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记》思源三月

93、守株

　　古尔巴吉亲自率领的伽德部三十万大军，在此地驻扎已经一个多月，自从上次手下来报刺杀凌再平失败后就一直在等候野田一郎的消息。
　　在得知野田一郎如约攻打南海的消息传来没多久，又有消息传来，大周派援兵抵抗，新来的将领程应州并不似以前的好糊弄，每次将他们打到海上就不在再追击，大周派来的援军实力太强，他们现在连上岸的机会都没有。
　　荒丘内迷雾笼罩的帐篷内，古尔巴吉将信给扎西德拉看过后，扎西德拉愤恨的将信往桌上一拍骂道：“真是无能的的废物，竟然敌不过区区几万人马的援军，这个程应州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他们攻不下漳州这仗咱们还怎么打？”
　　几人看过信以后仓木略加思索道：“师兄且听我说，野田特使攻不下漳州，咱们的仗仍然可以照打不误。”
　　“仓木师兄这是何意，怎么打？”扎西德拉急切道。
　　古尔巴吉闻言与扎西德拉同样不解，但是他没有扎西德拉急躁，只是等他将话说完。
　　仓木接着道：“虽然野田特使没能如约攻下漳州，但是这也牵制了大周的部分兵力，与他合作本来就是利用东瀛分散大周的兵力，只要他们能一直保持这样，使大周没有机会撤兵，增加对付我军的兵力，这对咱们进攻中原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他道完扎西德拉转念一想怨气才平息下来，自从被废了功力他整个人都变得狂躁易怒，一心想的只有报仇解恨。
　　扎西德拉道：“如此说来咱们随时就能攻入中原。”
　　伽德部大部分兵力都掌握在古尔巴吉他们手里，要全面进攻中原必须做好万全之策，这一仗他们只能赢。打仗最怕的就是后方物资的供给，很明显他们在这方面有点，匮乏不足，为减少物资的需求他们便开始掳掠过往的商人。
　　古尔巴吉当然希望能尽快出兵，但又对现在局势担忧：“话虽如此，但是从各地来报的情况来看，中原皇帝已经下令闭关，禁止关内百姓随意在关外走动，他们如此警觉怕是早已察觉到了什么。咱们布置的十二万兵力至玉门关作为诱饵，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就此入彀？还有蜀中的事，不可能没有半点风声传入凌再平的耳朵里，或者是他在故意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扎西德拉皱着眉道：“师兄所言是对咱们的计划有所怀疑吗？还是退缩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何不尽快出兵，趁着凌再平还没有动静杀他个措手不及。”
　　“······”
　　“我们不是已经收到各方来报，他们均已做好进攻准备只等我们下令便可同时进攻，师兄还在犹豫什么？”
　　古尔巴吉不是退缩，只是他这个人习惯谨慎，做什么事都要再三考虑，确认无误后再去实施。除了屠杀大周一城的百姓前些日子还劫了他们的商队，自己不先动手，等来的就是别人的报复。扎西德拉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没再提出异议。
　　紧接着仓木也道：“德拉师兄所言甚是，咱们多方部署，为的便是能入主中原，可不能等到他们筹备好万全之策了，到那时候咱们再去打就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
　　扎西德拉在帐篷里来回走动，此时停在古尔巴吉的面前道：“师兄别再犹豫了，快点做决定。你我师兄多年我知道你在忧虑什么，可我们的等不了，眼看我族粮草日渐短缺，夏季尚可度过到了冬天草原枯竭牛羊都没吃的，我们拿什么养三十万士兵？错过这个时机咱们可没什么能跟他们耗下去的资本了。”
　　古尔巴吉似乎被他们说动，拿起桌上的比开始写起军令，仓木和扎西德拉两人一看十分欣喜，便帮着他一道写。
　　“师兄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
　　他们写好军令，扎西德拉叫来手下，吩咐将军令送到各地营队的主将手上。
　　丘陵外三人蹲在草丛里瞅着对面老半天都没有动静，偶尔几个坟堆冒几股青烟出来，胆小的看见准吓得尿裤子。程长靖和李宗林看了半天觉得没意思，他们就会弄这些把戏来吓人吗？
　　李宗林无聊的打了个哈切，两眼昏沉。两人昨晚一间房睡觉，可能心里都有些难以明述的心思，李宗林不知道长靖有没有睡好觉，反正他没有。一张床上躺着，身边的人又是抓心挠肝爱慕的人，不想点什么都枉为男子。
　　由于之前亲的太过火，真到休息的时候李宗林他们互道过晚安后，程长靖就躺着不动了，他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对宗林胡来就不好了。李宗林见他不动自己也不敢再乱动，生怕再惹出什么事来，长靖叫他好生睡觉，李宗林给他盖好被子便睡下。睁着眼睛在心里念清心咒到半夜实在熬不住了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还没等他睡踏实了，天又亮了。
　　此时没人出来，李宗林一脸倦容拉过程长靖躺在他腿上就睡下道：“长靖你和邓大哥先盯着，我睡会人出来了再叫我。”
　　还能不能干正事了？
　　其实程长靖昨晚也没睡好，李宗林给他盖被子还吓了一跳，不能想关于宗林的一切，他就只好想些别的事来分散精力，想到他爹在漳州怎么样了，有没有将东瀛人赶走，他爹的身体是最让他担忧的，不知道天宇有没有照看好？想到爹又想到娘，他很想回光州看望娘亲······
　　昨晚睡得最好的怕是在只有邓辉了，床软又大躺着别提有多舒坦了，早上起来他就觉得神清气爽。但是这两小子一副劳力过度的样子，让人不难想到他们昨天到底有没有睡觉，李宗林一脸疲惫的躺在程长靖怀里，程长靖双眼微睁明显的困倦。邓辉在心里琢磨两人昨晚到底是怎么弄的，都是这幅倦容。最后以非礼勿视，少儿不宜。欲不可纵，否则未老先衰结束脑补。
　　李宗林在他腿上一会就陷入沉睡，程长靖看着他的睡颜，他们的举动一直很亲密、暧昧，这一路上长眼睛的都能看出点什么，他对邓辉道：“宗林可能是认床，他昨天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子时才睡下，这会就犯困。”
　　他不解释还好，这下邓辉一副了解的表情道：“我知道，困了就睡会，反正现在还没有人出来。”
　　知道什么了？
　　程长靖不知道他了解到什么了，还是不跟他解释了吧？他指了指对面尴尬道：“对······我们还是盯着那边吧。”
　　半响过去，坟堆里终于有了动静，只见迷雾里同时出现几个身着盔甲的士兵，跟他们描述的穿着一点都不差，他们出来往不同的方向走去，程长靖赶紧叫醒沉睡的李宗林。
　　李宗林醒来三人一同跟在其中一个士兵的身后，等其他人都走远了，从后面捂着嘴巴给拖到草丛里捆了起来。
　　那个士兵正准备将信送出去，不料还没出渝城就被人给绑了。古尔巴吉他们正要准备有所动作就被几人赶上，也是他们运气好，从离京到商队被劫这些天正巧赶上他们来到渝城。
　　“说出来干什么的？里面还有多少人？被你们抓起来的商队关在哪？”李宗林将刀驾到那士兵的脖子上威胁道。
　　那士兵没吃到苦头不肯说实话：“我什么也不干出来撒泡尿。”
　　“少跟他废话，他们杀人的时候问过谁了吗？”
　　“······”
　　邓辉见他不说，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招呼都不打就往他腿上扎，士兵所料不及血已经流出他才反应过来疼的大叫，程长靖赶紧抓了一把草塞到他嘴里。
　　接着邓辉又在他另一条腿上扎下去一刀，士兵还是不肯说，直到被他扎的差点晕过去才点头，程长靖将他嘴里的草拿出来。
　　那士兵看了看邓辉和他手里的匕首，疼的气喘，不说实话怕是真会没命，道：“商队被关在哪我不知道······”
　　“啊！！”
　　又是一刀下去，邓辉胡乱一下差点捅到命根子上：“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手里的刀它长没长眼。”
　　邓辉神色狠厉，拿带血的匕首在士兵的眼前晃了晃，士兵吓得没辙生怕一刀下去给他切的断子绝孙，只好交代道：“我说，我说，他们被集中关押在乱葬岗里。”
　　“继续！”
　　程长靖和李宗林目瞪口呆的看他对付伽德部士兵，不得不说还很有效率，比起他们口头威胁要有用的多，在陛下身边待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和陛下一样利索，他们可都没见过邓辉这么果断的一面。
　　“乱葬岗就在军营外，不过没有帐篷，有专门看押他们的士兵。”
　　“接着说！”
　　“说什么？”
　　“啊！！”
　　士兵又挨了一刀，忍者痛颤抖道：“我说，我说，我们有三十万人马在此地，我只是出来送信的信使，重要的事全都是由古尔巴吉大师指示。”
　　“古尔巴吉？”
　　居然是古尔巴吉带领的军队，怪不得会有红衣鬼吃人的谣传，伽德部的和尚真是极有能耐，不仅掌控王室实权，连带兵打仗都能掺和进来，还有什么他们不能做的？身着一袭红衣却与红衣背后的所含的禅意背道而驰，试想他们是如何下令屠尽一城生灵的？人性何在，实在令人胆寒！
　　他们早该料到，程长靖道：“信呢？要送往哪里？”
　　士兵被绑着无法动弹，邓辉直接上手在他身上搜了出来，是一封送往玉门关的信，打开一看上面写到，玉门关主将听命，所有士兵将领于三月二十五日进攻大周，不得有误，还有古尔巴吉几人的印章在上面。
　　一封军令几人看完李宗林道：“三月二十五，今日初一算来还有二十五天，我们还有时间回京禀告，现在最主要的是先将商队的人救出来。”
　　他们将信收好，几人点点头程长靖道：“我们三个怕是没那么容易将人弄出来，先回去找些帮手过来。”
　　“也好。”
　　地上这个士兵可不能放了，几人将他一起带到府衙里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