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安养 ...
-
所料不及根本没指望黑衣人会告诉他们自己的名讳,程长靖不由惊讶。
邓辉一愣,随后道:“夏凉初,好名字,我记住了,你早说嘛这样不就好了。”
夏凉初道:“那你们呢?”
“什么?”
“名字。”
遇上夏凉初两次,每次都放过他们,还多多少少的帮衬他们,这里面虽说参有家国利益,但他确实没有害过他们。
中原与伽德部开战,狼族的态度偏向于大周,两个相邻的部族相互不待见,可见他们族与伽德部之间恩怨至深,如果是三个人的恩怨的话,那么一定会选择敌人的敌人做朋友。
既然人家已经告诉他们自己叫什么了,告诉他名字也没什么就当这次西行交了个朋友。程长靖背着李宗林无法给他作揖介绍自己,只道:“在下程长靖与竹马之交李宗林。”
夏凉初拱手道:“幸会。”
邓辉拱手道:“在下邓辉,此行得遇兄台三生有幸。”
邓辉本想说些客套话,谁料夏凉初目光充满错愕,他们狼族谁轻易敢言三生的?自己与他们才见过两回,最多只是巧合,离那三生相差甚远,怎么称得上三生的幸运?这人也太随性了。
“你们只为寻药而来,药采到了快走吧,别耽误了救治。”夏凉初道。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还是赶紧走吧。
“告辞。”
“······”
辞别后程长靖他们依照夏凉初说的,来到山下发现果然有一个马场,这里的马膘肥体健,精壮强健,随便一匹便是日行千里的良驹,怪不得夏凉初说得他们驾驭得了。
邓辉犯难道:“这么多,我们该怎么选才好?”
光是挑马就让他们眼花缭乱,放着平日没事,在光州的时候程长靖与李宗林一定整日泡在马场里,程长靖道:“既然都是好马不如随便牵两匹,我看夏凉初说的没错,有些我们不一定驾驭的了。”
邓辉点点头,指着两匹棕红色的骏马道:“那就它们两个吧。”
“嗯”
邓辉牵出马时那棕红的骏马前后蹄噗蹬着地面,仰着脖子发出两声厮鸣。
程长靖先骑上马然后将李宗林绑在身后,两人骑着一匹马,邓辉背着雪琦花向南奔去。
星河之下马跑的飞快,不一会便到了夏凉初说的山谷。许是路上颠簸的厉害,此时李宗林已经醒过来了,意识也逐渐清醒,他在程长靖肩上蹭了蹭。
察觉到动静程长靖一边骑着马一边扭着头在李宗林脸上试了□□温,虽然还在发热,但已经不那么烫人了。在他耳边轻声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李宗林感觉身上有些力气,但还不想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程长靖听见他出声已经很知足了,至少他已经醒过来了:“太好了,你再坚持一会,很快我们能回客栈了。”
李宗林虽然绑在程长靖身上,但还是抵不住路途颠簸,他伸出胳膊抱住程长靖的腰,这样他就可以更稳固的坐在程长靖后面而不被甩下去。
邓辉放慢了速度,等了他们一会道:“是宗林醒了吗?夏凉初给的药还真有效。”
程长靖道:“是啊邓大哥,多亏了夏凉初,我们快些走吧,天亮之前赶回客栈。”
“嗯,驾······”
晨曦破晓,掩去一夜星辰,三人带着所寻之物赶在黎明之前回到客栈。
一进屋便见庄禅机师徒已经在做早课,程长靖下了马便抱着李宗林进来将他放到大通铺上,脸上身上都还粘着血迹,师徒二人惊诧不已。
整个动作从回到客栈一气呵成,他放下李宗林便道:“我们现在不宜出门,烦劳庄小师傅能否为我打盆热水来?”
眼前的情形不容他多问,庄澈二话不说就出去给他弄热水来。
庄禅机念了声佛号惊诧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程长靖从进来就忙着帮李宗林清理,完全没有空闲回他。
邓辉放下背篓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不打紧,待会我再跟你细说。”
程长靖将李宗林身上沾满污浊的衣服脱下后,用被子给他盖好,做完这些长舒一口气,又找来笔墨写了个去热病的方子递给庄禅机道:“禅机师傅帮我看一下此方是否能用?”
程长靖在李宗林家一起读书时也看过不少关于医理方面的书,只是不及他看到透彻,自己写了方子怕出差错,误了宗林的病情,于是便让庄禅机帮他辨认。
庄禅机出家人不仅修禅且通医理,他接过方子看了一下道:“这些都是去热症的药物,此方可用。”
不一会庄澈端着一盆热水进来道:“水来了,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弄些过来。”
程长靖接过水盆放到床头道:“有劳小师傅了,天亮之后能否再帮我去买副药?”
庄澈道:“买什么药?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就是。”
程长靖把药方递给他道:“那就麻烦小师傅了。”
“······”
程长靖帮李宗林擦洗血迹,清理被碎冰块砸到的头部伤口,弄完一盆清水变的血红。擦洗干净后又给他上了点药物包扎好,庄澈又给他换了盆热水。宗林爱干净程长靖做完这些这才给他擦洗身子,好让他舒服一些。
程长靖在给他做这些的时候李宗林一直拽着他的衣服,等他忙完就抓着他的手不放,程长靖便坐在他身边。
邓辉向他们讲起三人在雪山上的经历,从找到雪琦花到掉进冰窟里李宗林受伤,再到后来他们出来遇见了夏凉初,然后在他的帮助下他们才能这么快的回来。
“此花不可见光,否则与寻常草药无异。”邓辉将背篓打开里面的雪琦花便发出莹白的光芒,此花着实令人惊叹。
庄澈叹道:“惯不得书上画的跟纸花似的,可不是吗本来就是白的还发光。”
庄禅机疑道:“你说又遇到了黑衣人?”
邓辉道:“对,原来他叫夏凉初。”
庄禅机疑道:“夏凉初?那你们可曾见到他真实样貌了?”
邓辉道:“这到没有。”
庄禅机道:“那你是如何确定他说的就是其真实姓名?”
邓辉迟疑道:“他既然帮了我们,就此事来论我觉的在姓名上他该不会有所隐瞒。”
“······”
谈话间才知他们已经去了两个昼夜,之前在冰窟窿里有过一段时间觉得肚子饿的难受,那时没有吃的,又心神紧张,饿过了劲反倒没什么知觉了。他们回来也只喝了点水,程长靖给李宗林收拾干净,才弄了碗水将他扶着在怀里喝了一点。
天一亮庄澈便拿着药方到药店抓药,才刚走到街上就见一队官兵带着人挨家挨户的搜查,他赶紧躲到一边,等他们走了才进药店抓药。
药店的掌柜见来人是个和尚拿了个驱热方子,不是刚才官兵进来要找的人,便给他抓了三副。官兵给药店掌柜看过一副画像,那画像他已经看了十几次,在街上贴的满大街的告示上,画的是一黑衣人露了两只眼睛。
据大火当晚执勤的王宫侍卫所述刺客不是出家人,不过就这画像刺客站你面前都不一定认得出。
庄澈借机向掌柜闲聊道:“掌柜的,刚才那些官兵是在干什么?”
掌柜道:“小师傅你还不知道吗?就前几日王宫大火听说是有刺客潜入,烧毁了宫里重要的东西,大王震怒命人追查刺客,抓到了重重有赏。这不三天已经过来查了六回了,到现在一点刺客被抓的音信都没有。”
庄澈试着问道:“这么说还没找到那刺客了?”
掌柜点点头,之后又摇头道:“说来也怪,这些年王宫里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事,偏偏伽德寺也在当夜起火又圆寂了一位大师。”
“奇了怪了。”
“······”
庄澈接过药给了银子道了声谢便匆忙离开,回到客栈便告知程长靖他们外面有官府的人在盘查刺客。
自从那日询问过后听店里掌柜说这两日每天都有官差来询问,程长靖他们走后师徒二人并没有离开过客栈,而是一直在客栈等他们,直到他们从雪山回来。
庄澈回来便赶紧把门关上跟他们说外面的状况,道完便去给李宗林煎药,程长靖看着躺着的李宗林,他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宜出门走动,最好能避风安养。
不过官府好像还没有怀疑到他们头上,还能在这里多待几天。
程长靖镇定道:“先别慌,这里这么多外来游客,官府并没有怀疑到我们头上,我们便在这里好生待着,我看那告示上抓人的画像了,根本就看不出是何人。”
既是一道来的,李宗林还在病中,他们不可能抛下同伴自己先走,邓辉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商议下出城的时候该怎么回京。”
“嗯。”
与其坐着干等着,还不如计划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程长靖先给李宗林喂了点客栈里的佣人送来稀粥,两日水米未进他自己也吃了一点,道:“之前我们过九河时打探到伽德部主力三十万军以至渝城,只是我们在皇城时并未听说有外族军队入境,不知他们是怎么越过边境守军过巴蜀进入渝城的?”
这样一说确实让人生疑,店家推荐的酸乳他们根本吃不惯,几人只喝着稀粥,邓辉道:“难道我们探听来的消息有问题?”
程长靖也非常疑虑,难道是那晚被他们发现了,伽德部将军才故意那样说给他们听的?
好像也说不通,那晚他们确定没有被发现。
庄禅机道:“想要知道消息是真是假,咱们不如就去渝城一探究竟,三十万大军可不是那么容易藏匿的,不说别的是人总的吃饭,何况是那么多人的军队,不管在哪总会露出马脚。”
饿过劲的人吃不下太多食物,邓辉吃了几口粥便觉得腹中已饱,放下饭碗道:“陛下既命我们探查敌军谍报,那我们出了伽德部王城就往东南方向走,到了巴蜀再一直往东才能到渝城,北上回京就近了。”
程长靖道:“对,玉门关在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闭关了,既是是从原来的路回去,也入不了关,只能这么走。”
“······”
庄澈抓的药是三日的量,好在李宗林的身体底子健硕,吃了一天他便可以下床走动了,程长靖日夜守着,精心照顾,每日都给他擦身,喂药,试体温。到第三日时热证已经退了,完全可以自己动手理事,只是头上的伤口愈合的没那么快,不过他好像依赖程长靖上瘾了就是不自觉,穿个衣服都要让程长靖帮他系腰带。
李宗林明显精神,程长靖明知他已病愈,还是不厌其繁的照顾,这几天给他担忧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好了才好,只盼他能永远这样平安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