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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严查 ...

  •   李宗林上完药从太医院回来,身上背了个“蜂窝”。想他玉树临风,肩膀上顶个“蜂窝”没有一点符合他气质的,斜着眼一直瞅到回府,嘴里嘟囔着:“真难看,我就说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就可以包扎,非要让别人给我缠个包在身上,难看死了。”
      他们一进门护院两口子看见两人身上的血迹,慌慌张张的往他肩上瞅:“怎么回事?出去一趟这是怎么了,弄成这样回来?”
      李宗林淡然的跟风一样道:“没事,就是见陛下的时候遇上流氓了,跟人打了一架,不碍事。”
      “真没事?”
      “没事!”
      “真遇上流氓了?”
      李宗林瞎侃道:“对,流氓现在已经被陛下解决了,不用担心。”
      “······”
      程长靖懒得理他,太医在伤口上撒了一层又一层的药粉,又抹了不止三遍的药膏,才给血止住,看着比在自己身上都疼,这家伙愣是一声不吭忍住了。
      “好看能当饭吃吗?”
      自从看太医给他清理伤口后程长靖一直心惊肉跳,当时刀就差那么一点就落在宗林脖子上,好在他躲得快,不然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小命是不是不想要了?这次是人家刺客良心发现没在刀上抹毒,让你逃过这次,那可是要命的刀口,你可真行想都不想就往上贴!”
      李宗林若无其事,只是想到上元佳节晚上和长靖逛灯会,猜灯谜,赏花灯是何等花前月下的事,被几个天煞的刺客给搅胡没了,就觉得牙根痒痒,他捏起一个果子送到嘴里:“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当时禁卫军暗卫还有将军都在我怎么会有事?可惜了,晚上好好的灯会是泡汤了!”
      程长靖眼瞅着他肩膀,心疼的不行,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你还有心思想着灯会,想过你自己没有。”
      祭祀结束不久皇城便贴出告示:今年灯会一律撤销,任何人不得私自举行猜灯谜,赏花灯事宜。全城搜捕漏网刺客,皇城百姓一旦发现可以之人当立即上报官府,不得隐瞒。上报者论功行赏,违者一律按私藏刺客,通敌罪论处。
      此时程应州和董大辉都已经回府,知道李宗林受伤便都过来看他伤势如何,不过现已止住血包扎好就放下心了。
      董大辉面露疑色道:“那些刺客身上带的只有六角飞镖才是用来刺杀陛下的致命暗器。为何宗林被软刀伤到却没有中毒?”
      此时李宗林惊诧道:“对啊,这是为什么?刺杀陛下难道就凭几个飞镖就能成功的?”
      程长靖分析道:“皇城禁卫森严,也许是他们根本就藏不了多少兵器在身上,而伪装完好的飞镖最容易被人忽略,并且一击致命,要不是我们早见识过谁能想到那香炉就是暗器。可有一点实在让人想不通,他们又是怎么将刀藏在手臂里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程应州道:“这没什么难的,十几年前先帝征途霸业时,我那时在关外抵御外敌就曾遇见过此类绝技,先将软刀缠在手臂上然后再用人皮包裹,用特殊的方法将人皮与胳膊上的肉结合,看上去和另外一只胳膊并无差异,乘人不备,杀人于无形。”
      众人听得皆不可思议,原来手臂里的刀子是这么拔的。
      “啧啧,这些人可真狠!若是在刀上抹毒,没把别人杀了,自己不是要先死?”
      “原来如此,他们还有这等手段,怪不得刀上无毒,我说的没错吧?我命大着呢!”李宗林道。
      程长靖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道:“从他们身上搜到的东西推测,这些人很可能跟古尔巴吉有关,他们要刺杀陛下,想必不是普通的杀手,一定是某些贵族豢养的死士,刺杀不成便自行了断不会让人找到任何线索,只凭‘香炉’谁能查出什么,只是不巧被我们撞上了。”
      董大辉叹了口气道:“这次刺杀未遂,不知伽德部接下来又要使什么花招。”
      程应州面色凝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陛下不会就此随意受他们挟制。”
      ······
      李宗林由于肩膀受了伤,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做,生活上的事就要劳烦程长靖动手帮他了,接下来的几天程长靖每天晚上都到他房间帮他脱衣洗漱,换药上药,他伺候的周到李宗林的伤口好的也快。
      程长靖就差没亲自给他喂饭了,他们每天除了晚上睡觉各自回房,其他时间全都待在一起,不是写字就是画画,程长靖问他怎么不把除夕那晚的画画完,李宗林道:“不用再画了,那幅画已经完成。”
      程长靖不解:“为何?那晚明明还有你和天宇哥,怎么说是画完了?”
      李宗林含笑低沉道:“那晚看进我眼里的除了漫天烟火就只有一人。”
      那天他画的是谁大家都知道,程长靖明白他心意,就因为知道了才觉得他说的话太过羞涩:“可真有你的,这都说的出口。”
      李宗林双眸灿若星辰,温柔的要把人暖化了:“我说的是真的,以前是这样,以后也都是这样,永远都是。”
      “······”
      程长靖霎时便觉得心里的深渊被人砸了个缺口,奔流出的是人间暖阳,照的他只能在里面沉溺。
      大家都知道李宗林是为了程长靖才受的伤,程长靖照顾他也是理所当然的,程天宇和董大辉时常道:“宗林都这样了,长靖你不如搬到他屋里,晚上跟他睡,照看起来还方便,你说是不是?”
      程长靖笑道:“董大哥,你是不知道我要是睡他屋里,他还不得把我当丫鬟使,你看他这一天天的,哪样不是我给他弄得?就差吃饭没给他喂嘴里了。”
      董大辉吃惊道:“真的?宗林我看你小子不像是京城里的纨绔,怎么在这待久了,什么毛病都学会了?”
      李宗林一脸无辜道:“董大哥,你可别冤枉我,我好好的跟宋先生学着呢,半点也没有骄奢淫逸。”
      程长靖嗤笑道:“他是没有,但他就会使唤我。”
      “······”
      李宗林倒是想跟他睡一张床,做梦都想,可他又怕长靖躺他边上,心里生出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就能把人折腾死,他喜欢长靖只想让他快乐,不想因自己的缘故向他索求什么,一旦被揭开只怕会给他们带来隔阂,得不偿失。
      李宗林举起胳膊向上打了个圈,肩膀已经可以活动了:“那到不用,看见没我好了,没伤到骨头,伤口已经结疤了,很快就好了。”
      其实他刚才转动胳膊的时候伤口被拉扯的丝丝的疼,只是被他咬牙忍住了。
      程长靖见他能抬胳膊了,还收放自如终于放下心了:“真的痊愈了,我看看。”
      他一边抓起李宗林的胳膊向上向下来回晃动,一边用手在他肩膀上按下去,手劲不大:“疼不疼?”
      “你这样当然不疼,哎······”
      “不疼你呲牙干什么?”
      “不是,你这样跟挠痒一样,你挠的我痒,不信咱们明天比试射箭怎么样?”
      程长靖不太相信他能射箭了:“比就比,你确定你能拉的开弓。”
      李宗林信心十足:“看不起我是吧?等着瞧吧。”
      第二天大家都以为他根本不可能拉开长弓,结果他真的就拉了个满弓像平常一样,和程长靖比的不相上下。
      上元节那天凌华阳本打算祭祀结束,好不容易出一趟宫,晚上就可以和李徵逛花灯,没想到会出现刺客来杀她哥,当时吓得心惊肉跳,眼看毒镖向他哥飞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幸好程长靖和李宗林把毒镖给拦下,才没让刺客得逞,后来冲上来的都被禁卫给制服,刺客自己就自尽流了满身黑血。她哥是没事了,可下面她未来皇嫂还没脱险,那妖娆的女刺客就是个冷面快刀,见人就砍,毫不留情,长这么大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血腥的场面,当时就止不住的干呕。
      李宗林挨了一刀,好在后来有太医医治,也不知道程长靖怎么样了?
      回宫好几天还嘟囔着没意思,将她们商议好的事全都弄乱了。
      凌华阳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一会看天一会看地,满园春景皆浮云没有一样入她眼的,手里还抱着一盒点心,点心外包上《墨轩茶社》几个字行云流水。
      不过有一样值得开心的事,自己和徐衡费了百般力气都没有做到的事,皇帝哥哥一出马就顺利解决了。
      两人从相识到相守这中间等了多少时日,耗了几个花开花落,旁人不必知道。现在两人正举案齐眉,她怎么好再去打搅。
      那日过后徐衡见她被吓着了,便每日送来不同的糕点或是好玩的东西给她。秋千落下,她打开食盒,仔细观摩了一会上面的字,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是自己出宫呢?还是将人宣进宫呢?
      徐大人事务繁忙,凌华阳蹦下秋千提着淡粉色烟罗裙一路小跑的回到昭阳殿。
      午后凌再平将没批阅完的奏折从他自己的寝宫华霜殿,命人挪到李徵暂住的飞霜殿内。御膳房早就备好晚膳,放在蒸笼里用温火温着,只是时辰没到还不能传膳。
      宫人都退到门外,殿内笔墨纸张翻阅声沙沙作响,凌再平盘着腿坐在桌案边的蒲团上,手里的笔不停。李徵在他对面给他研磨,托着腮看他批折子,有时递一杯温茶过去,凌再平便随手接着。
      沙漏落满一格,内监刘立春赶来催促凌再平该用晚膳了,被晓儿拦下。
      刘立春蹑手蹑脚小声道:“晚膳时辰到了陛下该用膳了。”
      晓儿道:“陛下还在看折子呢,都一个下午了。”
      刘立春捂着胸口,大气不敢喘:“忙晕了头多亏姑娘拦着,陛下看起折子来废寝忘食,不叫不动,不过最好别叫,若是不小心惊扰到惹恼了陛下脾气可大了。”
      晓儿纳闷道:“陛下脾气不好吗?我怎么觉得陛下是气度不凡的天子,并没见过陛下发火呢?”
      “真的假的?”刘立春不信道:“不过这会用膳时辰到了,陛下一向按时用膳,待会过了时辰恐怕······要不先叫姑娘?”
      从刘立春进来李徵就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她将墨锭放下,用哑语向他们做了个手势:你们传膳吧,不用担心我叫陛下。
      未来的后宫之主进宫这些天不但没见她恃宠而骄,仗着陛下宠爱嚣张跋扈,对待宫人说不上是亲近还是疏远,但也没有为了在后宫立威拿宫人装腔作势,随意找茬。
      一个三军统帅大周第一武将家的大小姐她居然还会哑语?刘立春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就是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咱们皇后娘娘刚才说的是什么?摆手又招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晓儿早就习惯跟她家小姐这种对话方式,并不觉得奇怪,她道:“小姐的意思是不用担心,她会叫陛下,让咱们准备传膳。”
      刘立春歇了一口气,皇后来了陛下可温顺多了:“哦,原来是这样,那咱们就备膳吧。”
      凌再平看完一本折子,拿着笔斟酌半天正要下笔批示,李徵双手伸到他面前将折子捂住,凌再平睁着发亮的眼睛盯着她,脸上写满疑惑。
      李徵又将他手上的笔拿下来放在砚台上,做完这些才道:“陛下勤政爱民,不辞辛劳,可身体不是铁打的,再多的事物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做。”
      凌再平点点头,李徵笑着道:“那我们是不是该吃饭了?”
      凌再平恍然,说到吃的还真是,自己都饿的前肌贴后背了,还叫人在这伺候着,心里又过意不去疼惜道:“徵儿不提醒,我差点就忘了,饿坏了吧?走咱们吃饭去。”
      李徵莞尔道:“我还行,吃了一些点心,陛下先坐着等会儿,我去弄些水来给你净手。”
      凌再平依言没叫宫人去做,等着她端了盆温水过来,洗漱时晚膳也已经摆上桌,闻着都香,等他们洗好手才一道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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