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记》思源三月

99、战甲

　　凌再平下了朝又移至太合殿，原本派出去的五个人就回来一个，本来以为他们会一起回来的，但是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连邓辉都没有回来，难道他们出了什么意外？凌再平心里局促不安，他不想五人里任何一个出现意外，那就是他为君之过了。
　　庄澈将他师傅交给他的东西转交给了凌再平，入宫面圣不得擅自携带武器入宫，哪怕是御赐的东西都不行，庄禅机的锡杖在进宫时交给了宫门禁卫看管。
　　凌再平命大臣过来议事，众臣入殿不想殿里还多了一个小和尚，不明白陛下这是要干什么，刚才在朝堂上他言辞犀利，之后便有一个大臣被命回家反思。陛下从不骂人，大家明明感觉陛下是生气了，只是被他给压制了，此时看不出他的盛怒消了没有，也不敢有人多嘴。
　　凌再平看过他呈上来的东西后放在一旁，眉峰紧蹙，神色严肃，双手紧握砸在桌案上，将平时放奏折的桌子砸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受的住，大臣万分惊诧。太合殿此时正燃着的凝神静气香估计都压制不住那位的怒气，顿时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也不敢交头接耳的讨论了，只能搁心里纳闷到底这小和尚给陛下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
　　大家都有种片刻间静止了几个春夏秋冬的错觉，敢吱声的估计只有李尤泽和徐衡那个愣头青，二人正在琢磨该如何开口询问时凌再平已经收敛怒气。
　　“为何只有你一人回京？其他人呢？你所呈上来的东西是否属实？”凌再平喝了一口清茶道完便等着庄澈给他解答。
　　庄澈向他行完礼道：“回陛下，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所呈军情是经过三位公子实地探查才得到的，蜀中之事乃是我等所经之地亲眼所见，完全属实绝无半点虚言，至于其他人也全都安好。”
　　既然安好那为什么都不来面圣，只让一个小和尚进了宫，皇宫里当真没那么可怕，凌再平非常不解道：“既然都安好，回京为何都不来见朕？回京复命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庄澈解释道：“陛下有所不知，我等一行途径九河时便遇上伽德部军队，三位公子深入敌营探得伽德部准备以十二万兵力攻打玉门关，三十万主力军藏与渝城攻入大周，此时我们便极速赶至伽德部王城寻找解血玉蛊之法，最终寻得雪琦花带回京中。但雪琦花不仅极其难寻，并且很难保存，需用寒冰供养，一路上寒冰渐渐融化已消耗其不少灵气。但师傅说军情要务同样重要不可耽误，又为免雪琦花灵气枯竭，药效减弱小僧与师傅刚入京便分道而行，师傅此时便去了锦王府为王爷医治，我便直接来了宫中将这些呈于陛下。”
　　“当真找到解蛊之法了？”太尉吴邑一听激动道：“拖陛下的福，锦王有救了！”
　　庄澈没空骗人点头道：“是。”
　　凌再平恍然：“原来如此，有劳你们师徒了，那他们三人为何不与你一道进宫？”
　　庄澈道：“小僧不敢当，是这样的陛下，雪琦花乃是三位公子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正是如此我们寻到雪琦花便奔渝城而去，途径蜀中目睹了城中惨状，便与当地的幸存百姓联名写下奏书带回京中，还有蜀中知州曹大人的信物，陛下刚才已经看过了。抵达渝城时城中又现红衣鬼怪相，在城中流传扰的百姓惶恐不安，夜晚皆不敢私自出门，到了晚上便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客栈厢房座无虚席。三位公子恐此事另有隐情，便商议由小僧与师傅先行回京将雪琦花和军情要务带回呈于陛下，他们留在渝城探查鬼怪实情。”
　　庄澈道完凌再平只点头不语，众臣皆不可思议，忍不住交头接耳，愤愤其声。
　　“伽德部三十万军以至渝城？”
　　“竟会发生这种事，看来蜀中的事确实是真的！”
　　“真是伽德部干的，之前的谣传难道是真的？”
　　“简直伤心病狂！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如果庄小师傅说的是真的，六部为何不见有一人上奏？”
　　“······”
　　六部上奏也得拿出真凭实据，不是随随便便写本奏折就能递上去的，即使有人想奏，若是被人给刻意拦下那就更无事可奏了，奏了也没人信。
　　难怪只有他一人进谏，程长靖他们三个是被渝城之事耽搁了，难到渝城另有文章？
　　火都快烧到眉毛了朝中还有人疑虑，凌再平一只胳膊肘支撑着桌子，一手揉着额头向一旁的太监：“将朕刚才看的读给众卿听听。”
　　“是，陛下。”
　　刘立春拿起案上的书函，轻微的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上面的内容。
　　“陛下万安，吾等蜀中百姓，今上书陛下。于二月初十夜子时，全家遭异族士兵屠戮，家中妻儿老小皆不能幸免，惨遭屠害。随之抢走家中物资，草民等皆因意外躲过一劫。第二日才知，众邻里皆遭同等大祸，城中尸横遍地，只剩吾等苟活于世，其惨状不忍阐述。逐打算报官，怎料知州大人同样未能逃脱魔抓，身受数刀横死府中。吾等呼喊天地不灵，无可奈何。直至今日遇五位相助，拟写状书，呈与陛下亲阅。若非亲历，吾等庶民不敢口出蜚言。陛下乃为天子，护佑万民。今草民等以死进谏，请求陛下为一城百姓鸣冤，将犯我大周异族赶出大周疆土，以还百姓安宁。大周圣元二年，二月二十七日。”
　　状书写的草率但意思明晰了然，上面还签着几人姓名及手印，他念完最后还将曹玮的官印和任职文书拿给大臣看。
　　大臣听完有的闭嘴不言，不少正义之士更加愤怒，伽德部竟以屠城挑衅，这是何等的盛气凌人，欺人太甚！
　　凌再平冷声道：“伽德部三十万大军以至渝城，你们可还认为此事是有人凭空捏造，无事生非了？二月初十发生的事，三月初五才有人将状书呈给朕，若不是朕派出去的人，是不是就没有人打算告诉朕实情了？”
　　众臣下跪道:“陛下息怒！”
　　执其位思其职，若是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毫不知情那就是玩忽职守，该罚。这些本该兵部与户部操心的事，他们费劲心思都没有找到可信的东西，却被一个小和尚带拿着民状给证实了，这叫他们这些当官的情何以堪？
　　缄默片刻户部与兵部尚书上前道：“臣失职罪该万死，还望陛下息怒。”
　　王元申手心有点冒汗道：“陛下，之前有人来报，但并未向臣提供有力证据说明蜀中一事是真的，臣恐有人造谣生事，扰乱民心未敢上奏与陛下是臣之过错，臣罪该万死！还望陛下责罚！”
　　兵部尚书赵思蔚奏道：“蜀中之事是臣失职，还望陛下责罚，臣愿领兵讨伐，以赎过错。”
　　凌再平掷声道：“行了，这件事朕先不追究，这下你们该相信屠城谣言所言非虚了？”
　　王元申心下松了口气。
　　“是，陛下高见。”
　　“······”
　　凌再平懒得听奉承的话，吩咐宫人将庄澈送到锦王府向他嘱咐道：“先去锦王府照看你师傅，叫他给锦王解完毒好生休息。”
　　庄澈道：“是，小僧定会转达陛下之意，小僧告退。”
　　他去后凌再平又道：“领兵的事日后再议，说说你们的看法。”
　　此时在众臣中沉默的李尤泽终于开始说话了，他道：“启禀陛下，臣以为伽德部这般挑衅无非是想与大周开战，如今已知他们藏身之所。陛下也已做好迎战的准备，军中早已布置妥当，不如就如他所愿，出兵。”
　　凌再平听罢点了点头，对于李尤泽的话他还是比较赞同的道：“大周兵力对上伽德部三十万兵力绰绰有余，未免更多人无辜伤亡，朕决定用全新的机械兵甲迎战。赵卿，军枢监早前研制出的新型机甲，近日所造可达预估数目？可否确保以少数兵力应对伽德部大军？”
　　他所说的机甲便是在他还未即位时就在研制的战场上所用的兵器，此机甲形如一辆马车，由四个铁质轮轴驱动，两匹马在前面拉动，行到战场上调转方向马车后方对着敌军固定脚本，作战时士兵只需将三十二根钢制箭矢放在驱动轴上，上下分三排，两人在车上手动操作箭便可射出，射程可随意调节，威力堪比元戎弩。车上还置有猛火油柜，火枪弹药，遇上较强敌军我军不敌可时随时调节机型，转换形态以火枪攻击。
　　有如此威力的机甲，只是还没来得及取一个响亮的名字。
　　赵思蔚道：“回陛下，臣昨日巡视军枢监，已造出八百辆均已测验可随时投入军中，只是此机甲还未有个叫的出的称谓，不知陛下可否赐个名称？”
　　凌再平稍作斟酌道：“诸葛先生作连弩，称作元戎弩，为天下强弓劲弩，射程可达数丈，威力巨大。今吾等效仿先人制作战机甲，又与箭弩相近，威力可与元戎弩相较，为敬畏先人就叫元戎辇，众卿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