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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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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伽德部出来雪琦花就一直放在箱子里,虽然用棉布包着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冰块化了多少,能不能撑到他们回京。
雪琦花虽然生在极寒之地,但那也只是在雪山上才能长出来的珍贵物种,离了雪山它比瑶池里的银莲还娇贵。
为了它几人费了不少力才得来,回京路上小心翼翼的照看着。
李宗林将箱子外层打开,挪开上面的那个大的箱子,装长虫的箱子就放在上面。然后打开下面那个箱子,里面的箱子又用棉布裹了几层,保持里面寒冷,使雪琦花处在一个跟它生长地方相似的温度,确保它不会在回京的路途中枯掉,从而灵气耗尽失去它原有的作用。
箱子打开后只见雪琦花散发微弱的光芒,这些天的长途跋涉,从伽德部到渝城供养雪琦花的冰块已经消耗了大半,包裹箱子的棉布被侵湿,里面只剩下刚从雪山上采下来时留在它根部的冰块。
庄禅机忧虑道:“冰块已经快消耗完了,雪琦花光芒微弱,灵气消散便于寻常药物无异,我们不能在这里就留太久,得尽快回京才是。”
凌再平命他们打探军情,还差最后一步,现在他们正陷在渝城迷雾里,只差明日府衙一行,或许可从报官的人那里了解到真相。
他们还不能走,至少程长靖和李宗林会留在这里,程长靖道:“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师徒先行回京,明日一早禅机师傅留在客栈守着,庄澈小师傅去买些冰块回来,这样也许就能撑到皇城。我和宗林还有邓大哥去府衙见报官的人,等弄清楚了事情真相就立即回京禀告陛下。”
邓辉道:“长靖说的对,正好还有夏凉初送的两匹俊骁,你们师徒乘着它们快马加鞭,要不了三五日便可到达洛京,这样就不会耽误给锦王解毒了,我们几个查明真相就立刻回京。”
庄禅机同意了他们的办法道:“这样也行,明日我们便先启程回京。”
几人决定之后程长靖将他们在伽德部军营里打探到的行军作战图,和前几日蜀中屠城惨事,幸免活下来的百姓联名写的奏书,以及蜀中知州曹玮的官印和任职文书一同交给庄禅机,让他一并带回京中给凌再平过目。
程长靖将东西交给庄禅机又嘱咐道:“庄澈照看好你师傅。”
小和尚用力点头答应。
庄禅机道:“此去已是中原地界,几位放心即可,我师徒二人一定会顺利回京将东西交给陛下。”
辜敏大师给过庄禅机几本佛经,解蛊之法就在他的几本书里,依照书中之法,回到皇城他便可以与太医一道给凌墨文解蛊。
重要的事都安排好了,庄禅机师徒明日带着雪琦花回京,但是那几箱大长虫到没有再留着的必要。几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路来没有人盘查他们,带在身边要是被其他不明真相的人看见那些东西,指不定会吓成什么样,又不能随意丢在大街上,总不能让庄禅机师徒带着他们回京吧?
抓那些蛇本来是为了方便他们出城用的,这些蛇放在一起看着瘆人,杀了又不好吃,上天又有好生之德,庄禅机道:“不如将这些蛇放生了?”
此时李宗林拖着下巴道:“先别放,留着明天用。”
“??”
几人非常疑惑,现在他们已经脱离险境了,不知道他还留着这些蛇做什么?
程长靖疑道:“禅机师傅说放生,宗林你要用蛇做什么?”
李宗林卖关子道:“你放心,当然是给它们放生了,你以为我要吃它们吗?我可不是蛮夷野族什么东西都吃,我的口味还没那么重。”
邓辉疑道:“那你要用它们做什么?”
李宗林道:“等到了明日你就知道了。”
问他做什么也不说,庄澈挠着光溜溜的脑袋也听不明白,只看他师傅,庄禅机同样诧异道:“这些蛇也算是帮了我们一次,佛说万物众生平等,若是人也算有恩与诸位,当然没有弑杀恩人的道理,放生才是正道。”
李宗林笑道:“禅机师傅说的没错,只可惜你们师徒二人要赶路,不然明日我们就可以找个时机一起去放生。”
“······”
虽说不杀蛇吧,但程长靖总觉得宗林要做什么缺德事,便没再往下追问,等到明日看他到底会做什么。
第二日依照昨天的决定,庄澈一大早便到街上买来冰块将雪琦花重新弄好,用棉布包裹好装到箱子里,师徒二人收拾好行礼,带着打探到的军情和雪琦花离开渝城,快马奔赴洛京。
渝城府衙内一大早便来了三位年轻人,说是来见知州大人的。知州严褚听闻一大早的就有人要见他,近日商队被劫一案查不出头绪,派去城外的人全都无功而返,他正被此事闹得头疼,根本没心思见客。本来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人,便吩咐人找个理由将他们打发走就行。
谁知下人来报说:“他们是从京城来的,说是一定要见到大人才行。”
严褚道:“那你可问清楚了是什么人?他们是来渝城干什么的?”
下人道:“他们说有些事想向大人了解,还说希望大人不要耽误了。”
这分明是上峰才吩咐下属才会说的话,严褚皱着眉,前几日刚报的案这么快京中就来人了?他们派去京中传信的信使腿脚什么时候这么快了?不管来人是谁去见了才知道,他随意吃了几口早餐便赶到府衙里,只见会堂里坐着三个样貌不凡的年轻人。
下人介绍道:“大人,便是这几位要见您。”
“······”
三人见严褚过来从椅子上起来,介绍完自己严褚才知道他们确实是京城来的,是陛下任命他们来的但不是来查案的,程长靖向他说明了想见报案人的想法,当然没告诉他几人来此地的实际目的。
程长靖道:“严大人,听闻此地近日发生商队被劫一案,我们来是想见见报案的人,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线索,也好早日结案。”
作为朝廷命官严褚当然不会将官府正在查办的案子给不相干的人知晓。
严褚拿不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怕真是陛下派来暗查的,只是这几人看着又太年轻了,京中御史台中有这么年轻的官员?
怀揣疑虑,朝廷商队被劫事关重大,于是他就安排报案人住在府衙里,以便随时问话。但眼前这几人要见报案的人,说是想从中找线索,只是这么大的案子怎能随便让别人插手。
几句皇城来的就想见案子的重要证人,小年轻您是在逗我呐?皇城来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每个皇城来的都来跟他说想插手官府办案,那他都招呼不过来。大周律文里明文规定,外人不可插手官府案件,除非另行许可,否着视为谋逆,图谋不轨。
要是谁人都可参与官府办案,那他知州府成什么了?你们上来就要见报案人,指不定就另有居心。
程长靖他们没有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文书,严褚不相信几人拒绝了程长靖的要求。直到邓辉拿出一块刻有凌再平名讳的令牌,上面不但有名还有邓辉身为他贴身侍卫的名号,以及天子坐下特有的图腾。
严褚见了令牌,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在确认无误后心道还真是陛下的御前侍卫,这位叫邓辉,那另外两个又是谁?
他立即跪下道:“吾皇万岁万万岁,臣不知是陛下亲卫,还望陛下恕罪。”
邓辉等他跪完凌再平,他没有仗势欺人的心机,便道:“起来吧,不知者无罪,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见报案的人,此案还是由你们官府来查。”
严褚连连道是,立刻吩咐下人将报案的人请来,现在让他做什么都不会推拒,保准立马去办。
程长靖和李宗林目瞪口呆的看着邓辉拿着令牌,毫无虚荣的又将令牌收进兜里,从离京至今他们一路上可就没见过此物,心道这玩意还真好使!
手里有这快令牌代表的可是陛下身边亲近的人,邓辉一般不会随意拿出来,能有这东西的人不多,猛地一拿出来还真让人惊诧。
他们居然不是来查案的,严褚向邓辉疑道:“不知陛下亲卫到此是所为何事?那这两位是?”
邓辉收起令牌道:“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我们是奉陛下之命查寻一些要紧的事,你不必知道明细,他们两位便是跟我一道来的,不必有疑。”
邓辉这么说严褚了然有些事不该问的不问,便道:“原来如此,下官明白了。”
不消片刻,下人便将报案的人带了进来,当他踏进来时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地遇上熟人。
程长靖与李宗林怎么也想不到报案的人会是他,非常吃惊道:“俞先生竟然是你?”
“是你们?”俞子尧看见他们两还没落座便惊诧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是陛下派你们来的?”
李宗林见他拄着拐杖进来,右腿好像是受了伤:“此时说来话长,俞先生你还好吧?”
下人扶着他坐下俞子尧道:“无事,有严大人找了大夫看过了,很快就会痊愈的。”
报案的人正是随商队一起出发的俞子尧,商队被劫后他一直留在渝城希望能等到京城派人来,更没想到的是会在此地遇上程长靖与李宗林他们。
邓辉和严褚并不知道他们以前就认识,此时无不惊讶,原来大家都是奉陛下的命才会在这里相聚的。
严褚道:“原来诸位都是旧识,这就好办了大家都是为陛下办事的,俞先生你就将那日商队被劫的细节告诉他们几位。”
邓辉疑道:“你们认识?”
程长靖点头道:“嗯,这个说来话长,等日后再与你细说。对了俞先生,你是如何会在这里的?你便是报案的人?”
俞子尧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便向他们说起商队被劫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