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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落定 ...

  •   古尔巴吉偷袭不成,反而被击倒在地上,他在伽德部是受人尊敬的大师,此时却败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有损颜面的事,这无异于是最大的羞辱。
      他身后的士兵见他倒在地上立刻上前将他扶起来,他却因落败而满腔无处发泄的愤怒将士兵推开,自己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站立。
      程长靖刚才和他对上的时候李宗林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他本以为长靖会吃亏,会像他爹那样中招,想上去帮忙,但是却被长靖侧身躲避古尔巴吉时顺势将他也一把推开了,之后便是长靖干脆利索的将古尔巴吉击倒在地,心才刚放下古尔巴吉又开始使阴招了,李宗林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在长靖永远都比那红鬼秃驴快上一分,打的对方再无还手之力。
      与古尔巴吉这一架打的速战速决,有惊无险。
      “长靖,你怎么样?”李宗林担心道。
      “我没事,有事的是他。”程长靖自信的指着古尔巴吉道。
      “没事就好,我们快走!”邓辉道。
      李宗林很少见程长靖发狠,很多时候他都很温和,对谁都谦恭有礼。除非是对方做的事太过分了,惹怒了他的情况下才能见他少有的发脾气。
      将程应州打伤,又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程长靖怎么能不动怒,古尔巴吉正是撞他枪口上了。
      古尔巴吉恼羞成怒,他自己无法在与之打斗,便指着程长靖命令身边的士兵道:“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是!”
      士兵一拥而上,双方又打了起来。
      程长靖他们无心恋战,只想速战速决,边打边往马车那边退。
      等大伙都上了马车只有李宗林和程长靖还在后面给他们断后,眼看两人有点抵挡不住,邓辉在车上非常着急,忙乱中屁股被马车上的硬物烙了一下。慌乱间他顺手一抓,抓出来一把弹弓,再看看旁边还放有打鸟用的弹珠。马车上还有这玩意,肯定是谁出去玩的时候留在马车上的,也不知道这马车是从哪找来的?
      现在不是纠结马车从哪来的问题,重要的是这玩意正好能帮得上忙,邓辉抓起一把弹珠拉满弹弓,瞄准伽德部士兵就发射出去。弹弓只有那么大一点,一次也只能射中几个人,但是他手法精准力度强劲,七八个伽德部士兵被射中,纷纷倒在地上。他紧接着又迅速拉开弓发射,击倒了七八个,直到打的他们再没有机会跟上程长靖和李宗林,两人将手里的几个士兵打趴下后一跃跳上马车便飞奔回城。
      伽德部士兵正欲去追被古尔巴吉叫住:“别追了,回营!”
      士兵听令扶着他一道进了帐篷,刚入帐篷他便叫人去叫扎西德拉和仓木等人,他自己捂着胸口坐在地上调理气息,等人都到齐了见他这幅模样像是受了重伤,纷纷惊诧是什么人能将他们的师兄打伤?
      刚才听说有人来劫狱,古尔巴吉只是去看一眼到底是什么人,并未太过在意此事,没想到回来就受了重伤。
      仓木见状急忙过来道:“师兄你受伤了?”
      古尔巴吉不愿让别人看见他落败难堪的样子,极力掩饰,坐正身体道:“无事,你们都来了,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仓木还有点担忧道:“真的没事?”
      刚才古尔巴吉已经自我调息,只要不做大动作别人就看不出他受了多重的伤,他摆摆手示意自己真的无碍。
      仓木和扎西德拉这才放心,过来坐在他身边:“如此便好,师兄叫我们来所为何事?劫狱的人抓到了吗?”
      古尔巴吉收敛气息道:“我正是为了此事叫你们来的,德拉师兄可还记得在达玛族时让你功力尽失的人了?”
      扎西德拉一听握紧双拳,两眼透着凶戾道:“怎会不记得,他们毁我功力,害我至今身有余疾成为废人,此等仇恨叫人怎么能不铭记于心,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记得!”
      他们那时并没想到会碰上程长靖和李宗林他们,更没料到的是他们居然破了他们师兄几个的阵法,让他和另外两位师兄功力全失。
      古尔巴吉懊悔道:“此次来救人的就是他们,我本想将他们抓住,不想让他们给逃了。”
      扎西德拉得知是仇家来了,震惊面目扭曲,质问道:“师兄为何不将他们杀了,或者抓起来为我们报仇,反而让人给逃了?”
      他言语激动像是在责备,在一旁的仓木道:“德拉师兄,大师兄已经受伤了,你就别再责怪他了,人跑了也非大师兄之过,是他们太过狡诈。他们既然能找到这里,现在我们该想想军令是不是也被他们给刺探去了,而不是报私仇。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要重新拟定出兵时日了。”
      “······”
      扎西德拉不语。
      古尔巴吉道:“仓木说的没错,我叫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的伤无伤大体。那几个小子算是有点本事,为凌再平死心塌地卖命,从达玛族到渝城。大周商队有许多朝廷官员,本来扣留他们是为了等战事起,向凌再平勒索更多的物品才留着没杀,不过现在抓不抓他们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暴露,他们回去很快凌再平就会知晓我们在这里,所以我得尽快重新商议一个出兵时日,一定要在二十五日之前。”
      扎西德拉一听提前攻入大周,兴奋道:“太好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
      古尔巴吉接着道:“此次征战玉门关是关键所在,我们一定要与次仁统领同时进攻方能迷惑大周,调遣兵力,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军就已经进入中原腹地。”
      仓木点头道:“从这里至最远的玉门关,军中脚程最快的马和信使大概需要十天。而他们回洛京亦是差不多的时日,不如我们就提前十天,把出兵的日子定在本月十五,等他们归去告知凌再平,就算他们来得及调兵也来不及出兵,因为那时我们就已经攻入中原,你们看如何?”
      “二位师兄好计策!咱们就这么办!”此时扎西德拉不再纠结于程长靖他们跑了,好像只有出兵才能缓解他的怨恨。
      “······”
      本就是半夜三更,经过程长靖他们一闹腾,鬼都快要回坟了。但是古尔巴吉他们帐篷里的灯火一直亮到寅时,终于才有人揣着刚写好的信笺出来,将这些军令重新送到各地营中。
      他们前一封军令才送走不到两天,又接着发第二封急令,恐怕前一封还没收到便提前收到第二份了。
      送出去所有的军令,古尔巴吉师兄弟几人才心思落定。
      城中府衙里俞子尧坐在堂中没有一点困倦,一直等到他们归来,等下人来报马车到了府衙门口时,他立刻拄着拐杖冲了出去,看到大家都平安回来了他才放心。等人都下了马车却始终没见到唐致的身影,他顿时心底一沉,仿佛是什么东西将他紧紧拽住,挣脱不掉。
      在商队里他和唐致走的很近,所以唐致的手下都认得他,刚才还看见他们出来了,还跟他打了招呼。他不相信这是真的,拖着还没痊愈的腿,一个一个的查看,当他看过所有的马车时里面并没有人了。
      见不到唐致也没看见程长靖他们,俞子尧此时的心情非常焦虑不安,他拉住一个唐致的手下问道:“你们庄主呢?怎么没回来?他出什么事了?还有救你们的人呢,怎么都没有一起回来?”
      手下身上也是负了伤,以为他知道庄主还没跟上来,捂着胳膊道:“庄主他们在后面还没跟上来,先生莫急一会就到。”
      听到唐致也回来了,俞子尧终于缓了口气道:“原来如此,你先进去休息,天亮有知州大人给你们找大夫。”
      手下道:“先生你不进去?”
      俞子尧道:“我再等等。”
      “······”
      俞子尧望着马车回来的方向又在府衙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远处才传来一阵阵马蹄踩踏路面石板的声音,此时天还未大亮,门口灯笼的微弱亮光根本看不清马车在哪。
      为了不那么难捱,尽快见到想见的人,他只好提着灯笼迎上去,他拄着拐杖走路一歪一斜,晃得灯笼光影摇曳,却脚步奇快。
      马车飞奔过来,赶车的看见有人提着灯笼过来了,赶紧勒住缰绳,马的脖子被勒的向上发出一声嘶鸣,马车停了下来,后面跟着的一道停在原地。
      赶车的是唐致的手下,开始并没有看清楚是他,还以为是什么冤魂提着灯笼来讨债的。走江湖的才不信这些,他下车往那人跟前走去,这才看清是俞子尧拦在他们马车前。
      但看他这幅模样,他惊道:“俞先生,怎么是你?”
      俞子尧急切道:“是我,你们庄主呢?大家都回来了吗?”
      手下道:“庄主在车上······”
      他还没说完,车里面就传来声音道:“庄主问是什么人,发生什么事了?”
      手下道:“是俞先生。”
      过了一会马车掀开帷裳,唐致探出头望了过来,看见俞子尧独自一人提着灯笼,拄着拐杖站在路上,消瘦的身影形单影只,无端生出的寂寥如千层激浪砸在心头。
      俞子尧站在原地目光深邃的凝视他,忘了该干什么,只呆呆的看他。就在这时唐致突然嘴动了一下,旁边的手下都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俞子尧便拄着拐过来了。
      他听见唐致说的是“过来”。
      果然当他来到马车旁时,唐致便让人扶着他上来了,他的手下给俞子尧让了位置,于是他便坐在唐致身旁这才回过神。
      灯笼照亮了车内的人,唐致因受伤面色虚弱,整个人都没什么活力,与之前大不相同。他心中关切至极,有心问候,但又觉得不太合适,只好用最简单的言语问道:“你怎么样?伤势如何?要不要紧?”
      唐致笑着摇头,俞子尧不解道:“你笑什么?”
      唐致莞尔道:“俞兄问题这么多,我该怎么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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