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喜的完美世界》尹凝妍

10、第十章：巴特勒表白了

　　不一会，两人终于走过了满地银霜，来到了查理的庄园。
　　话说，这是不喜第一次来查理家。她还有点好奇。虽然她比谁都了解这里的一砖一瓦，但要真正亲眼瞧一瞧，就像是迪士尼动画迷第一次来到迪士尼乐园一样，处处如数家珍，却又处处觉得新颖别致。
　　在不喜的小说中，斯嘉丽曾与查理多次在这里密谋拆散布莱恩和伊丽莎白的事。他们经常为了隐蔽，在客房计划谋略，喝上一壶花茶，一聊就是一整天。
　　不喜下了马车，终于得以见到庄园的真容。
　　说是一个庄园，实际上要比莱斯克庄园小上一号，毕竟这里只是莱昂家族买下来的一处别居，只有来乡下度假时才会住在这里。
　　庄园外面是红色的砖墙，每扇窗户上都有巴黎工人的铁艺用来装饰。白色的屋顶使整个庄园在黑夜里尤为瞩目，屋顶上还有一个小阳台，可以观景喝茶。
　　因为要举办舞会的缘故，仆人们早已清扫干净了门口的积雪。尽管如此，不喜还是小心地提起裙边，怕沾染上污泥。
　　不喜和查理的到来不算晚，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陆陆续续好几个人。伊丽莎白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不喜，她怕不喜因为大雪被困在半路。但当她看见查理的马车时，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开了。
　　“喜喜，我还以为你被大雪耽搁在半路了呢。”伊丽莎白迎了上去，拉住不喜的手。
　　“确实耽误了一会，但等雪停了，查理就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地带着我赶过来了。”
　　伊丽莎白冲查理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不喜看了一圈打扮入时的宾客，伏在伊丽莎白耳边轻声道：“小白，你看我穿这件衣服还行吧。”
　　伊丽莎白刚想说话，谁知一旁的“耿直王”查理发话了：“蓝色不适合你。”
　　本来不喜没觉得自己今天不好看，只是想让小白帮自己打打气。但一听查理故意说气自己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差点跳起脚来给查理一拳。好在伊丽莎白及时拦下不喜，让她跟自己赶紧进门，别在屋里冻着了。
　　不喜听了伊丽莎白的话，打算不再理查理，只听查理在身后又说一句：“巴特勒的品味就是奇怪。”
　　伊丽莎白紧紧拉住不喜，让她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时态。不喜小声跟伊丽莎白说：“这条裙子是巴特勒送给你的，查理这么说就是在说你啊！”
　　“喜喜，他只是图个一时嘴快而已，并不是在说我。你别太在意啦。”
　　“我怎么能不在意……”
　　“哟，喜喜你终于来啦。”
　　一个陌生的声音，不喜一愣。只见莱昂夫人转过拐角，上前迎接不喜。
　　“喜喜，一路上辛苦啦，这么大的雪，一定冻坏了吧。”
　　不喜看向一旁的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不说话只是笑笑，仿佛在说“见机行事吧”。
　　“莱昂夫人，我……”
　　“妈妈，您怎么在这儿。”身后的查理看见自己的妈妈出现在舞会，比不喜的反应更大。
　　“你举办的舞会，我当然要来监督啦。”
　　“可是坎贝尔夫人……”
　　话音刚落，只见坎贝尔夫人也从拐角处走过来。坎贝尔夫人亲切地递给莱昂夫人一杯酒，莱昂夫人接过后，向查理示意，完美解决了查理的问题。
　　一旁的不喜更傻了，前几个月坎贝尔夫人还恨不得把莱昂夫人生吞活剥了呢，这么快俩人就冰释前嫌了？
　　“坎贝尔夫人，今天真的辛苦您了，没有您我不知道舞会还能不能办得起来。”
　　“莱昂夫人，您过奖啦，因为您在一旁提醒，才能办出这么好的舞会呀。”
　　……行吧。
　　“查理，你都不知道下午的舞会出了多大的岔子……”莱昂夫人便说着，便转身要跟坎贝尔夫人一起进入会场。查理见妈妈在跟自己说话，只好告别两位女士，跟随两位夫人而去。
　　三人走后，不喜终于可以说出心中疑惑：“这怎么回事？”
　　“喜喜，其实我妈妈并不是坏人，她只是太想让我有个好归宿而已。走吧，咱们快进去吧。”
　　不喜来不及细细品味伊丽莎白的这段话，就被她拉进了会场。

　　刚才的谈话地点发生在门厅，门厅离舞会的主会场还有一段距离。通过一条楼道，不喜渐渐听见了留声机的声音和欢笑的人声。
　　查理的庄园早已与时俱进，安装上了电灯。舞会场上一片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灯吊在房顶上，紫色、绿色的水晶缓缓垂落下来。暖黄色的灯光在紫色和绿色的映衬下，更添了一份神秘。
　　大厅里随处可见鲜花，不喜知道，这些都是坎贝尔夫人的风格。而那些葡萄叶，便是莱昂夫人的杰作了。
　　整个大厅的布置让不喜觉得，仿佛置身在一个鲜花温房，不，与其说是鲜花房，伊甸园仿佛更为恰当。朴素的同时又不失对于生活的热烈，不得不说，坎贝尔夫人和莱昂夫人的强强联手，确实无人能够匹敌。
　　打着小领结的男仆们在人群中穿梭，给宾客们递上红酒。一位男宾客在钢琴旁随意弹奏着，来取悦他身旁的女士。
　　来往的女宾客们都穿的花红柳绿，不查理说得对，喜的蓝色礼服在人群堆里的确不怎么显眼。但尽管人群花花绿绿，巴特勒还是第一眼就在人海中看见了不喜。
　　可能是因为自己买的衣服自己眼熟吧。
　　和布莱恩交谈的巴特勒，看见了正在进入会场的不喜和伊丽莎白，巴特勒提醒了一下布莱恩，布莱恩回头看见了伊丽莎白，朝她微微一笑后。两人一起走向了不喜和伊丽莎白。
　　巴特勒被不喜的着装惊呆了，率先开口：“斯嘉丽，没想到你今天会穿这件。”
　　不喜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我厚颜无耻跟小白借的，希望还能入得了各位的眼。”
　　布莱恩和巴特勒被不喜的玩笑逗笑。
　　“布莱恩，不知道我今天可否有幸跟您跳一段舞啊？”
　　伊丽莎白的话让布莱恩措手不及，他当然想跟伊丽莎白跳舞，但是他又想到那晚坎贝尔夫人对自己说过的话。
　　“当然可以啦，我们小白的邀请，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不喜看出了布莱恩的犹豫，打算给他一个台阶下。
　　布莱恩听不喜这么说，心中再有顾虑也不好拒绝，只得伸出手来邀请伊丽莎白跳舞。
　　不喜看着在舞池翩翩起舞的布莱恩和伊丽莎白，不禁感叹，真是郎才女貌啊！这时不喜瞥见了舞池一旁的查理，他也在紧紧注视着布莱恩和伊丽莎白。不喜看他被气绿了的脸，竟笑出了声。
　　“什么这么好笑？”旁边的巴特勒看不喜笑得这么开心，疑惑地问她。
　　“没什么，对了，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不喜看着巴特勒，等着他说他口中“重要的事”。
　　巴特勒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看了看一旁无人的过道，终于下定了决心：“斯嘉丽，我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谈，可以吗？”
　　不喜跟在巴特勒身后，不知道巴特勒神神秘秘到底要做什么。
　　然而觥筹交错的莱昂夫人，正默默注视着两人。

　　不喜随巴特勒来到了一间屋子，巴特勒打开门后，不喜愣住了。
　　房间内的白漆木椅和欧式风情茶几相得益彰，茶几上还摆着一个手工雕刻的小木马。墙纸上的白色葡萄小花在淡绿色背景下被衬托地恰到好处，门后还有一个包上了银边的飞镖盘。客房自带一个伸出式的小阳台，与内室相隔一间玻璃拉门。外面格外宽敞，摆有藤桌、藤椅，可供喝下午茶。而现在，外面的藤桌藤椅上已经被蒙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雪，加上泼墨一般的黑夜，更添一分静谧。
　　这不就是……我小说里写的，查理跟我一起密谋要拆散布莱恩和伊丽莎白的地方么，没想到这个地方这么美啊。
　　这小说情节说不过去啊，查理和斯嘉丽两个人在这么美的地方为啥不喝喝茶，扔扔飞镖，顺便培养培养感情呢？
　　不喜环视了房间一周，终于发现了与整个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的一个巨型毛绒玩具——哈士奇。是那天游园会上，查理连打中六枪获得的礼品。他放在这里了啊。
　　“斯嘉丽？”巴特勒见斯嘉丽一进门就开始神游，便叫了叫她。
　　“嗯？”不喜终于被巴特勒从小说情节的畅想中叫了出来，“怎么啦？”
　　“想什么呢？”巴特勒有趣地看着不喜。自从自己在莱斯克庄园见到斯嘉丽的第一眼，就看出了斯嘉丽身上有秘密。但那秘密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的是，斯嘉丽总会盯着什么东西愣神儿，或是在一个地方发呆，仿佛在想着什么事情。可自己每每问她的时候，她却总是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这越发让巴特勒觉得她有趣。
　　斯嘉丽的不懂礼数，古灵精怪，在巴特勒眼中都是俏皮可爱，无拘无束。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虽然自己跟斯嘉丽是自幼相识，但儿时的自己，仅仅把斯嘉丽当作自己的妹妹。但现在不一样了，妹妹长大了，并且变得如此与众不同，又怎么不让巴特勒动心呢。
　　一次、两次，巴特勒的示好都被置若罔闻，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不让斯嘉丽讨厌自己，巴特勒只好说自己有意于伊丽莎白。可是事实并非如此。他一次次的保护着斯嘉丽，知道母亲为自己安排了婚事，便立刻跑回家去，不惜跟母亲反目，也要把婚事解除。可在他苦头婆心，终于以为自己可以重新追求斯嘉丽的时候，她却意外受了重伤。要是她受伤的时候，自己陪在她身边保护她多好啊。
　　巴特勒火急火燎地赶回庄园看望斯嘉丽，并且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神情。斯嘉丽眼中有的是惊喜，但无半点想念。巴特勒虽然失望，却暗下决心，一定要护斯嘉丽周全。
　　他这样发的誓，也确实这样做到了。同时，斯嘉丽的勇敢和聪慧，又让他刮目相看。巴特勒带斯嘉丽到自己从小到大定制衣服的店里，取那两件早就为她定制好的衣服，看见斯嘉丽开心，自己也开心。
　　面对母亲的再三催促，以及和斯嘉丽日积月累的相处，巴特勒想赶紧说出心中早已想说的话。于是，他趁查理办舞会的机会，准备跟她表白。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为了避免刚刚自己走神儿的尴尬，不喜主动提出了新的话题。
　　“斯嘉丽，你今天真美。”
　　“还要感谢你送给小白的裙子呀。”
　　“那不是给她的，就是给你的。”巴特勒看着不喜一脸不解的神情，继续说道：“我说我喜欢伊丽莎白，是故意骗你的，因为我不想对你表白后，被你拒绝。”
　　巴特勒的这两句话把不喜说懵了，什么鬼，他的意思是喜欢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
　　“斯嘉丽，我喜欢你。”
　　说完，巴特勒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子，他把盒子打开，拿出里面一个明显有些年纪但保养得很好的金戒指。戒指的四周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
　　“你现在可以不回复我，但你一定要收下这枚戒指。”
　　不喜被巴特勒这一系列动作搞懵了。
　　“你放心，这不是什么求婚戒指，就当是一个小礼物吧。”巴特勒看着不喜，笑着说。
　　巴特勒上前牵起不喜的手，想要帮她戴上。不喜看着巴特勒把戒指拿出来打算给自己戴上，可当她抬起头看见巴特勒的脸时，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几步，她还是觉得自己接受不了一个男版的周粥……
　　“不是这样的，巴特勒，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那你现在可以考虑喜欢我吗？”
　　“巴特勒，你听我说，我吧……你……”不喜看着巴特勒真诚的眼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巴特勒说。总不能跟他说，因为你长的跟我姐们一模一样，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吧。
　　就在不喜纠结的时候，屋内的灯突然灭了。幽幽的月光透过玻璃拉门投在地上，映的不喜的脸有些发白。门外是嘈嘈杂杂的声音：“停电了。”
　　“怎么停电了？”不喜试图转移巴特勒的注意力。
　　“斯嘉丽，你能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
　　“我……巴特勒，我觉得吧……”不喜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巴特勒。且不说自己对于巴特勒“脸”的疑虑，如果自己真的跟巴特勒在一起，那自己一定会动真感情，一旦动了真情，自己还怎么回到现实呢？
　　不喜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自己身处的是小说里，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除了自己的灵魂可以穿越，她什么也带不走。更不必说要带走一份爱了，这实在是太沉重了。
　　“啊！对不起打扰了。”莱昂夫人突然开门进来，“外面突然停电了，我来找蜡烛，不知道你们在这里，真是不好意思。”
　　此时的莱昂夫人简直是不喜的大救星，巴特勒和不喜礼貌地配合着莱昂夫人，一起找蜡烛，但是并无所获。
　　“咦？明明我记得曾把蜡烛放在这里的呀，这个查理，一定是又拿走了。我去别的地方找找。”莱昂夫人一直礼貌地微笑着，“喜喜，你帮我一起找找好不好，突然停电，外面简直乱套了。”
　　莱昂夫人一脸期待的表情，让不喜无法拒绝，再说，她巴不得离开这里，去外面透透气，好好消化消化巴特勒的话。
　　不喜点点头，看了巴特勒一眼，转身跟莱昂夫人出去了。
　　巴特勒一个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他默默收起那枚戒指，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