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喜的完美世界》尹凝妍

11、第十一章：一次停电 继续助攻我

　　不喜一出门，便看见仆人们匆匆忙忙地从各处拿来蜡烛。莱昂夫人一见到蜡烛，便立刻吩咐仆人们将蜡烛摆在应放的位置。
　　“喜喜，我先去摆蜡烛，谢谢你来帮我。”
　　不喜看着莱昂夫人远去的背影，有些不明白她的意图。她真的是来屋里找蜡烛的吗？
　　蜡烛很快点燃，虽然没了水晶灯的通透，但在蜡烛的光辉下，男男女女的舞姿显得格外影影绰绰，气氛暧昧且微妙。蜡烛为会场升了温，更点燃了人们的激情。大家好像比往日更富有活力，来往之间也更加亲切、热情了。
　　不喜拿着一杯红酒，静静在角落里看着水晶灯改为蜡烛后，众人的微妙反应。蜡烛的原始，让大家分外洒脱，连酒都乘兴多喝了几杯。
　　在蜡烛的光影中，人们的身影渐渐模糊，让不喜突然联想到了刚刚在客房，自己和巴特勒在月光下的影子。
　　刚才巴特勒的话……
　　“不喜，终于找到你了。你刚刚去哪了。”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要是别人，还需要根据他的声音，将脑海中的熟人筛选一遍，但这个人不用。因为只要他一走近不喜，不喜就能率先闻到他身上独特的葡萄味香水。
　　“查理，你不去跟小白跳舞，找我干嘛。”
　　“我的斯嘉丽小姐，我可就指望着您呢。”
　　“好说好说，进行到哪一步了？”不喜碰了一下查理的酒杯。
　　“你这是跟谁学的。”
　　“碰杯吗？”
　　“美国人，我看着好玩。”说着，不喜又碰了一下查理的酒杯。
　　虽然碰杯已经成为现代人喝酒的习惯，但是在当时的欧洲，上流贵族只是举起酒杯示意，从不碰杯。不喜刚刚想的事情太多，一时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时音乐想起，一首舒缓的小调，在微弱的烛火和花团锦簇下，足以使人沉醉。
　　“斯嘉丽，赏脸跳一支呗？”查理伸出手示意，不喜毫不犹豫地将手搭了上去。
　　不喜不会跳舞，但是她这么勇敢地接受了查理的邀请，是因为斯嘉丽会跳。根据以往的经验，斯嘉丽会的，不喜自动就会。

　　不喜和查理在舞池一边，不喜将手搭上了查理的肩。两人随着音乐缓缓而起。
　　斯嘉丽确实会跳舞，但是不喜有一点没有考虑到，那就是跳舞比刺绣或者骑马，都来得即兴，不喜的腿虽然能跟得上音乐，却无法好好配合查理。于是连连踩到查理的脚。但此时的查理觉得被踩脚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伊丽莎白的事情。
　　“斯嘉丽，你说我该什么时候跟伊丽莎白说啊。”
　　不喜虽然连连踩查理的脚，觉得十分抱歉，但是心思早就飞到该不该在小说里恋爱的事情上了。这仿佛是一个道德问题，因为如果刘秀珍说得对，小说到了完结的时候，自己就可以回到现实了。要是自己真的谈了恋爱或者真的嫁了人，一走了之就是对他的不负责任，不走吧……这里毕竟是假的啊！
　　“斯嘉丽，我跟你说话呢。”
　　不喜陷入了沉思，第一次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叫“斯嘉丽”的名字。这么长时间来她都掩饰地很好，没有一次叫错了别人的名字或者别人叫自己“斯嘉丽”，自己没有答应。但是今天，不知道是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还是因为这闪烁不定的烛火，亦或是明朗舒适的音乐，这一切的合力，让不喜忘记了自己在小说中的身份，彻底地陷入了思索之中。
　　“斯嘉丽！”查理有些生气，踩脚就罢了，还不理我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不喜的思绪终于从最后一声“斯嘉丽”中回到了舞池当中。
　　“我还以为你突然中风了。”查理戏谑道。
　　不喜突然抬起头，严肃地看着查理：“查理，你以后还是叫我喜喜吧。对，我觉得大家应该都叫我喜喜。”
　　“怎么突然说这个。”
　　“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也该叫我小名了。”免得我出破绽不是，不喜心里想着。
　　“先不说这个，你还没回答我，我要怎么跟伊丽莎白说呢。”
　　“我觉得，这件事要拖一下，你也看得出，小白的心思……万一被她拒绝，就不好了。”不喜根据自己刚刚的亲身经验，好好思考了一番后说道。
　　“还拖啊，我就怕……”查理看向一旁有说有笑的布莱恩和伊丽莎白。
　　“怕也不管用，顺其自然吧。”
　　“你说的到好听，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之前能不能别老踩我啊。”
　　“啊！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这个腿啊，不听我使唤。”
　　“行了吧，听我的节奏，跟着我走。”
　　查理小声打着拍子，并提醒着不喜应有的动作。不喜在查理的拍子下渐渐放缓了身子，不再紧张僵硬，慢慢，她能跟上查理的动作了。
　　原来跳舞这么容易啊。
　　“喜喜。”
　　“嗯？”
　　“你得叫我一声老师吧。”
　　“老师吧。”不喜调皮地重复着查理说的最后的三个字。
　　一曲舞毕，不喜和查理互相行礼后，不喜端了杯酒又走向角落。查理看着不喜的背影，不知为何觉得她有些落寞。

　　不喜拿着酒杯，离开了人群，走出了会场。她来到了那个刚进门时狭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上分别挂着莱昂家族的画像。不喜悠悠地看着这些画像。
　　自己从没有见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都叫什么，但看着那些画像，突然心生悲戚。原来这里曾是这么多人的家啊。虽然小说是假的，这些人也从未出现过，但是他们留在了查理的记忆里，现在又留在了自己的记忆里，也算是……真正的活过一遍了吧。
　　她不再看那些画像，而是走到了门外。
　　不知何时，外面又下起了小雪。来时仆人们已经打扫好的路，现在又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雪。
　　只穿了一身长裙的不喜，走在下着小雪的路上，显然有些扛不住了。太冷了，要不回去吧。可是……这种冷的感觉，很真实。
　　这时，不喜突然感觉到肩上一阵温暖，有人把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她刚想回头，只听一个温柔的声音：“喜喜，你怎么出来了？”
　　是小白。
　　“出来透透气，你呢？”不喜朝走到她身边的伊丽莎白笑了笑。
　　“喜喜，你有喜欢的人吗？”伊丽莎白的突然提问，让不喜有些措手不及。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有。”不喜笑着摇了摇头。她没有说谎，自己从小到大被很多人喜欢过，但从没谈成过一场合适的恋爱。说来也好笑，那些喜欢自己的人不是羞于承认，就是太肆意妄为，让自己很难动情。
　　“我替你高兴，因为，喜欢一个人其实不是什么好事。”伊丽莎白笑着说。
　　两人走到院中的喷泉旁，喷泉因为天冷的缘故并没有开放。伊丽莎白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并给不喜留了地方，示意让她也坐下。不喜听罢伊丽莎白的话，便发觉她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但究竟哪里不对，为什么不对，自己也说不上来。不喜大口喝完杯中剩下的红酒，弯腰把酒杯随手放在地上后，坐在了伊丽莎白的身旁。
　　伊丽莎白见不喜坐下后，便看着远方的星空，不紧不慢地说着：“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痛苦大于幸福的。看不到他会思念，见到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会局促。如果他恰好也喜欢自己会引起自卑，不喜欢自己则会伤心流泪。如果你的家人喜欢他，你会对他的表现有压力，如果不喜欢他，你更会产生纠结。种种的痛苦之所以要一口气都承受，是因为那片刻的幸福。如此算来，喜欢一个人的成本，太大了啊。”
　　伊丽莎白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但字句中却透露着无奈和悲伤。让不喜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喜喜，我是不是太悲观了啊。”
　　伊丽莎白说完后，便不再说话，而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天空。
　　天上的云彩今晚飘得格外的快，一会把月亮遮住，一会又把月亮露出来。
　　良久，不喜终于开口了：“小白，虽然我从没有喜欢过别人，但我知道一句话，喜欢就要去争取。喜欢其实并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需要两个人共同承担。要是他愿意跟你一起承担，那你的幸福便会遮盖住痛苦，要是他不愿跟你一起承担，那你的痛苦也会成为一瞬。因为不喜欢你的人，不值得你的喜欢。”
　　伊丽莎白轻声叹了口气：“要是如你所说，多好。”

　　舞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不喜跟巴特勒谈过话后，再没在舞会上见过他。
　　早上起来，不喜发现自己睡了一个好觉，她这才意识到，伊丽莎白昨天准是失眠了。唉，怎么才能帮帮她跟布莱恩呢。
　　不喜起身在房间中踱步，认真思考着伊丽莎白和布莱恩的恋爱问题。他俩之所以不能终成眷属，除了一直阻挠二人的坎贝尔夫人外，好像也没什么阻碍了啊。除非……问题出在布莱恩身上。
　　要说布莱恩这个人，哪哪都好。当初在葬礼上面对那么多人的质疑，可以为自己挺身而出，人品又好，剑术还了得，曾把抢匪制服。可怎么一到自己的恋爱问题上，就表现的这么软弱呢。他难道不喜欢伊丽莎白？不对啊……我当初写的小说里两人可是一见钟情，怎么可能不喜欢伊丽莎白呢……而且，看两人在一起的气氛，也挺融洽的啊……布莱恩不像是不喜欢伊丽莎白的样子……
　　除非……因为我曾经无意中做了什么改变了故事情节？不喜突然想起刘秀珍曾提醒她的“蝴蝶效应”。要是真这样，那可就坏了，我的金童玉女啊。
　　看来也只好先证明一下布莱恩的真情了，不然下一步不知道该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