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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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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朝廷商队,程长靖将他们救出来,渝城知州严褚便要对他们进行妥善安排。现在大部分人均已安置妥当,在厢房休息。
他们已知伽德部出兵时日,但经过这件事伽德部军队的行踪已经暴露,被人发现藏匿的地点,说不定他们会狗急跳墙,哪天心血来潮就攻入大周,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程长靖他们在马车上就已经谈论过这种可能,所以他们得尽快回京,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凌再平,好让朝臣商议并裁夺如何应对。
商队的人只能暂时留在此地养伤,程长靖他们此时急于回京,包扎好伤口便过来与严褚商议伽德部的事并与之辞行。
严褚安置伤员忙的焦头烂额,此时终于有时间坐着喝口茶水,便见俞子尧与程长靖他们三人一同过来。
严褚放下茶杯请他们入座道:“几位找下官何事?一夜劳顿又受了伤为何不稍作休息?”
程长靖道:“我们是来与大人商议此次商队被劫的事,如今商队随行人员已经被救出,我们也该回京向陛下复命,还请大人将商队被劫的事详尽写份奏折,我们带回去呈于陛下。”
严褚疑道:“几位这就要回京?”
程长靖道:“对,我们已探得伽德部行迹,却又被他们发现我们,古尔巴吉生性多疑,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一定会重新部署作战计划,我们要尽快回京禀告陛下。而他们随时可能攻入大周,届时京城的兵力尚未赶到,渝城兵力尚浅将无力抵抗,此地很快就会沦为第二个蜀中。”
严褚大惊,最坏的局面他试想过,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听起来还是让人不寒而栗。他现在是两军交战时站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觉得官不香了,还不如平民百姓活的自在,遇上打仗还可以逃走躲避战乱。作为知州他是平庸了些,最大的能耐就是治理一些百姓间鸡毛蒜皮的事,管理整个渝城民生百态,算不上最精明的官。身为百姓父母官他可没有退缩的余地,必须身先是卒挡在前面,一顶官帽子给他架到刀口前面,全城的百姓在他身后这次他害怕了。
一害怕就心神紊乱,有这些京城来的小辈给他出谋划策,逐赶紧提笔将商队被劫一案详尽的写了下来,从俞子尧报案到今日程长靖他们将人救出来,以及发现伽德部军队就藏在城外写的一清二楚,生怕凌再平看不懂写完又仔细过目,怕有遗漏又给他们几个看了一遍。
俞子尧见他将商队被劫一事如实阐述,这样就算陛下发怒,也不会无端牵连到唐致,便向他拱手道:“在下本不该妄议官府的事,但毕竟此事在下也身陷其中,多谢严大人将商队被劫一事阐述的清晰明了,日后陛下责问起来在下也便于答问。”
几人看完他写的文案,都没有什么问题,于是盖上官印装进信封。
其实这事就算凌再平要问责,也牵扯不到他,他和朝廷一样是苦主,要问责也问不到他头上,他不过是替他人顾忌,大家都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没有摊到明面上提出来罢了。
严褚摆手道:“本官就是论事罢了。”
程长靖收好书函道:“对了严大人,你与驻军统领商议的如何了?是否做好全面防御?”
严褚颇显为难之色道:“统领张将军已率领部下守在城外做好防范,将军道是陛下旨意亲自守城,若伽德部来犯可随时出动,只是敌我双方兵力悬殊,区区几万兵马下官怕有所不敌啊!还望几位回京代下官向陛下请求援军。”
这也正是他们担忧的,现在只要还没打起来,能拖一日算一日,只有等到他们回京才能请到援军,李宗林道:“原来陛下的旨意已经到了,不仅是玉门关,想必其他要道均已收到圣令做好戒备。不过大人担忧不无道理,这样吧我们明日一早便启程赶回京中。从此地入京日夜兼程骑最快的马也要五天,也不知禅机师傅他们现在有没有赶到洛京。”
一路走来相处这么久,邓辉平日言行举止,有话只捡要紧的说,有事就快速解决不拖泥带水。和程长靖他们相处久了似乎产生了一种默契,只要有一个人做决定,另外两个就不会有悖论,正如他们脑子里长了双眼睛一样,跟他们说话就不用费劲。这两人虽行事乖张,一有空就调风弄月毫无下限,但很多时候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邓辉道:“俞先生是否随我们一道回京?”
俞子尧摇头道:“不了,此次还得多谢几位相助将人救出来,如今大家才刚出虎口里出来,身体状况都不太好需要人照料,在下虽腿脚有些不便但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刚好能帮上忙,若此时只为自己着想置他人于不顾,跟几位回京怕是心里会揣揣不安的。”
他不走无非是这里有放不下的人,看着唐致受伤还是因为保护他,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弃之不顾,图安生自己先跑了。
李宗林道:“先生真的不跟我们回京?”
不想俞子尧却道:“此时渝城已在危境之中,在下虽不曾上阵杀敌过,但吾辈绝非贪生怕死之人,眼睁睁的看伽德部来犯而无动于衷,若是需要自当效仿先人弃笔从戎。”
此番言语几人不再相劝,程长靖道:“先生有此胸怀令在下钦佩,我们回京定尽快向陛下请军,先生就在此地好生修养。”
“嗯,几位路上小心。”
告别俞子尧他们,几人回了客栈叫伙计弄来吃的,他们长的俊俏昨夜又彻夜未归,弄得伙计以为遭遇什么不测,差点去报官。但是大中午的又回来了只好作罢,只是精神有些不济,临走时还嘱咐他们有什么事告诉他,他去帮忙报官。几人哭笑不得,又不能跟他说实话,否则又要掰扯到猴年马月,最后只好顺着他说将人打发走了。
一夜未眠三人吃完各自回房摊到床上,程长靖和李宗林实在没精力折腾别的事,吃完伙计送来的东西手拉手挨着就睡了。
距他们回京庄禅机师徒回京已有两日,因骑的是夏凉初送的狼族俊骁可日行千里,固三日便赶到京畿郊外,师徒二人风尘仆仆,到了皇城马儿终于有些累了。
按理说回京第一件事便是面见圣上,但是雪琦花似乎等不了,庄禅机踌躇片刻对庄澈道:“你先进宫告诉陛下我们回来了,我去锦王府。”
雪琦花从被采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灵气渐弱,若是先进宫必定会耽误时辰,况且京城炎热,雪琦花可不是能等人的主。
庄澈明白他师傅是想赶紧到锦王府给凌墨文医治,皇宫他也可以随时进去,但是他却没有特权,医术也不及他师傅,挠着脑袋道:“师傅,皇宫戒备森严我怎么进去?”
庄禅恍然,他们还有很多东西要交给陛下,于是将蜀中幸存者写好的奏书和知州曹玮的任职文书和官印,和他们一路上探得的伽德部军情交给他。其实他进入皇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能是陛下的旨意,所以禁卫军认识他就自然放他进去。
庄禅机将这些东西交给他后,遍寻身上也没有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除了他这个人便是手里的锡杖是陛下御赐的,于是将锡杖也给了庄澈。
庄禅机道:“你拿着若是禁卫军不让你进去,就把它拿出来,这是宫里的东西,他们见了定会禀告陛下的。”
庄澈接过锡杖道:“师傅,我先送你到锦王府。”
庄禅机摇头道:“不用了,你我两人皆身负要务,这些东西同样蹙迫,陛下恐怕也等不及,不可耽误快去吧。”
庄澈迟疑一下道:“那好吧,师傅小心。”
“······”
锡杖果然好用,为了省去与禁卫军多费口舌的麻烦,到了宫门口庄澈直接将锡杖拿给禁卫军看。守宫门的禁卫没说什么就让他先等着,不一会便有个太监急匆匆的过来传旨,命他进宫面圣。
此时凌再平正在早朝,群臣立于明庆宫议事,近日的早朝议事时长要比以往的更久,大臣们争议政事时由于争端发生的口水战也比从前激烈。凌再平得知庄禅机回京,立刻叫人宣他进宫,此时尚未退朝太监便将庄澈领到太合殿候着。
今日早朝看似无果,其实很多坚持保守的大臣均已有所动摇,前几日便有关于蜀中之事的风声传入凌再平耳中,只是他并没有见到传出这句话的人。而这些都被论以片面之词给无视了,并未引起众臣重视,他们皆认为伽德部西域异族,论能力物力并不能与大周相提并论,怎么敢如此放肆屠大周一城来挑衅,怕是有人危言耸听。
作为一国之君可不这么认为,凌再平始终坚信防范于未然这句话,即使没有凭据的事也不能掉以轻心,很多事不可能是空穴来风,这与上战场征战过的武将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至于是谁在压制此事,大战在即还未找到合适的人选替换,凌再平暂时不想再清洗朝堂。
下朝时凌再平命三省六部以及三品以上要职人员移至太合殿议事,众臣议论纷纷不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