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记》思源三月

78、祈愿

　　于是几人便在寺里随意的瞎逛，因是初次进寺走错路也在所难免，其他人都是往人多的地方去，他们却偏偏与众不同，专门往没人的犄角旮旯里钻，将整个伽德寺探了个遍。
　　他们发现寺里除了大经堂和铎锋院可以供外人进出外，铎锋院后面还有一道门是被锁上的，虽然是被锁上的，但是从锁到门缝周遭都看的出这里经常有人进出，几人看了相□□了点头，之后一起翻墙进了院里，院里各处门窗紧锁，只在正门处挂了一个密宗院的牌子。
　　偌大的寺院就这里里里外外的上了锁，要说以防有贼人行窃，也该是偷大经堂里的佛祖金身才对，把这个普通的房子锁上，让人不得不生疑。
　　程长靖拿出防身用的匕首在窗子上撬开一条缝，几人透过缝隙向里面探望，屋内书架摆设跟外面的铎锋院没什么不同，是一间十分普通的房间。
　　一般上锁的房间要么无用，要么是堆些杂物的储物间，这里从外表看来就是一间普通的藏书室。因为它太普通了，反而给锁着不让人看，这就让人有点琢磨不透了，几人猜测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不过现在青天白日的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只得回到大经堂，这里有专供人发愿的菩萨像，信徒将心愿写在纸上，然后点燃丢进香炉，再向菩萨拜上三拜，我佛慈悲菩萨怜悯众生便会实现他们的愿望。
　　这里有许多人在此祈愿，程长靖和李宗林各自写了一张代表他们心愿的素笺，然后又将心愿折起来，程长靖写完一张后又简单的写了几个字藏在衣袖里，做完这些才点起一柱香拜了三拜将愿望丢进了香炉。
　　李宗林的简单几个字，写好之后折起来，起了柱香和程长靖一起拜完然后扔进去。
　　但见程长靖写了满满一页纸的愿望，用脚趾头也猜的出他们两个发的什么愿，一路上就差没将海誓山盟挂嘴上了，无非是你侬我侬，情情爱爱的东西。
　　身为皇家贴身侍卫邓辉不由的心中惆怅，活的可真没劲，还不如两半厥小子。小半辈子都在陛下身边连个斗嘴的都没有，真是可悲、可叹。本来不信什么神佛鬼神之说，但见此地香火旺盛说不定还真灵验，于是入乡随俗他们拜过后也就跟着发了个愿。
　　铎锋院里庄禅机师徒还坐着听寺里的大师讲经，程长靖他们回来后悄声坐到庄禅机后面，将他袖子里藏得字偷偷递到庄禅机手上，庄禅机接过纸张打开看了一下，只见上面写到：铎锋院后密宗院。
　　看完便明白他什么意思，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太引人注意了，这里人多谁知道大家都是干什么的，这里是伽德部的地方，一旦被他们发现有人想在寺里找东西那就麻烦了。
　　庄禅机将纸揉成团放进衣服里，侧过来微微点头示意。待那大师讲完一卷经书后几人便回到客栈，留庄禅机师徒在寺里。
　　客栈里李宗林将寺院的构造图画了出来，等庄禅机师徒回来商议后，晚上便可以夜探圣地。
　　程长靖他们走后借着向大师解惑的时间，庄禅机趁机询问是否有可解巫蛊之数的经法，他道：“不知大师可知道是否有佛经可解巫蛊之术？”
　　大师讲经时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经文在他口中被他诠释的头头是道。谁知他话才道完，大师此时的脸色便涌上一层怒意和厌恶，面色随即阴沉下来，不过只是一瞬间的难看，随后便恢复了常态。
　　那大师反问道：“巫蛊之术多为害人的妖法，你是从何处得知中了蛊要到这里来求解的？若是有人中了巫蛊之术也该到下蛊的人那里去寻求解法，我这佛门圣地如何能有解蛊之法？”
　　庄禅机生平就没撒过谎，这次为了凌墨文不得不做出违背戒律的事了，他道：“弟子闲暇时曾读到一本前辈高僧所著《旅记》，当中记载若是中了可控人心神的巫蛊之术，除了下蛊的人可解还可配合药物与佛经解蛊。弟子读完后便有诸多不解，固借此时机向大师请教。”
　　他说的《旅记》便是凌再平给他看的那本不知名游僧所著的书，里面记载着有关血玉蛊的描述。
　　大师似乎不愿多提，便道：“修习佛经只可抑制并不能从根本上除却蛊毒，巫蛊之术除了下蛊的人，其他人无解。”
　　“······”
　　这大师明显是有所隐瞒，庄禅机还欲再问，突然寺里响起一阵钟声，钟声过后便有一位年轻的僧人过来向他们道：“申时已到是本寺做晚课的时辰，诸位师兄是离寺还留下来一同修行请自便，晚课后本寺就要关闭寺门，若是无处可去，可在寺中留宿，望诸位师兄做好筹算。”
　　这就要撵人了，言罢便离去，大师也不做多留跟着离开了，庄禅机想再多问些什么也没机会开口了。
　　庄禅机暗暗叹气，看了看外面天色的确不早了，他本可以在寺里留宿这样找起来也方便。但是程长靖他们还在客栈等他，现在他只能回去，向大师以及其他游僧告别后便与庄澈一同回了客栈。
　　在此之前，客栈里程长靖几人将画出来的寺院构造图仔细探讨了一番，从哪里才能不被人发现顺利的进入密宗院。
　　李宗林画完将图纸摊平，程长靖道：“伽德寺进去便是大经堂，除了外边的转经筒，左边便是铎锋院，密宗院在其后院我们进院不难，但是不能惊动其他人。右边是僧人的休息的禅房，僧人起居一般恪守定时，到了晚间等他们都睡下了咱们再进去。”
　　好像没什么不妥，伽德寺不是皇宫并没有侍卫日夜把守，想进去做点什么不难。
　　李宗林道：“现在只有等禅机师傅回来，看他能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邓辉打了个哈切点点头没作他意，他现在精神不济一点都不想说话，甚至有点想念在凌再平身边的时候。
　　路上几人没有一个休息好的，都强撑着赶到伽德部王城。现在找解蛊之法已经有了些眉目，只是还需等，一路紧绷的意识此时开始涣散，人也蔫下来。
　　程长靖见状道：“禅机师傅还没有回来，不如我们先休息等他们师徒回来，晚上也好行动。宗林，邓大哥咱们都休息一会吧，大家都挺累的。”
　　他们住的客栈里的是那种上面可以躺下很多人类似与炕的床，住店也是几人合住，如果是一个人住店就只能跟人合住。他们人多五人一间，刚好够一间房的准绳。
　　邓辉对他们拱手示意自己先睡了，大家不要见外，于是不再管他们，倒在炕上一会就呼吸均匀进入深眠。
　　他睡下后程长靖将图纸收起来，李宗林过来抱住他轻声道：“我们也去睡一会吧。”
　　程长靖被他从身后环抱着趴在身上，想动都不太容易：“你这样咱们怎么睡？”
　　李宗林极不情愿松的开手，下巴从他肩膀上挪下来，给他拉到炕上。
　　离京这些天总算是挨着床了，两人往炕上一趴，拍黄瓜一样“嘭”的两声砸在炕上，床板本来就僵硬两人砸在上面疼是必然的，但又都懒得再翻身。
　　就这样趴着四目相对，在对方的眼睛里找到自己的影子，然后闭上眼，李宗林伸手握住程长靖的手。
　　从在寺院发愿那会见程长靖写了满满一页纸的愿望，就特别想知道他写了什么，片刻后李宗林道：“长靖，今天你在寺里发的什么愿？我见你写了一页纸的，都写的什么？”
　　程长靖闭上眼睛后拉着李宗林开始神游天外，都快到九天之上的阆苑琼楼，差一点就能看见鸾姿凤态。
　　李宗林一出声他就回来了，道：“你问这个干嘛？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被人听见就不灵了。”
　　李宗林小声道：“你就跟我说，小点声别人又不知道，说不定告诉我就灵验了。”
　　“······”
　　程长靖不说李宗林就捏他手指非要他道出来，程长靖此时困意渐拢，要是不跟他说只怕是别想睡个好觉了，只得道：“好，我告诉你就是了，我写的是愿我们此行能顺利找到解蛊之法，然后回京禀告陛下。我爹体无大碍，在漳州能击退东瀛人，守南海太平，还有就是······”
　　李宗林迫不及待追问道：“还有什么？”
　　程长靖困得说话都迟钝，跟喝多了的酒鬼一样，都囔着：“还有······还有，宗林······”
　　“我怎么样？”李宗林等着他将剩下的说完，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一丝回应，心道可能是困极睡着了，便不再追问就让他睡吧，日后再问。
　　谁知正当他准备睡下时，程长靖突然来了一句：“宗林，你写的是什么？”
　　李宗林睁开眼看了看他，确定他是睡了，便在他眉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我写的是，愿心之所爱长靖所愿成真。你听见了吗？”
　　半响过后，程长靖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只道：“我的愿望很多，许愿的人又那么多，你说菩萨他能看得见吗？”
　　李宗林道：“一定能，我的愿望很少，分一半给你菩萨就能看见了。”
　　程长靖嘴角微微扬起，又拉着李宗林的手一起游至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