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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祭祀 ...

  •   台下的人来不及阻拦,台上的两人开始暗自较量。
      李徵一登上玉盘就直取美人腰上的香炉,美人措不及防被她拽下一个,正当她开始取下第二个时那跳舞的美人迅速出手拦下,挡下李徵,玉盘就那么大险些将她推下去。李徵见势不妙,一把抓住美人薄纱借力翻了上来,接着伸手去够另外两个,结果又被她阻止,李徵便顺势扬起手臂勾住美人的脖子,李徵本想就此擒住她,不想被她躲过去,只在她下巴上划过。
      这些动作在普通人看来就像是在跳舞,美人跳的起劲突然来了个英俊男子上演调情戏码,不知情的人看的兴奋,叫喊声不断,李徵的想法就只有一个,将她腰上挂的东西拿下并擒住她。
      二人扭打中不分胜负,托举玉盘的四人见势不妙纷纷扔下玉盘,李徵和美人一起从玉盘上面摔下来,四人便从他们的左手臂里抽出一把软刀向凌再平站着的祭祀台奔去。
      本来碧空万里,骄阳明媚,此时老天爷一改常态翻脸翻得比书还快,霎时间密云遮空,正是正午时分反倒像是到了黄昏落幕时刻。
      底下的人群早已方寸大乱,百姓叫嚷着逃跑,不少官员大叫着“护驾!”
      不等那四人冲上祭祀台,周振严已经带领禁卫军将他们围住,凌再平大怒道:“留活口!”然后便焦急愤怒的要下去帮李徵被周振严拦下。
      凌再平急昏了头,双眼通红怒道:“给朕让开!”
      周振严劝慰道:“陛下息怒,陛下请看李家小姐无碍。”
      听闻此话,凌再平不敢置信慌乱的往台下望去,之后将一身的刀刺卸下,人也落地了,险些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被周振严扶住。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切肤般的疼,着实不好受。
      台上的李徵和美人脚下失去托举的玉盘一下摔倒在地,那美人像是不愿与她纠葛,见同伴被围,已经没有刺杀的可能,起身便拽下另外两个六角飞镖向凌再平的方向甩出去。
      同时四方高台破顶而起,十余人掀开台面和前面的四人一样从左手臂抽出软刀,杀向凌再平,不过再厉害的人身手再好,凌再平身边有禁卫军和暗卫护驾区区十几个人根本靠近不了他,跟着他一同祭祀的凌华阳和凌风逸吓的惊慌失措,禁卫军连同在场的官员与凌再平他们一道护在身后。
      程长靖和李宗林早已知道其目的,一人用一锭银子将飞镖击落,美人见状大惊,刺杀未遂,反将目标放在李徵身上。其实再多的挣扎也是无用,眼前有程长靖和李宗林挡在李徵面前,她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没办法在他两面前豪横。
      不单是有他们,凌再平派人暗中保护李徵的暗卫在他们落下高台时便护在她身边,只是他们穿的是平民衣着,让人误以为是寻常老百姓。
      美人还不甘心想做最后一搏,从左手臂抽出软刀,没等程长靖他们看清楚刀是从哪出来的,刀口便又快又狠的落在他头顶位置,即将劈下被李宗林挡下落在他左肩,刀落喷出一股鲜血,好在他躲得快这一刀没将他脑袋联同胳膊砍下来。
      “宗林!”
      “······”
      “没事······流点血而已死不了。”
      程长靖早已六神无主,张口就骂完全忘了刚才人家是为了谁:“你傻啊!谁让你往刀口上撞!”
      那美人可能是想来个鱼死网破,一刀未将人砍死,李宗林故作轻松刚想说没什么大不了,只见她迅速挥起第二刀准备攻击李宗林。
      危急关头程长靖一把将李宗林连抱带拖甩到一边:“闭嘴!一边待着去!”
      程长靖怎会让他得逞,刚才那一刀无比狠厉,砍在宗林身上吓得他惊心动魄,有一瞬间的疯魔和恨意涌在心上,程长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恨意,此时被那一刀给激的心口发闷。直到看见李宗林没事才稍渐平息,稳定心神。
      程长靖空手接白刃,美人来势凶猛,功夫不低,刀刀狠毒致命,此时保护李徵的暗卫加入战斗,程长靖与暗卫联手,几招下来美人便下阵来,被暗卫制服缴了她手里的软刀。
      刺客交给暗卫程长靖赶紧来到李宗林身边,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不停的流血无比心疼,好像那刀砍在他心上,双手颤抖着脱下身上的外衣给宗林包扎。
      程应州在百官之中观望不曾想会发生这一出,替他们捏了一把汗,辛亏他们两不是空有表象的花架子,这些年没白教他们功夫。
      一伙人被制服正当禁卫将他们带到凌再平面前时,还没来得及审问,他们便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药在地上抽搐几下,纷纷七窍流血而死,血色泛着黑紫,场面像是杀鸡。
      所有人惊愕不已,事关天子安危,众人不敢疏忽有人道:“快看看死了没有?”
      有人借祭天游行刺,虽然刺客已被伏诛,但是皇城禁卫军责任重大,周振严亲自过去检查,将已经死透了的刺客挨个查看个遍,什么也没发现反而疑云重重。
      周振严回到凌再平面前下跪道:“启禀陛下,刺客已经全部服毒自尽,已无活口。臣护驾不周,让心怀不轨的刺客趁机混入祭天游行刺陛下,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赐罪!”
      凌再平面色阴沉,却没有要治他罪的意思:“有什么发现?”
      周振严如实道:“启禀陛下,刺客服毒而死,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东西和代表他们身份之物,只是在他们身上搜到这些。”
      “行刺之物。”凌再平沉声道:“查出此物是何来历。”
      “是陛下。”
      周振严将在他们身上搜来的六角飞镖呈上,刚才李徵上去抢的时候凌再平就已经看见了,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跟一个舞女抢香炉。直到刺客向他投过来时被程长靖和李宗林用银子挡下,才发现原来是暗器。
      在场的官员当中除了程应州没几个见过这玩意的,他道:“启禀陛下,臣见过此物。”
      “······”
      程应州详细的向凌再平讲述了他们在西北时,古尔巴吉曾用此物袭击他们的事,并将李宗林告诉他们六角飞镖的使用和毒性向他们道了个明白。
      众位大臣听完后嗟叹此物之毒!伽德部居心昭然若揭,一场行刺以失败告终,更加坚定了一些犹豫的决定。
      刺客已被伏诛畏罪自杀,这场刺杀像个意外闹剧,祭祀还没开始就被扰乱,如此重要的仪式从来没有因为一场意外而终止过。
      操办这场祭祀事宜的徐衡和主持祭祀仪式的司天监司仪正在为难,眼下这种状况就此结束还是接着继续?
      正当所有人不知如何是好时,凌再平目光阴沉将长生殿环视一周道:“祭祀开始!”
      话毕,风卷云舒,九霄之上的黑云裂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云散风止,金乌当头。礼乐随即响起天子行祭祀大礼,祭拜先祖祈求护佑大周国泰民安,日月星辰保四季风调雨顺。
      祭祀结束,程长靖心疼的扶着李宗林检查伤口,好在他们没在刀上抹毒,不然这会他怕是跟那些人一样,死相难看。
      凌再平祭拜完毕从祭祀台上下来,直径来到李徵面前目光极其深邃又温和道:“多谢姑娘相助识破刺客诡计朕得以无恙,不知姑娘是否受伤?为表谢意姑娘可否愿意陪朕一道回宫?朕为你验伤。”
      “······”
      凌再平说让她一起回宫,其实她一点伤也没有,只是刚才被人从玉盘上扔下来的时候摔得屁股有点疼,还真有点疼她忍不住偷偷揉了揉。
      李徵微愣不知该怎么回他,自己在家的时候跟老头子是怎么拍胸脯保证的,绝不后悔!帝王又如何他还不是个人了?七情六欲生来就带着,谁都甩不走,割不掉。当年的凌珂善良正直待她亲昵,自己喜欢他也是真的。人们常说三岁看老七岁看大,难道会因为当了皇帝就变得六亲不认了?
      得知他想立自己为后,就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徐衡前来拜访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人家,老爹给她推掉那么多世家公子,这会反倒不见他说什么,只道凭她自己的意愿。
      陛下从来没有亲口问过她,何况是别人替他传的旨意?
      要立她为后也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做我的皇后。
      不过现在看来愿想实现的措不及防,从家里出来是为了什么?真当人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怂了呢?
      丫鬟晓儿见她主子呆呆的瞅着凌再平怕不是傻了,陛下就在你面前还要带你回宫,怎么这个时候就不开窍了?盼天盼地的现在人就在你面前还不快答应了人家,这两人真是让人着急上火!
      于是用手在她后面戳了戳她腰道:“小姐,那是陛下、陛下,还不快······”
      晓儿这会心操的比李尤泽还碎,就差没附身到她主子身上,替她答应了,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再平低声含笑道:“朕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李徵故作从容道:“陛下,刺客诡计不是我识破的,是刚才和刺客打斗的那两位公子,我只是拿了她一个香炉,而且我也没受伤。”
      李徵将手里还没有变成六角飞镖的香炉递给过去,凌再平接过香炉温声道:“真的没事?没受伤就不能跟朕一道了?你说的那两位公子,你可知他们是谁?”
      凌再平这话问的奇巧,李徵心思健全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她这才想起程长靖他们两个自己从来没见过,武功又不错,好像对那飞镖也很熟,摇摇头:“他们受伤了,陛下可否让太医给他们医治?”
      凌再平接过香炉看了看便递给内监道:“将此物交给刑部查证,再去看看他们身上是否有其他暗器。他们二人也是因护驾受的伤,快去找太医给他们看伤。”
      李宗林本想不是什么大伤,自己找点药敷上就好,被程长靖拦下:“草民谢陛下!多谢姑娘。”
      李徵有些愧疚道:“公子不必谢我,是我该谢公子才是,若不是二位公子提醒,只怕那刺客便伤到陛下了。不知二位公子是?”
      “在下程长靖。”
      “李宗林。”
      李徵非常惊诧道:“原来是你们,早有耳闻二位没想到今日得见,李公子那一刀伤的不轻,快请太医诊治才是。”
      “姑娘言重了,其实也没什么事,随便包扎一下就好了······”
      程长靖见不得李宗林怕他担心随意敷衍他,拉着他另一个完好的胳膊:“费什么话,都这样了还不上药?快跟我走。”
      “陛下,草民告退······”
      程长靖说什么也不让李宗林自己敷药,得了恩准便拉着他直奔皇宫太医院。
      他们退下后凌再平伸出右手诚恳道:“徵儿可愿和朕一道回宫?”
      李徵心中瞬间划过一丝无措,愿意吗?当然,她义无反顾!
      伸出手握紧的是情窦初开时的爱慕,踏出去将要迈入的便是余生至死不渝的盟誓。
      不论是凌珂还是陛下,他们都是等到了自己的那个人,爱他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那都是他,爱是不变的。
      李徵微笑着抬起胳膊将手放在凌再平手上,清泉般纯净的眼睛映出的全是眼前那一个人的身影,语气真切道:“愿意。”
      于是二人携手上了金辔骏马拉动的朱红御辇,百官跟随起驾回宫,御辇上凌再平紧紧握着李徵的手,低声私语向她讲述许多未来得及与说与她听的衷肠话。
      本就是东风且过暖来时,春来红绿乱烟霞,此情何须尺素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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