特勒的怀里，说一些他喜欢听的话。可这不是现实啊，巴特勒是假的，这个葡萄温室是假的，莱斯克庄园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又怎么能让我动情呢。
　　不喜也被巴特勒的情绪感染，她不希望看到巴特勒这个样子，因为他是“完美世界”中，除了小白，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斯嘉丽，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巴特勒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不喜，让不喜无处可逃。
　　不喜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了现在是关键时刻，如果处理不好，自己就会永远失去巴特勒。她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坐下，收拾好情绪后，缓缓道：“巴特勒，我没有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你。因为……我喜欢的是上帝，我的梦想是做一名修女。”
　　不喜说完这番话后，不禁偷偷看了看巴特勒的神情。希望他会相信自己的随口胡诌。
　　“但是……你也不能……”
　　“对不起，巴特勒。父母的离世给了我很大的打击，在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寻求上帝的帮助。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对上帝的爱大过一切……”
　　不喜继续一板一眼地说着，她发现巴特勒的情绪有所缓和，便继续道：“巴特勒，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适合更好的人。”
　　巴特勒显然一时间难以接受不喜的话，他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在诓骗他还是认真的。但看她的表情和语气，又不像是作假。
　　“巴特勒，谢谢你当初为了我，跟你的妈妈周旋。我真的很感激你，同时，我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另一半。”
　　不喜用一种几近祥和平静的语气诉说着，她说完后起身，拍了拍巴特勒的肩膀。
　　“斯嘉丽……”
　　不喜回头平和地冲他笑道：“以后叫我喜喜吧，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说完，不喜缓缓走出了温室，留下巴特勒一人在里面思索。
　　不喜走出温室后，立刻走到没人的地方，舒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自己对最关心自己的人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啊……不过，其实我说的也没错，我虽然不爱上帝，但我也不爱这里的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