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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探寺 ...

  •   庄禅机虽没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但也不是无功而返,他可以很明确的肯定那个大师对他一定有所隐瞒,这便可以确定伽德寺里一定有血玉蛊的解法,不是佛经也可能是其他东西。
      已是薄暮时分,几人已经休息够了,此时正精力充沛。师徒二人回到客栈,进屋后庄澈随手便将门关上。
      程长靖给他们倒了杯热茶放到桌上,等二人入座后道:“如何?探出什么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
      庄禅机颇为无奈的摇头,庄澈渴了半天,终于喝到一口茶,道:“那讲经的大师一定知道些什么,就是不肯说。”
      几人就更不懂了,师傅摇头徒弟点头,这到底是弄明白了还是不明白呢?
      程长靖心道一定是有解蛊之法,只是他们可遇上难题了,知道的人向他们隐瞒实情了:“此话怎讲?”
      庄澈道:“听完经三位走后,趁着问答解惑的时机,师傅便向那大师打听是否有佛经可解巫蛊之术。谁知那大师听完后脸色大变,十分厌弃道,巫蛊之术为害人之法,佛门圣地无解,要想解蛊该到那下蛊之人那里寻求解蛊之法。道完他就不肯再多说一字,他是不知那下蛊的人不就是他伽德寺的僧人么?”
      “······”
      几人有些意外,若只是寻常给弟子解惑,怎么会有这般情绪?
      庄禅机点头道:“确是如此,大师还道佛经只可抑制并不能根除蛊毒,除了下蛊的人,其他人无解。”
      邓辉疑道:“那我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我看不然。”
      “?”
      庄禅机依着猜测道:“待我向大师提出疑惑时,从神情来看他当时的心绪反应非常剧烈,对这一疑问也很排斥,并不愿过多的说些什么。想必是一定知晓些其中隐情的,但又觉得不可向外人道来才拒绝回答,将贫僧敷衍过去。”
      上了锁的藏书室和排斥、拒绝回答解惑的大师,这两者都在明显的告知他们伽德寺里一定藏有他们想要找的东西,这一晚非去不可。
      程长靖和李宗林对视一眼,李宗林道:“如此看来,今晚伽德寺我们一定得夜游一番才是,禅机师傅你们先休息,在客栈等咱们回来就是了。”
      庄禅机道:“三位小心行事,我看那寺里除了禅修,武僧也不在少数,若是被发现,不要管其他赶紧跑,他们人多免得吃亏受伤。”
      程长靖道:“禅机师傅放心,我们有分寸。”
      “······”
      夜半时分,月黑风高。夜修都已就寝,三个黑影穿梭在伽德寺房顶墙角,当几人要跳进寺院时,突然大经堂院里蹿出一个庞然大物,体型健硕,站起来有半个成年人那么高。正对着几人狂嗅,叫声粗犷,仿佛要把人给撕碎了。
      叫声惊醒了不少寺里的僧人,有几个僧人住的禅房亮起了灯火,不一会便有一个小沙弥出来查看,什么也没发现。那狂叫的大物是一只成年的藏獒,小沙弥不知为何最近几日它总是在半夜发狂,几次出来查看什么都没发现,它白天关起来晚上才放出来守寺院,许是到了狂躁期,半夜用叫喊来排解抑塞。
      小沙弥拿来一壶盛着药水的碗过来,抚了抚藏獒的头,藏獒一会就服帖的趴下将药水喝下,喝完像是得到极大的满足,趴在那不动了。
      藏獒狂嗅那时几人便赶紧返回,躲到寺外一处墙角。
      程长靖心有余悸道:“咱们白天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寺里还有这玩意?你们看见了吗?”
      李宗林和邓辉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李宗林道:“可能他们是怕这玩意白天在寺里不小心咬到人,晚上才放出来守寺,你看那大经堂里可全都是真金子打造的,怎么可能没人惦记。”
      “那怎么不用人来看守,弄个这玩意在那,差点没让它给吓死!”程长靖抱怨道。
      李宗林疑道:“我记得你不怕狗的,怎么让它给吓着了?”
      程长靖有些窘迫道:“不是,我是没留神才让它猛的一下给吓到的。”
      李宗林伸手在他背上安抚,程长靖这才平缓过来。
      邓辉道:“人没有它灵敏,咱们来的路上不是看见有很多人用它来看家放羊的吗?所以,只要寺里一有个动静它都会知道。”
      李宗林道:“对,不过幸好不是人在看守,动物永远是动物,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进去。”
      “什么办法?”
      李宗林道:“我们被它发现是因为狗鼻子灵敏,它每天在寺里闻的最多的是寺院里烧的香灰味,小沙弥久居寺里身上沾上了香味,一出来的时候它就不叫了。”
      邓辉不解道:“可是我们才刚来,哪有香味粘到身上?”
      程长靖道:“宗林是说咱们弄点香灰撒在身上它就闻不出来了。”
      有的人最大的快乐不是功名利禄,而是心里的人知道自己心中所想,李宗林很是欣慰道:“没错。”
      邓辉明了道:“那还等什么,我见寺外就有个大香炉,里面有烧过香灰,咱们快去弄些香灰来。”
      往自己身上撒香灰这种馊主意,常人谁会真的去做,这几人不但没什么异议反而亲身实践,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之处。
      于是几人在门口的大香炉里一人抓了一把香灰撒在身上,后来又觉得不够又抓了一把揣在怀里,撒够了香灰又将他们抓灰时弄出来的印记抚平,这才放心继续深夜探寺。
      为了避免惊动寺里的僧人他们便从另外一面墙翻进去,只见那藏獒抬起头粗喘几声又趴下了。
      这次他们直接翻墙进了密宗院,正要撬锁开门时发现密宗院的门上此时居然没有上锁?
      里面有人是他们最直接的推断,此时贸然闯进去,若真有人在他们岂不是要被发现?
      程长靖疑道:“门居然没锁,难道说里面有人?”
      李宗林静静听了一会道:“这里面乌漆嘛黑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像是有人在里面。”
      程长靖道:“可是没人,门为什么没上锁?咱们白天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去的道理,贼还不走空呢,邓辉道:“来都来了,我们先在这等一会,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出来再说。”
      “······”
      或许是他们推断错了,等了大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月色跟着风云涌动,屋里也无半点动静,再等下去天就亮了。
      这座寺院白天看着还算正常,到了晚上怎么看都觉得古怪,遇到这种奇葩的事,总不能让人坐以待毙吧。
      密宗院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三人小心翼翼的进去,李宗林吹起火折子将桌子上的油灯点燃,油灯将屋内照成橘黄色的亮光。霎时一个脑袋噌亮的深红人影从书架后面飘了出来,这神出鬼没的风格,差点没给人送上天。
      待程长靖等人看清楚相貌才发现,此人居然是白天那个讲经的大师!
      三人同时愣怔,得道高僧怎么会在这里?虽程长靖之前眼睛受过伤,但此时他非常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自己眼睛好着呢,还多亏了宗林。
      半夜闯人家寺院,被人发现了头上长十张嘴都说不清,别说不是来偷鸡摸狗的,谁信?
      程长靖试着挽回一些形象道:“我们是来······”
      那大师出来后便坐在矮桌后面的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串菩提珠子,他还没说完大师便道:“你们终于来了。”
      “??”
      这是演哪一出?
      难道这位大师是陛下派来的卧底、密探,在此特意等他们过来接应他们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白天不直告诉庄禅机师徒解蛊的方法?非得等到半夜三更才能与人交谈,大师还有这癖好?
      这就让人更加忐忑了,程长靖十分不解,试着道:“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大师一切尽在掌握似的道:“我知道你们肯定有诸多疑问,今日来的那游历的小僧,我便知你们是从中原来的,本以为今晚来的会是他,却不曾想是你们,不过无所谓你们谁来都一样。”
      几人都没料想到会是这种境况,程长靖满脑子疑问道:“大师您知道我们会来,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大师指着旁边的蒲团,让他们都坐下道:“白日里和你们一道的小僧曾向我问道可否有解巫蛊之术的佛法,我便猜测可能是中原的皇帝派人来了,他所说的巫蛊之术便是那血玉蛊之毒,还有那本《旅记》正是老衲所著,料想着有一天若是有人中了这种蛊,中原皇帝会循着书找到这里,果真让老衲等着了。”
      几人来的目的已经被人摸得透透的,此时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不过这位大师看起来和古尔巴吉他们不像是一伙的。
      这位大师是谁?《旅记》是他所著,那又是怎么到了皇宫里的?但是这和他们来的目的比起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伽德部的事他们不想参和,李宗林捡了重点的疑问道:“原来如此,那大师也一定知道解蛊之法,此时正有人深受蛊毒肆虐,痛苦不已,我佛慈悲,不知大师可否告知?”
      大师点点头道:“我在此等你们来便是为了此事,不过在给你们解蛊之法之前,几位可否为我去办一件事?”
      办事?
      “何事?”
      油灯上有飞蛾扑过来,灯火晃动了几下。
      大师道:“血玉蛊难解是因为中原并没有能够根治它药物,要想根治必定少不了一样东西,密宗院里所藏除了经书还有一些旁门左道的修习之法,也包括蛊术,和解蛊之法。”
      “······”
      僧人居然修习蛊术,想必就是古尔巴吉那些人,想不到佛门净地还有这等藏污纳垢的事,今晚的见闻够他们回去整一桌下酒的。
      怪不得众位太医用遍法子都不能治好凌墨文,李宗林疑道:“解蛊之法是何物?”
      大师一点都不着急道:“等你们按我说的做完,再回来寺里我便告诉你们何物可解血玉蛊。”
      “······”
      大师不带这么故意刁难人的!
      邓辉忍不住道:“大师您该不会是骗我们帮你做事,然后不认账的吧?或者你根本就不知道解蛊的办法,只是在忽悠我们帮你做事。”
      大师修炼的出尘,不跟这不会说话的家伙计较,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老僧不至于行骗与尔等。寺里禁止这些东西,未免遭人话柄他们便将养蛊的地方挪到王宫里,王宫守卫森严无人敢随意进入,是绝佳的养蛊之地。我要你们到王宫里将他们养出来的那些腌臜东西全都毁掉,不能再让他们弄出来祸害人。”
      道完这些大师神情怅然,古尔巴吉居然将蛊养在伽德王宫里,而这位大师让他们去毁古尔巴吉他们养的蛊,同门之间背道而驰也就算了,即为出家人不好好修行,还弄出这些事太特么狗蛋了。
      有求与人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就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要他们闯王宫不是不行,但是有些疑问一定得弄清楚,程长靖道:“大师您知道古尔巴吉是吗?”
      大师此时情绪淡然,念了声佛号道:“他是我师兄的大弟子。”
      这和他们猜测的相差不大,只是程长靖还有些疑问:“大师可知古尔巴吉为何养蛊的地方挪到王宫里,王室贵族同意他这么做?”
      大师平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不停的捻着手里的珠子:“现在的伽德部王室早就不是十多年前的王室了,众所周知伽德部各族人信奉我教。先王死后现任执法赞桑嘉措也就是我的师兄,便插手王室内务将现任的伽德王扶上王位,此后便一直操控王室政权至今。”
      程长靖道:“那大师法号如何称呼?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
      大师摇头叹道:“我的法号你们不必纠结于此,我在这里便是为了等摧毁那些东西的人出现,告诉你们亦是在拯救我族。”
      “······”
      几人不再多问,至此不明白的疑问得解,至于伽德部出兵进攻中原的事,他那师兄只怕是不会告诉他的,只是现在不知道的是伽德王宫的大门在哪?
      沉默片刻程长靖道:“我们帮你去做,只是我们对伽德王宫一无所知,如何能找到他们藏蛊的地方?”
      大师早就准备好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开道:“这是伽德王宫建造时所绘制的图纸,里面有一间暗室,你们拿回去仔细的看过便能找到进去的办法。”
      程长靖拿起图纸思索了一会道:“我们毁掉了那些,这里不是还藏有制蛊之法,说不定王宫里也有,毁掉了他们还可以再从新做出来,那我们做这些还有什么用?”
      大师双手合十道:“你们只管去做,这里就交给我。”
      “······”
      大师又从身上拿出几个散发香灰气味的香果干,递给他们道:“还有你们其实不必撒香灰在身上,把这个带在身上即可,到了王宫里也好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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