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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谋划 ...

  •   南海漳州程应州将百姓迁到驻军后方,东瀛军队又上过几次岸,迎接他们的是程应州的精兵强将。
      东瀛人见他们不好对付便又像之前一样退回海上,等他们出海来追,结果他们等到碧落沧海都没等到程应州派人去追,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南海驻军主将已经换人了。
      他们上岸程应州命人迎战,打不过就跑也没人去追,这样的局面僵持了大半个月,东瀛人就不在上岸挑衅了。
      与南海相近的海面上一处不知道是为何名的岛上,露天的帐篷里,一伙身长不足七尺,穿着类似大周服饰的东瀛人,正在紧张严肃的谋划如何能攻破大周海防。
      不过看情形他们谋划的并不顺利,或者是他们并不团结。
      以野田一郎为首的一方坚持出海,攻入漳州占领月山族一带。另一方自称是藤原将军府派来的人认为不宜上岸,应当及时返回,撤回所有进入南海的东瀛士兵。
      于是双方僵持不下,帐篷被海风吹得呼呼作响,野田一郎坚持道:“江上君,听我一言,此时正是进入大周的最好时机,古尔巴吉已经与在下达成共识,我攻南海他从西南进攻,若再不出手大周那块肥羊只怕会落入伽德部口中。”
      江上植正色道:“野田君,你是奉谁的命与伽德部结盟的?是你家将军还是天君阁下?你派人送回去的信中只说是对抗外敌,请求支援,天君阁下便以为有外族攻来,命在下前来相助。你可没说是来攻打大周的,若是再这么坚持下去请恕我向天君转告实情,并且不能相助与你。”
      野田一郎将桌上的作战图纸铺平,死盯着图纸上大周的某一块地方,无奈道:“江上君说笑了,若是能趁此机会与伽德部合作,就算只夺得大周分毫之利,也比得上我们整个东瀛,相信天君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好处。”
      江上植不屑道:“天君阁下一向只与大周交好,好处就不必我再多说了,我东瀛百姓若遭遇外族侵略,大周天子便慷慨相助派兵增援。遇上天灾便博施济众,我朝百姓得以安然渡劫,天君阁下又怎么做忘恩负义,违背天恩的事。”
      野田一郎觉得他可笑,反驳道:“这怎么是违背天恩?我做的正是为天君效力,完成了便可做自己的天恩,不必再依附他人。”
      江上植不想再跟他交谈下去,皱着眉摇头道:“东瀛对大周来说不过是弹丸之地,他们若是想要,不费吹灰之力,你以为大周的天子和他的朝臣都是蠢的吗?最后我还要提醒你一点,你认为就凭你这点兵力就能抵得过大周的铁骑?况且他们的军力还是个未知数,就拿这些日来看,他们似乎已经在加派兵力,并且不上你的当了。”
      江上植毫不留情面的将他指责一通,他们都效命于东瀛的众位将军府门下,身上的职位是相同的,野田一郎脸色阴沉:“江上君的意思是不愿意在派兵帮在下攻打南海了。”
      江上植正色道:“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的话,恕我不能相助阁下。”
      “······”
      谈话不欢而散,野田一郎气愤的将茶杯摔在桌子上,一只手紧握着他挂在腰上的武士刀,拇指摩挲着刀鞘,将刀顶出一截露在外面,然后咬牙切齿的出了帐篷。
      他没走多远便叫来几个心腹来到海边,向他们吩咐道:“看好江上植,不能让他出了帐篷,他带来的士兵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江上君得了风寒不易见人,他们只要听我的命令即可,绝不能让他与藤原府的人接触,他若是写信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心腹疑虑道:“若是江上君不听我们的硬是要出来怎么办?”
      野田一郎顾不上他们曾今的同门之谊,闭着眼睛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手下的心腹便明白他要做的是什么了。
      自程长靖他们离京商队出发,户部调度一批人员前往达玛族协助沈韬,已经开始尝试在达玛族的土地种上作物。
      之前刑部派往漳州调查怨民闹事一案现已查清真相,仍与这次东瀛人有关,没什么好震惊的。程应州写给凌再平的奏折上交代了漳州那边眼下的状况,也提到过此事。
      根据大理寺正周振纪所述,先前大雨冲毁河堤导致收成减半,当地郡守为息事宁人,影响政绩,当时就给了一些农户银钱补偿损失。给予一些补助这么做也说的过去,当然这样做得是朝中有人的状况,律令再严苛总有管不到的地方,许多人对此心照不宣。
      但是这些人里并不是所有拿了钱就了事的,一直到秋收时节,得了补偿的一个光棍,平日里种地只够自己吃的,穷的媳妇都讨不到。钱被吃喝嫖赌挥霍完了就又急眼了,看着别人收成堆满仓,自己家的地里长出来的又是些什么玩意?整天怨天尤人。
      后来在赌坊里赌输了,欠了赌债被人打一顿赶出来,这时不知怎么过来一个人说是只要帮他做一件事就帮他把赌债还了,并且还给他银子过年。
      这么好的事,简直天上掉馅饼,谁能拒绝?于是那光棍乐滋滋的拿了人家的钱。
      光棍交代那人叫他做的事很简单,就是煽动是非,让官府出乱子。
      当他得知与官府作对的事,他一开始不敢答应,后来被赌债逼急了,怕被人卸了手脚,便找到那人。那人给他还了债,他就得帮人办事,按照他说的以夏季水患为由多鼓动几个人到官府闹事,他本以为只有几个村民,可没想到那天一下来了那么多人,还带了兵器打伤了郡守大人。
      后来经他交代周振纪派人查到那人竟然是东瀛人,在郡守府闹过以后蔡化吉才带人来将闹事的人驱散。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事,他和蒋道业因为上税的事出现分歧,经查实原来是分赃不均,这些年他们一直就这样,明里暗里斗来斗去,但也没谁将对方告到皇城去,直到朝廷派人来查。
      得知有人想教训蒋道业,他乐的在一边看热闹,等他们结束后才出来装模作样的赶走那些人。
      官官相护的风气当真可恨,这种营私舞弊的贪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肃清?凌再平有点理解他哥的心情了,但现在漳州的境况还不能同时革去两位身在要职的官员。
      凌再平再三思量后给程应州的回过去的诏书示意他,这个时候若是有人不服他管制,不管是驻军还是都尉、郡守,都可用先帝遗物承光剑将其拿下,以儆效尤。
      程长靖他们第二天赶在玉门关城门关闭前出去,驻军早得到消息知道他们几个出玉门关有要是要办,没有过多的阻拦就放行了。
      出了关外几十里,几人便对那句“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有了感同身受的体会。
      关外地貌复杂,有大片的黄沙土地,也有起伏不平的高原丘陵,荒草丛生。
      九河边上有时是平原沙地,他们再往前进几十里就会换成万仞高山,山挨着九河,河水穿山而过,亲而易举的从他们面前流过,若是挨着河水从山崖过去,稍微不小心就会掉进万丈深渊,如同浪涛里掉进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波澜,湍流的河水便连人带魂卷入泥沙。
      他们走的小心翼翼,尽量避着悬崖走。好在几人没有晕水晕高的,路虽艰难但走的还算顺畅。
      除了庄澈手脚好动,让他扫个地都能跟地上的石块切磋。其他人的要么光风霁月,要么风华正茂、温雅俊逸,仪表样貌没有一个是上蹿下跳与灵长类活物相似的。但在陡峭曲折的山路中几人的身手完全没有因此受到束缚。
      山路峰峦重叠他们仍然奋力前行,谁都没有影响路程,不会因此成为拖后腿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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