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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复命 ...

  •   程长靖与李宗林对视一眼,同样惊诧凌再平的决定,仗是要打但是他们没想到陛下会御驾亲征,态度好像还很执着,就连大将军都劝不住。
      李尤泽不再吱声,表示己经默认了他的想法,其他人本想再劝,但见李尤泽都不阻止也就跟着沉默。
      凌再平坐在椅子上等着众臣劝谏,结果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出声:“既然众卿都没有异议,此事就这么决定了,明日早朝议出兵事宜,众卿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众臣道。
      临走时徐衡特意走到程长靖身边,本想请他们到茶社一续,向他们打听俞子尧境况,谁知还没走到殿门口,便被邓辉过来给拦住道:“长靖、宗林你们等一下,陛下还有事要单独见我们。”
      徐衡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人就被人拦住,他只得道:“两位待会可否到茶社一续?”
      “却之不恭。”
      两人欣然答应。
      “不知陛下单独召见我等所谓何事?”他们回到凌再平面前时李宗林道。
      “听说你们在伽德部遇上了狼族的人?”凌再平道:“不但帮你们赶走了狼群解围,雪山采药时还送你们俊骁帮你们回去,给朕说说吧,如何与狼族人相遇的。”
      两人恍然原来陛下是为了这个,其实他们与狼族人接触的并不多,他们也曾疑惑过狼族为什么三番两次帮他们,陛下定是听了禅机师徒的话才来问他们的,看来陛下和他们想的相差不多,既然陛下问起就如实回答。
      李宗林直言道:“回陛下,我们与禅机师傅五人在经过伽德部草原时,因急着赶路在一户伽德部族人那里借了一餐,吃过饭后便赶夜路,经过一片草原时突然被群狼围上,当时情况危及我们便将身上的衣物点着吓退狼群,过了一会儿,一黑衣人出现在我们面前狼群就退下去了,他一下就认出我们是中原人,后来那黑衣人便给了我们能驱走狼群的乐器,这便是我们第一次遇上狼族人。”
      凌再平淡定的坐在一旁听着,程长靖补充道:“陛下有所不知,狼族与伽德部还有一个共同遵守的约定,白天伽德部族人在草原上放牧,可自由活动。到了晚间戌时他们全都回避,闭门不出,此时便是狼族人占领草原的时辰,就这样两族之间互相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如若一方违背约定就任由另一方处置。不过他最后还道中原与狼族并无仇怨,算是友邦,杀我们并无益处,便放我们走了。”
      凌再平有些难以置信道:“他们竟还有此协定?那雪峰采药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邓辉道:“回陛下,是的,属下与两位公子在雪峰采到雪琦花后,山体冰层断裂,我们便坠入冰窟,几日后才寻得出口,便又遇上了在草原上的那人,这次我们才得知他的全名原来叫夏凉初。他见到我们也很惊讶,后来他得知我们是为雪琦花而来,也没有说什么就让我们走了。”
      凌再平非常出乎意料道:“你是说他姓夏?”
      “对。”
      凌再平突然有点明白过来似的道:“那你们可知狼族的人都以何姓为首领?”
      几人面面相觑,充满疑惑:“陛下,臣等不知,还望陛下解惑。”
      凌再平捡起桌上的一个玉葫芦在手中把玩道:“狼族与大周相交甚少,不知道也不足为奇,狼族人本来是与伽德部等族一样用的是复姓或者以图腾、信仰、部族名为姓氏。后来为了与其他部族区分开,使人更容易记得便借鉴中原将姓氏改为单字,后面冠以其名或字。而夏这个姓氏在狼族原为夏蕴康氏,后才改为单字夏氏,夏蕴康氏在狼族是贵族姓氏,也只有贵族才会使用这个姓氏,普通族人是不会给自己改姓为夏,你们遇上的可能就是狼族贵族。”
      几人听完皆惊讶的难以置信,夏凉初竟是狼族贵族?可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出现,身为贵族不是应该左拥右簇,身边一群人围着他打转吗?为什么两次遇见他都是他一个人?
      邓辉疑道:“陛下,属下愚钝,既然他可能是贵族,可为什么每次遇到他都是独自一人?”
      凌再平道:“这很好解释,也许是他们狼族在甄选下一任的首领,狼族人的首领可不是随便就能当上的,出身再高贵本身没有能力,如何能率领他们族人不受他族欺凌,他们小族部落想要生存繁衍下去,就必须有个强大的首领统治他们,所以历练是每一个狼族首领必修的一课。”
      “······”
      几人有所悟,狼族为甄选合格的继承人,便对年轻的一代贵族子弟进行磨炼,让他们独自出去,不管遇上什么事都自己想办法解决,能回去的也许就有资格承袭下一代狼王的王位。
      程长靖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要帮我们,他们部族势弱不敌伽德部,如果能让自己的族人不再与伽德部争抢领地,光靠他们自己是远远不能实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能与其他部族结盟,得到他们的援手,获得一个能够与伽德部抗衡的朋友。而夏凉初选择了大周,当初他听到我们是要去伽德部寻经问道的时候显得有所疑虑,但是并没有过多的质疑,当时我们还未有所察觉,现在看来他可能早看出我们身份,为了向大周表示诚意他便两次帮我们。”
      凌再平点头道:“分析的不错,这也是有可能的。”
      李宗林恍然道:“难怪当我问他六角飞镖的毒何解时,他那么快就告知与我们还给我们指路,原来都是为了能与大周友好结盟。”
      六角飞镖差点飞向李徵身上,凌再平对它的印象跟李宗林一样,自从得知六角飞镖的毒无解后,听到它便会紧张又不知所措,他立刻道:“他还告诉你有解六角飞镖毒的东西?是何物?”
      李宗林道:“回陛下,此镖的毒雪琦花可解,因为两者生长之地天差之别,便造就了它们截然不同的药性。”
      凌再平叹道:“雪琦花不愧为奇花,不过就是太难得了,对了他送你们的马就在宫外的马政司内。”
      凌再平的疑惑已解,程长靖却还有想要问他的话,他斟酌后道:“陛下,草民还有一事想请教陛下。”
      凌再平不解道:“何事?”
      程长靖道:“启禀陛下,草民与家父同时离京,家父率援军部下南下漳州已有数月,期间都不曾有书信,不知陛下可有他的消息?东瀛人是否已被赶出漳州?”
      凌再平面前的桌案上便有几本漳州递回来的折子,其中有一本是蔡化吉递上来的,上面不是向他汇报军情的而是参程应州的奏本,说他滥用军权该出海追击的时候却命人退回来,导致多次本可以将东瀛人一网打尽,却因他的阻挠错失良机。还多次拿先帝佩剑承光武断专行,耀武扬威,使得他们都不敢违抗,请凌再平治他的罪。
      还有几本程应州递上来的折子,有问程长靖的,不过凌再平已经告知他程长靖和李宗林的去向。
      程应州大概是知道蔡化吉会给他穿小鞋,在折子上如实阐述漳州实情,向凌再平仔细的分析了海上作战的难度,他们都是中原过去的援军,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对于在海上作战并没有东瀛人的优势,硬出海的话只有吃亏的份,之前东瀛人就是采用这种战术,将驻军引到海上再进行围杀。在没有万全之策前,他们只能一边抵御一边加紧训练士兵们的水性,将东瀛人赶到海上便停止追击,守在岸边使他们不敢上岸。
      蔡化吉与蒋道业在漳州藏污纳垢相互勾结多年,本就是戴罪之身,事因战事才没将他召回京问审,如今却倒打一耙告起程应州的状来,凌再平自然也就没有理会。
      凌再平拿起蔡化吉的折子道:“这里有一份弹劾你父亲的奏折,说他仗着先帝皇恩,武断专横,妨碍战事要朕治他的罪,你怎么看?”
      程长靖惊诧的难以置信,不相信他爹会做这种事:“启禀陛下,家父年轻时跟随先帝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弹劾我爹的是谁?他一定是在栽赃陷害,诬陷我爹。”
      这事不仅他不信,连李宗林都觉得那人是在扯淡:“陛下明鉴,这么长时间将军所有作为大家也都看的见,程将军不是那样的人。”
      邓辉虽为凌再平侍卫不该多管闲事,栽赃陷害诬告这种事他也见多了,很多不是他能左右的。但这时他还是道:“陛下,此事是不是还有待查证?”
      凌再平将折子放下,悠悠道:“看来你们的看法都很一致,的确,程将军当然不会那样,你们放心,朕只是在问你们的看法,并没有说要治他罪的意思。仅凭一份奏折不做任何调查朕就治开国功臣的罪,朕岂不是成了听信他人谗言的昏君了?程将军在漳州恪尽职守,带领援军抵御东瀛人将沿海一带守的滴水不漏,朕才得以放心与伽德部抗衡,等与伽德部的战事结束朕还要给予嘉奖,怎么会治罪?”
      几人一愣,原来不是要治罪,程长靖总算宽心,不过他还是疑道:“多谢陛下明察秋毫,家父与人从不结怨,更别提会得罪什么人,陛下可否告知草民究竟是谁参了家父的本?”
      他这话问的有些微妙,李宗林听出不对味赶紧用胳膊肘戳他,这是你能向陛下询问的吗?
      “······”
      过了一会凌再平沉声道:“程长靖你们程家也是世代的将门,你父亲跟随先帝起兵,立下不少战功,先帝正是有了他们这样的忠臣才得以建立大周。所谓忠臣不过是忠与天下百姓,忠与君主。三纲之中君为臣纲为其首,你父亲确实做到了,先帝才让他任光州大将军一职。所以不管功绩再高,哪怕是位高权重,君臣之间永远都会有一道天堑,谁都无法逾越,你可听明白了?”
      李宗林和邓辉差点被凌再平话中带话给当场送走,心里别提有多担心程长靖的脑袋了,你说什么不好,偏偏要去过问政事,陛下想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什么都能给你看,不想让你知道的就别问为妙。
      其实并不是程长靖恃宠而骄,为人子在得知有人诬陷自己的父亲,没有不站出来替他辩护的道理。
      程长靖一字一句听得清楚,自然明明白白,他赶紧下跪道:“草民该死还望陛下恕罪,草民只是担心家父被他人陷害,所以才冒昧的问了一句,并非是想妄议朝政。”
      他跪下时李宗林也跟着他一道跪到地上,砸的殿内石砖咚的一声。邓辉是凌再平的侍卫,在一旁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只默默的看着他们,过了一会本欲张口替他们向凌再平求个情,求他网开一面,年轻人不懂事,下次就不会了。
      怎料凌再平道:“知道就好,与敌军作战时一方不会只有一个将领,特别是援军与驻军之间,很容易发生分歧,导致将帅不合战事失利。漳州能与你父亲在战事上有交集的,你该知道是何人,不用朕再跟你道明,你若是想回击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草民谢陛下!”
      程长靖一愣没想到凌再平会以这种方式告诉他,陛下这是想让他们牵制朝中大臣,不愧是当皇帝的人。
      这次回来他本来还想向凌再平请旨前往漳州,但是今天怕是不能开这个口了。
      “起来吧,明日朝会你们三人上朝听政。”凌再平道。
      上朝听政?
      “······”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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