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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大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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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接着在暗室里查看,那个琉璃缸里面的怪物苏醒后,四周的墙壁便跟着震动出一道道裂缝,墙面脱落出原来的模样,露出许多茶碗大小的琉璃盏,每一个盏里都放着一块掌心大小的透明物。
程长靖将油灯靠近仔细观察发现,这些透明物像是用什么药物侵泡在盏里的,竟像是他见过的血玉蛊!只是没有他们所见的那个怪异。
灯火暗淡想必刚才那个怪物也是泡在这种药物里才能存活,蛊惑人心的香味便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这些东西李宗林知道的比他多,于是程长靖道:“宗林,这是不是还未养成的血玉蛊?”
李宗林点点又有些头疑道:“该是,不过这些尚未养成的血玉蛊,居然不是在活物体内豢养?”
程长靖试想了一下道:“说不定是活物在这里不好养,若是在王宫里明目张胆的弄这些东西,恐遭来多方非议。这些东西应该是不能见光的,所以他们才弄到这里,用药物滋养使其与活物体内无异。”
李宗林叹道:“巫蛊之术出自西南,且从不外传,想不到古尔巴吉这些人,在这些方面还是有点本事的,居然能改变养蛊的方法。”
程长靖道:“应该是极聪敏的人才能照猫画虎,仿造出这些不传之术。除了这些琉璃盏里能看见的,遇火便炸外,剩下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都用瓦罐箱子密封,如何能烧的尽?我们要不要全都给它砸开?”
李宗林阻止道:“这些东西生在不见天日的晦暗之地,污浊不堪,且一出世便妖孽祸世,我们最好不要碰它,就让它们永远埋在地下。”
这样也好,程长靖没有反驳,这里不但有木制的箱子,还有不少散发着酒味和油脂的东西,腻味混合在一起十分恶心,烧毁这里也容易。
二人商议后将身上的夜行衣脱下,点燃后扔到泛有油脂和酒味的地方,瞬时火光大起,窜起一人高的火势。
“快走!”
“······”
不一会火势越烧越大,很快烧了半个暗室,两人被火势逼到入口处,程长靖赶紧拉着李宗林往外跑,幸好两人腿长跑得快,刚一出来里面的火苗便窜到石门。
貌似里面有东西被大火烧毁了禁锢跑了出来,弄得暗室里扑通作响,两人赶紧转身抵上石门。
可石门是向外开的,只要里面一用力就会被推开,两人没法离开,现在有什么办法才能让里面的东西出不来?
当下正着急时,程长靖一眼瞟见地上刚才朝他们射过来的冷箭,脑中霎时想到一个办法。
那是他小时候闲的无事时玩自己家的门,一开一关觉得好玩,两扇门对开合上时总有一点缝隙在中间。他就想门开着的时候空间那么大可以走人,为什么关上了还会有缝隙?怀揣着一定要将这个问题解开的劲头,找了很多东西插到门缝上再去开门关门,探索门关上了为什么还会有缝隙。
为此他弄折了好几支笔和几双筷子,最后到木匠家里找来一块木板,关门时放在门缝边上一起关上,然后翻墙出去找木匠给他开门。
“宗林,你先顶着。”
“你做什么?”
“······”
程长靖来不及跟他细说,捡起地上的一把乱箭,箭头是磨得尖细黑铁,不过够结实就行。
他将刚才扯下来的衣料撕成布条,将一个个箭头编成一排,然后对李宗林道:“把门缝开一点。”
李宗林虽是不解,但也知道他是想做什么阻止里面的东西出来,便照他说的去做了,他将石门松开一点缝隙,程长靖顺着缝隙将箭头插进门缝,李宗林便顺势用力推石门,将暗室的门固定在了那里,只有细长的火苗能伸出来。
做完这些程长靖道:“我们快走,这个办法撑不了多久。”
“嗯。”
暗道里还有燃烧的油灯,最后他们出去时将这些油灯洒在地上,才爬上刚才的那间藏书室。此时再看这间藏书室,跟刚才就不那么相同了,总觉得留着这些书没什么益处。
正要出门时李宗林道:“下面藏着那些东西,想必这间屋里也不会藏有什么光明正大的书籍。”
程长靖迟疑一下道:“要不我们先翻几本大致看一下,要真是一些养蛊之术再一起烧毁?”
“嗯。”
李宗林赞同他道,两人一起各自快速的翻看,有些书从简要来看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书籍,如此两人翻了数本都没有在看下去的心思,只是奇怪他们看过的几本都只有制作之法,并没有找到一些蛊毒的解法,更是没有血玉蛊的解法。
在看下去只会浪费时间,两人相视一下互相点头,之后便拿了一本书用油灯点燃,接着扔到书架上。
室外邓辉解决掉几个侍卫,等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又不见他们出来,在外面不停的来回跺脚。突然见屋里火光四起,还不见两人出来怕是出了什么事,正欲踹门而入,两人便从里面出来了。
“你们没事吧,怎么样了?里面东西全都烧毁了?”邓辉急切道。
“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快走吧。”
邓辉不再多问,与他们一道翻越宫墙准备回去,路上只见伽德寺上空火势冲天,浓烟滚滚,寺里寺外不停的有人大喊“救火”。
此时正是三更半夜,除了王宫里的侍卫在弄水扑火,有的百姓被动静吵醒与寺里的僧人一道参与救火中,然而似乎没有什么用,火势依然越烧越大。
大经堂里大师正立于寺庙佛像下不停的念赎罪经文,徒弟们怎么劝都不愿意离开,最后无法只得让他留在那,由几个武僧看着,火势烧过来打晕了抗出去。
程长靖他们回到客栈时,庄禅机师徒还在等他们回来,几人才刚坐下便听见外面一声巨响,爆炸声震得客栈地面一阵晃动,桌上的茶水晃得溢出杯子外。
几人谁都没说话,不用问也知道怎么回事。
“是王宫里?”庄禅机念了声佛号道:“三位平安回来,实乃万幸,如此看来那些邪物已被毁掉。”
程长靖道:“嗯,不过伽德寺为何会起火?”
“······”
庄禅机无奈的从包袱里拿出一本书递过去道:“这个是大师让我转交给你们的解蛊之法。”
解蛊之法?不是说要等他们做完了再去寺里向他要的吗?
李宗林接过来看了一半,里面果然详细记载了一些蛊毒解法,最详细的莫过于这血玉蛊的解法了。
看完李宗林非常疑惑又似恍然大悟道:“这真是解蛊之法,原来最重要的一项药物竟然是雪琦花!”
‘雪琦花’不仅能解六角飞镖的毒还是解血玉蛊必不可少的良药。
程长靖疑道:“雪琦花?那不是解飞镖毒的药物吗?”
李宗林解释道:“雪琦花生在寒冰之地,血玉蛊吸人精血,人体便会受到它毒性的牵制,精血属阳性,不仅可解飞镖的毒,还可用它解其它毒药,药且效堪比灵丹妙药。”
邓辉道:“原来是这样,之前那个狼族人说过要到极寒的雪山上才能寻得此花,可是这雪琦花长什么样子?”
李宗林将书递给邓辉,原来大师给的书上不仅有解蛊之法还画有‘雪琦花’的样子,形似白莲,花叶同色,花姿艳丽,书上画的乍一看跟祭奠死人扎的纸花一样。
大家都看过那本书后,程长靖疑道:“大师为何不直接告知我们?”
面对几人的疑惑,庄禅机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今日小僧如约入寺面见大师,本以为大师会训斥小僧,不想大师竟传授我与庄澈不少精妙佛法。我等先是疑惑他为何这般,后来才知大师原来早就知道我们是一道来的,临走时大师向我们道出血玉蛊的来历。”
程长靖疑道:“大师居然跟你们说了这些。”
庄禅机点头道:“大师道此法是他年轻时游历四方,从南疆部族那里学来的。当时年轻便觉得养蛊之术甚是奇妙,不曾想会做害人之物,便拜当地一位老蛊师为师,学习养蛊之术,老蛊师无后不想手艺失传便收了他做徒弟,从此他便留在南疆,数年后老蛊师百年归去,他也学尽蛊术从此便带着他所学回到伽德部。可万万没有想到,因为他的天真会给伽德部带来祸根,他本以养蛊为喜好,还怕旁人不解,谁知师兄极力支持他养蛊,便以为师兄支持是对他的理解,谁知是被人利用,而他当时并不知情,直到后来无意间听见师兄要对大周的皇子下手,不仅是大周还有达玛族的叶赫佘统领。当时他极为震惊,曾极力阻止,但无济于事。师兄念及同门禁止他出寺,他便在寺里守着给人讲经解惑,希望能等到前来寻求解蛊之法的人。”
“······”
这一晚他们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接下来便是如何去寻找解蛊毒的良药‘雪琦花’。夜已近寅时几人毫无睡意,围坐在四方桌子边。程长靖回想在达玛族探查的时候,没想到叶赫佘居然也中了血玉蛊,怪不得他那么暴躁,叹息道:“原来大师早就知道他们对锦王下蛊的事,只是无力阻止,又不能离开这里,只好守在这里等。”
“······”
客栈外一片嘈杂,爆炸声响起后随之而来房屋倒塌的坠落声,砸向一个不见天日的坑底,将其填平。
几人不敢置信,纷纷皱眉,寺里德高望重的大师居然是巫蛊之术的始作俑者,这个始作俑者始终恪守本心,原地等着有朝一日能有人来向他寻一线生机。
庄禅机道大师始终不肯透露法号,与一同前来求学的僧人一样,只知道当地人称他为辜敏大师,辜敏并不是大师出家时的法号是后来改的。
辜敏大师给他的几本书有佛经有解蛊之法,密宗院所藏秘法皆于当晚大火中尽数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