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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召见 ...

  •   蔡化吉身为朝廷派来漳州驻守的都尉,这个时候他必须硬着头皮上,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调兵张罗派人去退敌,东瀛士兵看见他们出兵就跑,一直退到海上,他们就追到海上,不知道他怎么打的,带出去的兵回来的没几个,死伤惨重损失过半。
      出师不利,回来连上奏的折子都不知道怎么写。
      皇城外出现杀人丢尸的同时,兵部来报上元节当天南海发生大规模屠杀,大批东瀛军队从漳州沿海登陆,他们训练有序,来势凶猛,毫不费力的上岸残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驻守军誓死抵抗,无奈兵力悬殊损伤惨重,都尉蔡化吉身负重伤,已无力抵抗。
      东瀛海军攻入漳州的日子,正与上元节刺杀是在同一天,这恐怕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
      朝会上气氛紧张,有人忧心战事不利至漳州失守,竭力商讨退军之计,有人心神紧绷担心受到牵连官职不保。
      凌再平实在不知道他老子是怎么想的,让那种囊包去驻守漳州。但如今不是争论的谁对谁错的时候,现在唯一要做的是怎么退敌,将东瀛海贼赶出南海。
      众位大臣商讨几日没个确切的结论,南海又战事告急,每天都有一道请求援兵的折子递上来,再不派兵增援漳州将不保。
      太合殿里凌再平召集了大周所有武将商讨此次战事,外贼都打到家门口了,此时对于朝会上不一致的言论,若是有人反对出兵一律按通敌卖国罪论处。此条令一出,殿里清净了许多,卖国死罪面前谁也不敢包庇谁,没谁嫌弃自己脑袋的。
      最终结果命程应州带兵前往漳州平乱,皇城兵力可随意调遣,即日出发。
      程应州领命与李尤泽商榷可调度的兵力,回府便命董大辉前去营中集合兵力。
      早几日便听闻南海发生战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兵,程长靖匆忙收拾行装,李宗林三年无法离京失魂落魄的默默看他们忙碌。
      等集合完毕稍微有些空闲,程长靖像是才想起李宗林这个人,刚才一直忙给他冷落到一边,手里拿着刚来洛京那会李宗林买给他的百里镜,这会过来安慰他故意道:“这位玉树临风,风华正茂的公子谁惹你了生气了,要不我帮你揍他?”
      这家伙还明知故问,李宗林也不是生气道:“我可没生气,你就要随军出征,做的是保家卫国的大义之事,我若是因为你离开便不通人情的埋怨你,岂不成了冷血无情的卑鄙小人?”
      程长靖揉了揉眉道:“你别这样,我们只是去将外敌赶走,又不是不会来了,你就在皇城等着,等咱们赶走了东瀛人,我第一个回来找你,你可不能没等我回来就跑了。”
      李宗林没好气的伸出三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道:“我能跑哪去?”
      程长靖嗤笑道:“你最好哪都不能去,乖乖在皇城等我。”
      李宗林心乱如麻像是被怨灵附身,到哪都浑身不安身上跟长了毛似的抓挠不定:“你说陛下是怎么想的,罚什么不好,哪怕是受鞭打也好过禁足皇城三年,要不我去找陛下求求情,看看陛下能不能允许我跟你们一道南下?”
      程长靖心道这人一急孩子脾性就上来了:“你瞎琢磨什么呢?你觉得陛下会听你的?老实在皇城待着,等我就是了。对了,咱们不是说好了种牡丹吗,等我走了,你就在院子里种上牡丹花,每一种都要种一些,种好了等我回来。你要是想我了就伺候伺候牡丹,牡丹虽娇贵,但更坚韧,开花看时节,时节气候适宜它才开,否则管你到了什么日子,气候不对就是不开花。”
      李宗林瞧见他手里的玩意道:“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等?”
      吃奶的娃都哄睡着了,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程长靖索性道:“那你就等到开花。”
      “······”
      兵力集结的差不多时程应州突然想起下朝时凌再平交代他的事,赶紧从三军大营里回府,此时程长靖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
      程长靖见他爹匆忙回来道:“爹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程应州指着他身上的盔甲,显然是很急的样子:“把衣服脱了,陛下有旨命你和宗林明日进宫一趟,这次南下你就不用跟着了。”
      李宗林和程长靖同时惊疑:“为何不让我跟您一块去?陛下宣我们进宫做什么?”
      程应州道:“此事大概跟上元节刺杀和锦王的事有关,陛下并未多提,你们进了宫便知。”
      程长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忧愁,此去南下一切都是未知,东瀛人兵力如何?士兵武力是否强悍?我军是否能适应水上战役?到了地方仗该怎么打?他们会不会像伽德部那样使用妖术?
      程长靖急道:“可是,爹您身体······”
      程应州这才有空喝了口茶,摆手道:“无碍,有天宇和董都尉跟着没事的,我不在以后你们在皇城万事都要小心些。”
      “爹,你也是。”
      “是,将军。”
      此次战事紧急等他们召齐人马集合完毕,稍作休整寅时刚过晨曦未见,程应州一声令下十万将士便挥师南下。
      程长靖和李宗林随着他们一道将他们送至城门外,黑暗中马蹄脚步声整齐划一,程长靖叮嘱程天宇帮他照看好他爹,程天宇道:“放心,有我在将军不会有事的,交给我吧。”
      之后又叮嘱程应州万事小心,李宗林连夜准备一大包稳固心脉的上等药材交给程天宇。
      “回去吧。”道完别程长靖还要相送被程应州拦下,然后挥动马鞭策马而去。
      程长靖他们不明白上元节刺杀和锦王的事,为什么凌再平要宣他们进宫,送走程应州早朝过后他们便到宫外等候宣召。
      程长靖这次没有随军他们都很意外,李宗林摆弄着百里镜打趣道:“看来我是不用每天看着花度日,你呢也不用每天对着它望夫了。”
      程长靖担心他爹身体,从那会他爹走后一直忧心忡忡,心不在焉,突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猛的砸了一下,瞬间脑子清醒大半。
      程长靖惊得四处张望,宗林总是语出惊人:“你······说什么?什么······望夫?”
      李宗林将百里镜放在一只眼睛上,另一只眼眯着对着程长靖悠悠道:“你啊,从那会就一直拿着它,难道不是在想我?”
      这自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不过这话倒是真的竟然叫他无法反驳,程长靖的确是在想他。不由的两颊微红,心脉多走了一截:“你正经点,待会要见陛下。”
      李宗林含笑道:“我知道啊。”
      程长靖佯装生气:“知道你还瞎撩什么?”
      李宗林更加来劲了,收起百里镜,趴在他肩膀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仿佛就要亲上去一般:“是不是我说望夫你就害羞了?我问你,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人?”
      “······”
      嘿,这小子没完了!程长靖拿他没辙,他总是说出一些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的话,撩拨的别人魂不守舍,自己还在那沾沾自喜,你是开心了想过别人的感受吗?真不知道这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宗林了?
      李宗林真想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不过见他无措,就不再瞎闹正经道:“好了,不跟你闹了,将军也曾南征北战随先帝出生入死,什么风浪没经过,几个小毛贼还能翻天不成?你放心将军是去收拾他们的。再说有天宇哥跟董大哥在你还怕什么?”
      程长靖道:“但愿吧,快看宫里有人出来了。”
      此时正是下朝时辰,不一会儿,百官都走的差不多时,来了个小太监将他们叫进宫去,穿过重重宫闱太监将他们引到太合殿,凌再平正在里面等着他们。
      “草民参见陛下!”他们道。
      “平身。”
      殿里除了凌再平还有刑部尚书李卉,太尉吴邑,这么多要臣在,不知道叫他们来是做什么?
      起身后程长靖疑道:“不知陛下召见草民所为何事?”
      凌再平道:“不必惊慌,朕叫你们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你们去办,李大人将锦王的事说与他们听。”
      “是,陛下。”李卉道:“事情是这样的······”
      李卉道完他们才知道,凌墨文遇上红衣僧人赠玉的事,再到后来逐渐暴躁,不受控,服药诵经都不起任何作用,现在更是药石难医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治疗他的病。
      程长靖和李宗林完全不敢置信,凌墨文居然是遇上红衣僧人才导致他脾性大变,又是红衣僧人,原来伽德部早就觊觎大周存了不轨之心。
      程长靖道:“所以陛下的意思是,命我与宗林前去寻得治疗锦王的办法?”
      凌再平补充道:“没错,还有就是查清伽德部在玉门关外是否藏有兵力。”
      李宗林疑道:“可是仅凭我们两个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凌再平从容道:“不必担心,朕知道此去不易,朕会给你们加派人手,一同前往。”
      吴邑痛心疾首,撇去朝中政见不说凌墨文作为女婿,是难得的佳婿他替女儿痛心,满腹愤恨道:“锦王是被那红衣僧人给毁了,陛下那红衣僧人是伽德部高僧,可见伽德部居心昭然若揭,此次又借着上元节祭祀刺杀陛下,着实可恨!”
      他道完众人默叹不语。
      李宗林试着回想他说的玉是不是在哪本书上见过,然后道:“既然如此,陛下可否将那玉拿出来瞧一瞧?或许草民能知道跟这玉有关的一二。”
      凌再平命人将血玉拿出,放在盒子里血色暗淡,李宗林看了一眼将它拿出来放在手心,手心的温度将玉温热,不一会血丝涌动,静静流淌,看着诡异无比。
      在场的人无不感到此物古怪,邪气。李宗林将玉拿在手里观看半刻,看的出神一片浑噩景象在他脑内挥之不去,叫嚣着恐吓他,逼他,他手无缚鸡之力,然后瞬间被血腥充斥。
      程长靖忽然觉得不对劲,一把将他手里的血玉拿起又放进盒子里,叫道:“宗林,宗林醒醒!”
      李宗林听见程长靖叫他骤然清醒,差点一把抱住他。
      “吓死我了,你刚才怎了?”程长靖道:“是被那块玉给框住了?”
      李宗林点点头,回想刚才他臆想的一幕幕给他吓的半死。
      “你看见什么了?”程长靖道。
      “先来说这块玉。”李宗林道:“陛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玉是南疆特有的一种蛊术。”
      “蛊术?”
      凌再平早猜测过这玉的来历,曾在甘露殿里查阅过,寻常的医药书籍和玉石记里根本找不到与这种玉相关的记载,却在藏佛经的书架深处寻得一本无名的《旅记》中看见关于这种玉的记载,里面提到了血玉蛊。
      凌再平震惊不已,宫中居然会有这种书籍,事关凌墨文他当时便仔细的翻阅,将整本书从头看到尾,发现书中只对血玉蛊做了简单描述,并没有记载它的解蛊之法。
      后来他将此事告诉了庄禅机,仍是无解,只能猜测那本《旅记》可能是某位游僧带回来的东西,里面记载了旅途见闻。
      虽然事先有所了解但真正听人说出来,大家纷纷惊讶还是难以理解一块玉怎么就成了蛊?
      凌再平还是不太相信:“当真是蛊术?你又如何得知?又怎么证明你说的就是事实?”
      李宗林直言道:“草民是从书上看来的,今日也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起,固无法证实。”
      “······”
      凌墨文的事迟迟得不到解决闹得人头大,想要医好他无法证实的事也得了解一下,凌再平道:“既是有书为证,说来听听这玉到底为何物为何说它是蛊术?”
      李宗林迟疑一下道:“陛下确定要听?”
      凌再平眼神坚定,非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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