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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出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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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城门关闭是为了避免打起来百姓遭受战火牵连的苦,好在他们赶在城门关闭头一天来到这里。
闭关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不让出去,所以明天他们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出去。过了玉门关离伽德部就已经不远了,程长靖他们决定再找邓辉和庄禅机商议一下明天过了关之后要走的路线。
他们到邓辉的房间里叫他一道来到庄禅机的房间,庄禅机此时正在修坐禅功,手里拿着一个木鱼敲着,口中念着佛经。
进来之后他们并没有打断他,只静静的坐下等他将经念完。过了一会庄禅机将祈福经文默诵完,便起身走到旁边的桌上,将手里的木鱼安放妥当。
当他起身后几人都傻眼了,他身后居然没有凳子!他们可是早就听见木鱼声了,从他们在各自的房间里,到进来庄禅机就一直这样坐着,或者说是这样定着在那已经过了很久了吧?他是怎么做到的?
程长靖惊讶用手比划道:“大师你就一直这么半蹲半坐着?这也是佛门修行的一种功夫?”
庄禅机道:“施主说的没错,这正是佛门修行中的坐禅功,用这种看似打坐的方式通过身体的上的重压,将心中所念凝聚一处,便能克制杂念,消除障碍。若是能持之以恒,久而久之妄念越来越少,最终内心清净,意识不散乱,从而做到收心入禅之境。”
李宗林似有所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大师能跟着我们一直赶路,原来是修了坐禅功。”
庄禅机稍显惭愧道:“贫僧修为还未到住持方丈的境地,施主莫要再称贫僧大师了,叫我禅机便可,不知道几位何事?”
离京之前凌再平曾交代过邓辉要他势必护庄禅机周全,他便谨记于心,他道:“禅机师傅,我们是来找你商议明日过关的事,既然陛下已经下令闭关,关外恐怕会有不少敌军驻扎,明日我们若是出了关接下来的路势必会有危险。”
庄禅机明了道:“几位不必担心贫僧,出了关就真的危机四伏了,小僧虽没什么硬功夫,但腿上功夫还过得去,若是遇上什么要命的危险我跑就是了。”
“大师······?”
庄禅机道:“今世既然为人就必定会贪生、惜命,小僧也惜这肉体凡胎,打不过人家还跑不过人家吗?”
“······”
不了解庄禅机的一直以为他是得道的高僧,已经修炼的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生死早已置之度外。都怪他光风霁月的外在让人误以为他已经修炼的不食人间烟火,不吃五谷杂粮,跟他们这些世俗中的人隔了一大截。
又是凌再平极为看重的人,所以一路上另外三人对他敬重有加,心里就自发形成一个鸿沟,俗人跟得道高僧的差距。
此番言论一出才让人察觉出一丝烟火气,佛与人都是万千生命里的沧海一栗。殊不知蜉蝣朝生暮死,从它飞起的那一刻起也绝不虚度年华,即使只有一天可活,也倍加珍惜。
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不同,关键是看你怎么活。
这时庄澈道:“几位施主放心,我师傅虽然不会武功但他还有我呢,我能保护好他。”
庄澈平日在寺里就数他最跳脱,他这个辈份的功夫就数他学的最好,跟师兄弟们做完课业还总是活蹦乱跳的,经常被罚打扫寺院,就是让他扫寺院也扫的清新脱俗,程长靖他们见识过。
凌再平之前经常出入寺院,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庄禅机是他的课业师傅教他修禅悟道,他也是庄禅机唯一的徒弟。得知庄禅机要远行,便向凌再平请求随行,所以这次西域之行凌再平便命他跟随师傅左右。
有他和另外几个武功身手都不错的人在庄禅机身边,凌再平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他要寻求更加深奥的佛法便由他去了。
“如此便好。”程长靖拿出一张路线图道:“我们来看一下明日过了玉门关接下来该怎么走。”
“······”
过了玉门关百里之后便是九河,但是这条河水流磅礴,河水浊不见底,河底泥沙翻滚,船不小心撞到隐藏在河底的石头,沉下去就不见踪迹,很少有船能过得去,就是有再多得钱也没人愿意冒险渡河,人就更别想游过去了。
几人看过路线图开始犯难了,邓辉道:“过不了河就只能从陆地上走绕过这条河,但是与这条河相邻的路有不少山峦,千峰万仞,走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这样走又要花上不少时间。”
他说的都是实情,让人头疼的是,眼下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过河,只能脚踏实地的走。
沉默片刻后程长靖道:“这次出行陛下除了命我们寻求解蛊之法,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就是探查到伽德部兵力。”
邓辉道:“可是我们还没有出关,要如何探查?”
程长靖指着图纸上的玉门关道:“关闭玉门关,我们还没有行到此处,陛下的旨意已经到了,可见陛下是多重视与伽德部的一战。我们在关内自然无法探查,刚才大家都看见了,出了关我们过不了九河,只能从陆地上走或者是翻山。”
“······”
李宗林仔细思量了一会,突然茅塞顿开:“你是说咱们过不去,成千上万的人马就更不好过了,如此以来若是伽德部想过河,就必须走陆地过山岗绕过九河,才能到达玉门关。”
程长靖眼前一亮:“对,想要探查他们的兵力,绕路走这是个好机会,咱们人少不容易被发现,白天走的时候谨慎些,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们行军队伍。”
邓辉点点头道:“如此说来,他们往东咱们往西,这样跟他们迎面碰上的机率更大些。”
程长靖道:“所以我们到了关外要更加小心,尽快打探清楚敌情找到解蛊之法。”
几人商议后决定明天一早便启程,赶在日落前出关。
李宗林道:“那明日出了关大家万事小心,千万不要走丢了。我看时候不早了大家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启程。”
“嗯。”
“禅机师傅早点休息。”
庄禅机向他们道了声诸位贵安,几人便离开了他房间,只有庄澈留在这跟他师傅一间房。
出了庄禅机的房间邓辉便向程长靖他们道别,回了自己的房间。
程长靖正要回他的房间,突然被李宗林从后面抱住,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在他身后紧紧的将他搂在怀里。
程长靖还以为他哪不舒服,温声道:“怎么了?”
李宗林声音有些暗哑道:“想亲近你,抱抱你。”
程长靖羞涩道:“那也别在这里,叫人瞧见了多不好,进屋吧。”
李宗林此时星眸微转仿若星辰般灿烂,片刻之后便眼若秋水,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而怀里的人却不知道:“不进去了,在这让我抱一会就行,养好精神明日赶路。”
其实他们的房间是挨着的,进去之后就隔着一堵墙的距离,李宗林没有不想进去,他一万个想。赶了好几天路身心都有些疲乏,只想在心爱的人身边安静的坐着,或许就能给自己提升足够的力量。
长靖从不推拒他,给了他所有温柔,他是怕进去之后把自己陷进去,找不到说服他理智的借口,他不想就这样囫囵的跟长靖在一起。
程长靖转过身反将他抱住,他们两这时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都不为过,别的有情人在一起怎么都不为过,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就不一样了?宗林太好了,程长靖不知道该怎待他才好,只在心里对自己道:不能让他受委屈了,只要宗林开心不管他做什么他都照单全收。
程长靖轻声道:“等会你回房好好休息,这几天累坏了吧?嗓子都哑了,你带的润喉糕片呢?”
程长靖松开他正要进去找给他吃,被李宗林一把拉回来双唇覆在他嘴上,这是在外面大庭广众之,虽然这个时候没有人,灯也暗了鬼都瞧不见,程长靖还是有点揣揣不安,挣脱了他。
李宗林还没亲够就被破分开双唇,急的差点哭出来:“不用了,给我亲一会就好了,不然气都喘不上来。”
他这是什么谬论?明知道他胡说八道,程长靖还跟着他无脑,不管他说什么鬼话都相信,他们再次唇齿相依,彼此细吻了好一会才分开。
两人分开后嘴上还留着对方的涎液,屋里灯火照到门外映在他们嘴上显得格外旖旎。
程长靖拉着他进到李宗林屋里,翻开包裹又找到一小盒糕片,递过去道:“好了现在气也顺了,可以吃了,吃完多喝些水。”
刚才亲过之后李宗林总算餍足,接过来道:“它虽管用吧,我觉得它没有你好吃。”
“!!”
程长靖让他这话惊的面红耳赤,拿起一块糕片往李宗林嘴里一塞道:“你又在胡说什么呢?这可是甜的,快吃!”
李宗林被他一把糕片噎的直泛呕,差点翻白眼,程长靖见状赶紧给他到水了杯水递过去,李宗林喝了水才缓过来:“你是不是看上谁了,想谋杀亲夫?”
程长靖道:“就是要谋杀你!叫你还胡说八道,口无遮掩。”
李宗林道:“只要你没看上谁,人就在这,掏心挖肺都随你。”
程长靖更加难为情了:“怎么又说这些让人心疼的话?我要回房休息,你快点睡下,别再折腾了。”
的确时辰已经不早了,猫都不叫了,李宗林无奈道:“行吧,我睡了。”
他躺下后程长靖将他屋里的灯火熄灭,又给他将房门关好才回自己的房间,李宗林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他关门声才安然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