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记》思源三月

73、夜潜

　　几人身上的衣服在翠绿的山林里格外显眼，老远就能看见，邓辉道：“咱们这样太明显了，等我一会。”
　　只见他用匕首将身边的绿藤砍下，藤条在他手上不一会就编出几件藤衣，往身上一披跟旁边的灌木一个色的，几人惊叹不已，披上后正好跟山里的颜色融合。
　　庄澈叹道：“邓大哥手艺不错，可以啊，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现了。”
　　程长靖将李宗林身上整理一番才算满意道：“大家都穿好了咱们走吧。”
　　“嗯。”
　　他们越过被人踩过的草地，又在附近搜寻了一会，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脚下，发现自西向东有被人和马走过的痕迹，很明显已经形成了一条路，而且被踩过的草木都一边倒的倒向东边，一看便知那些人的去向。
　　“看这行走的痕迹，咱们往东追。”程长靖道完，几人不约而同点头。
　　于是他们沿着这条路又往东回追，来的时候他们为了赶路直接翻过山，并没有从山脚下经过，所以也就没有直接遇上那伙人。
　　他们人少走的也快，很快就来到一处接近平地的下坡，正是几人来时经过的地方。
　　再往前便看见离他们不到三里的地方，成片的帐篷整齐挨个扎在草地上，还有一群人在来回巡视，应该是巡逻兵。如果他们身上没有藤条遮挡的话，只要稍加注意就会看见他们在不远处。
　　几人赶紧蹲下，用杂草挡住身形观察对面的人。
　　邓辉掐了一根狗尾巴草衔在嘴里道：“可算是给找到，也不知道是不是伽德部的军队，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程长靖看了看对面，从怀里掏出百里镜对准那边看了一会道：“看他们旗帜上的字，这些人应该就是伽德部的军队，不过他们那么多人，我们不能直接过去，得想个办法。”
　　除了李宗林其他人都没见过他手里东西的，纷纷感到好奇。
　　邓辉非常不解，不太相信道：“你确定是伽德部军队？是用它看见的？”
　　程长靖也不做过多的解释，直接把百里镜递给他道：“你拿着它往对面看试试，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邓辉接过来架到眼睛上一看之后便惊奇它的用途：“真的看见了，旗帜上面的是‘伽’，一定是伽德部没错了，不过看样子他们有很多人，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走了，要进攻中原就必须过玉门关，这里离玉门关还有几百里，怎么就停在这里了？”
　　程长靖道：“这么多的帐篷估计也得有十来万人马，这么多人赶路行军速度本来就慢，再加上他们还要吃东西，你看山里的小动物们都被抓的所剩无几了，说不定他们是在这里等粮草。”
　　邓辉点点头道：“这么说他们一时半会还到不了玉门关，我们还有时间。”
　　“嗯。”
　　庄澈听闻就更加好奇了道：“真的能看清楚旗子上的字，让我也看看。”
　　邓辉将百里镜递给庄澈，他看了一会道惊叹道：“真的，这东西哪来的？数十万人马？他们那么多人咱们要怎么过去？”
　　程长靖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有多少人，只有潜进去打探清楚了并且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进攻，我们才能向陛下禀报。”
　　说起百里镜这还是李宗林买给程长靖的玩意，当时他还觉得宗林怕是傻了，被人给坑了，就因为自己说喜欢就花了不少银子给买下来了，当时觉得宗林花钱买给他太破费了，他不好意思收下。最后还是宗林说，等他有喜欢的东西了，也买来送他就行，他才收下。只是宗林从来都没有向自己要过什么，有时候可能是他自己心太大了都不知道宗林喜欢的是什么？等这次回去一定给宗林也买一件他喜欢的东西。
　　三人如此肯定是伽德部庄禅机也不在多疑道：“如此说来，伽德部真的做了要攻打大周的准备，咱们得尽快探查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找到解血玉蛊的办法，回京禀告陛下。”
　　李宗林给庄澈解释百里镜的由来，程长靖因为在平达玛族之乱时有过探查的经验，此时道：“禅机师傅先不要着急，伽德部攻打大周蓄谋已久，肯定不止这一处藏有兵力，咱们这一路一定要小心，依我看现在天快黑了，咱们就等天黑以后再慢慢潜进去。”
　　庄禅机惭愧道：“贫僧一时心急忘了分寸，咱们的确得想好计策才能行动。”
　　等到天色全部暗下来，他们便开始向伽德部军营靠近。月色给他们指路，皎月澄莹明亮不怕他们找不到路。
　　伽德部营队里升起萤火，在他们三里之外望过去场面还有点壮观。程长靖将百里镜收进怀里藏好，几人摸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他们先是来到一处土丘边上，停顿了一会程长靖道：“此去不宜我们所有人都进去，去一两个就行，禅机师傅你就在这等着，子时我们要是还没有回来，你就和庄澈小师傅先走。”
　　庄禅机只会跑不会打架，若是被人发现只有束手就擒的命，自知不能给他们添麻烦道：“那你们小心点，子时一定要回来。”
　　“嗯。”程长靖想了想还是道：“宗林你也在这等着，我跟邓大哥去去就回。”
　　“不行！”
　　李宗林想都没想道：“你们两个人才不安全，他们那么多人要是被发现，你们还有回来的命吗？我跟你们一起。”
　　程长靖那里舍得让李宗林跟着去，他到现在还记得刀砍在宗林肩膀上的情形，心疼的要命，自己就见不得他受伤。
　　程长靖带着哄人的语气道：“你别瞎闹了，那不是好玩的地方，你们留在这比较安全，我和邓大哥一会就回来。”
　　李宗林更不想他在他视线以外的地方冒险，根本不听他的：“谁跟你闹了，你留下我跟邓大哥去。”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都舍不得对方去冒险，搞得跟生死离别一样，生怕那是一去不回的地狱了。都没一点良心顾忌一下邓辉的感受，好歹他也是陛下身边的贴身侍卫，也是个俊俏齐整的男人，说出去也是很有面子的，此时成了无人关注的可怜蛋。
　　邓辉实在看不下去了，耿直使然，他道：“那要不，你们都在这等着，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
　　两人谁都争不过谁，邓辉一语使他们皆尴尬的住了嘴。
　　“不是，邓大哥我跟你去。”程长靖道。
　　“我也去。”
　　“······”
　　“就这么说好了，咱们走。”邓辉道赶紧道。
　　“······”
　　程长靖没办法只能依着李宗林，最终他们三人一起前去。
　　伽德部军队的帐篷是接连挨个搭起来的，个个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进去不看他们挂在门口那块布上的牌号，一不小心就会找不到原来的地方。
　　此时早就过了他们的饭点，伽德部士兵正在准备入睡，趁着没有巡逻兵经过，他们先是来到靠近后边的帐篷，发现布牌上的数字都排到六位数了，并且后面还是有不少的帐篷。
　　邓辉道：“这么多帐篷，一个个查看下来得花多少时辰？”
　　李宗林道：“邓大哥说的是，我们不能这么没目的的数他们的帐篷，得好好想个办法才行。”
　　月光下他们蹲在一处帐篷外合计该怎么更进一步的查到他们想知道的，程长靖道：“看来他们不止十万兵马，我们再往前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主将的帐篷，说不定还能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嗯。”
　　他们随即循着帐篷的牌号，一路来到一个全军最大的帐篷外，不用看也能猜到应该就是主将的帐篷，再看上面号牌的数字‘壹’，旁边还挂着一个‘将’字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