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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雪花和绿宝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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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和坎贝尔夫人走的时候,天气就有些沉了。
不喜坐在舒适的牛皮椅上,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刚来到莱斯克庄园的时光。她一边摆弄着头上的发簪,一边回忆着自己当时的激动与兴奋。这时,不喜听见了熟悉的马儿嘶鸣声。不喜立刻从椅子上坐起来,往窗外看去。天空中已经朦朦胧胧下起了小雪。雪中是查理在朝她挥手。
不喜高兴地从楼上跑了下来,来到门口。她伸出手想要接到一片雪花。哇,凉凉的。这雪是真的啊!
“我说,你看见学比看见我兴奋是吗?”查理明显对不喜的冷落表示不满,嘟囔道。
“当然不是,您亲自来接我,我怎么会不高兴呢,这是何等的殊荣啊~”不喜在夸赞之余还不忘提起裙边,对查理行了个大礼。
“行了,马屁精,快上马车吧。”
“查理,这是初雪你懂不懂,没情趣。”不喜一边上马车一边跟查理抱怨。
“什么初雪,难道雪还分先后吗?”
“当然分啦,初雪要跟……”
“跟什么?”
“没什么,快走吧,我看这雪越下越大了,赶不上舞会可就不好了。”
查理一听“赶不上舞会”,立刻着了急,赶紧上马准备出发。
要说这个胡不喜可真是个乌鸦嘴。两人走的这一路,雪花由一片片可爱的小雪花,变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鹅毛大雪,最后甚至恶劣到马直接罢工不往前走了。
“查理,视野这么不清楚,还是不要贸然地往前走了。再说,咱们也不能决定马的意志啊。”
查理听了不喜的话后,有些丧气,不再逼迫马继续前行。
雪越来越大,查理的帽子上已经积压了一些雪。虽然没有强风,但这寒冷的冬夜,也足以让身着单薄的查理在雪地中瑟瑟发抖了。
查理不停地搓着手、呵气、跺脚,试图使自己暖和起来,但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冷像是针一样,直插进他的骨头里。
不喜看着查理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贵族子弟,没怎么挨过冻。因为要参加舞会,穿的也少。更何况,查理在这里挨冻都是因为来接自己去舞会。
于是不喜开口道:“查理,不然你先进来避避雪吧。”
查理连头都没回,一口拒绝了不喜:“不行,这个马车本来就是一人座的,我再进去多挤啊。”
不喜一听,查理都冻成这样了还谦让呢,立刻把马车门打开,把查理揪了进去。
“没事儿,两个人不是更暖和吗……”不喜话还没说完,就把查理揪进了了马车里,但查理一进马车,不喜就后悔了。查理的顾及不是没有道理,马车是一人座,两个人都坐进马车里实在是……离得太近了。
不喜率先反应过来,把车里的毯子递给查理:“你先暖和一下,我看这雪应该马上就不下了。”说完,不喜便又往窗边蹭了蹭。
查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得自己在一旁默默取暖的同时,祈祷着雪能赶紧停。
不喜见两个人在马车里干坐着什么话都不说着实尴尬,于是便起了个头:“对了,你的那个蒂凡尼,能给我看看吗?”
“你看它作什么。”
“看个新鲜,我还从没见过蒂凡尼呢。”好吧,不喜撒谎了。蒂凡尼在现实生活中随处可见,不过在小说里,在这个年代的欧洲,不喜确实没见过,这应该可以算得上一件古着?
查理从怀里拿出那个毛茸茸的小盒子。
“你还真随身带着啊。”
查理腼腆地笑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机给她最恰当,所以我想就先随身带着吧,万一呢。”
不喜接过小盒子,郑重其事地打开。盒子里面静悄悄地躺着一颗绿宝石,那是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平常但不普通的绿宝石。绿宝石的镶边采用的是极简风,只用金丝做了几个花纹,这样的做工,无疑是想凸显出绿宝石的特别。
“这宝石,很贵吧……”
查理比划了个“五”。
“五百英镑?用得着这么贵吗?我不相信!”潜台词是,这宝石好看是好看,值得上五百英镑吗?这搁现实生活中就是五千块钱啊,五千块钱能吃多少顿海底捞。
“五万。”查理淡定地说出这个数字,仿佛钱是大风刮来的一样。
不喜再不敢拿着这条项链,将它推给查理。
“怎么了,你不喜欢?”
“喜欢啊,谁见了都喜欢,只是……这么贵,值得吗?”
“知道价格后我也很意外,不过……这是我妈妈选的。”
“莱昂夫人?”贵族的生活真的难以想象啊。
“你戴上我看看。”
纳尼?先不说这句话的意思,查理你这命令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不喜瞪大了眼睛看着查理,但查理的眼中看不出表情。
“你试试,让我畅想一下伊丽莎白戴上后的样子。”
你就直接说你想yy就行了呗,还说这么委婉干嘛。但是……五万的项链!不戴白不戴啊!
“你让我戴的,弄坏了可不管啊。”
查理一副坏了再买我无所谓的样子,从盒子里拿出项链交给不喜。
不喜将手中的绿宝石看了又看,终于将它戴在了脖子上。
“真好看,就是跟你衣服不太配。”查理仔细打量着不喜说道。
我去,您可真会说话,我都让你yy了,还这样对我。
“我觉得不好。”不喜撇着嘴说道。
“为什么?”
“好不好看的,我又看不见。东西买来是要给讨人欢喜的,我看都看不见它,它又怎么能给我欢喜呢。”这又不像现实生活,镜子手机随处可以看见,时不时还能引起路人的注目。在这儿?除了坎贝尔夫妇、伊丽莎白、巴特勒、查理和布莱恩,还有谁啊?给谁看啊?
“你说的有道理,要是个戒指就会好很多。”查理被不喜的话打动,思索着。
不喜见查理真的思考了自己的话,不禁有些惶恐。千万别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毁了这蒂凡尼项链啊。
“当然啦,我首饰不多才会这么想,像小白,绝对会喜欢的。而且这个颜色跟她很配,不得不说,莱昂夫人真的很有眼光。”
“还给我吧。”查理没有理不喜的茬,只是伸出了手。
不喜白了一眼查理,这么容易就生气!虽然自己没有好气,但摘项链以及把项链交给查理这一系列动作,不喜还是很小心翼翼的。
“给你,可千万要收好了,今天可能就会派上用场哦。”不喜继续抛出轻松愉快的话题,想要缓解一下尴尬气氛,没想到查理还是没理她,只是说了一句:
“天晴了。”
不喜擦了擦车窗,果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查理打算赶紧让马车继续前行赶上舞会,但当他下车的那一刹那改变了主意。
外面是银装素裹,雪已经下了厚厚一层,堆积在地面上,脚踩下去有“咯吱”“咯吱”的声音。树杈上早已挂满积雪,满树银花。月亮悄悄爬上枝头,星星也伴随着月亮的光辉在天空中闪耀。如果使劲敲打树干,还会有树枝上的雪花飘落下来。查理从没想过,自己经常路过的一条小路,下了雪之后会是这样的美。
查理敲了敲马车车门,示意不喜下马车。不喜不解地看着查理,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
不喜打开马车门,一股寒风钻进了她的领口,打了个寒噤。但当她踏下第一步后,寒冷已经全然被抛在了脑后。
原来下了雪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我们不是要去舞会……”
“斯嘉丽小心!”查理在树旁用力敲打了树干,一大坨雪从空中直直地砸到了不喜头上,愣是把不喜砸懵了。隔了几秒后,不喜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查理搞的鬼。
“查理·莱昂,你给我站住!”不喜追着查理跑,两人在雪地中追逐着。
不喜随手从雪地里攒起一个大雪球,趁查理不注意,朝查理砸了过去:“让你偷袭我。”
查理被砸中了,假装投降的样子,实际上则自己偷偷在手里酝酿着一个大雪球。
“干嘛叫我下车陪你玩啊,快走吧,一会舞会迟到了。”不喜抖了抖身上的雪,跟查理说。
查理听了不喜的话后,有些失意地把手中的雪球放下了。
不喜上了马车后,查理驾驶着准备出发。
不喜砸向查理的雪球好像有些雪进入到了查理的脖子里,随着查理的体温,慢慢融化在查理的身上。
在前路漫漫,满是白雪的路途上,查理回忆着刚才跟不喜的打闹的欢快,这种欢快让查理联想到了自己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与小斯嘉丽一起打雪仗的事。可是……她应该已经都忘记了吧。
参加斯嘉丽父母的葬礼其实很巧合,自己只是跟布莱恩路过那个小镇,偶然听见了这件不幸事。但当他听见那个名字时,回忆如洪水猛兽,充斥汹涌而来。那个当时被自己用雪球打趴在地上,但仍不放弃试图寻找时机反击的小姑娘,原来遭遇了这么大的不幸啊。
在葬礼上她不知所措的神情,让查理想要帮她一把,但布莱恩率先开口,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无数次的无数次,查理看见斯嘉丽,都想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年,那个街角,两个人一起打雪仗的事。但每每看见她眨巴眨巴、一脸无辜的大眼睛,查理都觉得,要是记得的话,她应该早就提及了。
再说了,记不记得又有什么用呢。只是小时候在一起的一次玩闹罢了。人总归还是要往前看不是吗。现在自己的第一要务,就是再次把伊丽莎白追到手。然而想要追到伊丽莎白,斯嘉丽对于自己来说,就必不可少。
以上查理·莱昂的一系列心理活动不喜根本不知道。查理说的童年趣事,小斯嘉丽可能会记得,但是不喜,是根本不知道!她小说中设计的查理可没有上面看到的那么复杂,在小说中,查理就是一个讨人烦,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二罢了。而在不喜目前看来,查理确实也很符合他的人设。
只是不喜不知道,“人心”是会变的,不能只靠贴标签。她还不知道的是,改变“人心”的变量,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