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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兰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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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种无官无爵的除了天子指定否则根本没有上朝听政的资格,程长靖心道:既然陛下居然让他们听政,因该是让他们将西域一行的事说与众大臣听,不过明日正好可以向他请旨前往漳州的事。
程长靖和李宗林告退后,不一会邓辉也出来了,追上他们道:“你们先等会再走。”
李宗林疑道:“邓大哥还有事?要不要一起去喝茶?”
邓辉道:“陛下命我带你们到马政司去牵马。”
“那走吧。”
三人到了马政司邓辉命人将凌再平送来的马牵出来,邓辉牵过两匹俊骁的缰绳递给他们,李宗林接过来又还给了他一个,邓辉非常不解,满脸疑惑。
“你这是······?”
李宗林笑道:“真遗憾我当时怎么就昏迷不醒,要不然还可以多拐走夏凉初的一匹俊骁,这样我们就一人一匹了。不过没关系我跟长靖可以共乘这一匹,邓大哥你也留一个,想什么骑随时都可以。这也算是我们这次西行最大的收获了,你说是不是?”
“······”
这两匹马还是那么健壮,邓辉当然稀罕的很,说不想要那是假的。
程长靖过来小声道:“邓大哥你别犹豫了,本来你就骑过他们,这马你难道不想再骑一次?我跟你说指不定陛下也看上了,你带回去可别献给陛下,虽然你在陛下身边好东西也不少,但是难得能遇上用的衬手的。”
邓辉可没想到他会这么劝人的,他捋了捋那匹马的鬃毛,便不再推辞道:“那好,这马我就带走了。”
他将马牵了过去,李宗林道:“这就对了,长靖我们走吧,徐大人可还等着我们去喝茶呢。”
“嗯。”
他们才没走几步被邓辉又给叫住:“那个,你们再等一下。”
程长靖疑惑道:“邓大哥,陛下不是命我们回去休息吗,还有什么事吗?要不改日我们请你喝茶?”
邓辉吞吞吐吐道:“不是,就是我们在草原上遇到狼群时,夏凉初不是给了我们一个可以驱赶狼群的东西,你们应该还带在身上吧?”
李宗林疑道:“带着呢,怎么了?”
邓辉道:“能不能把它给我?”
李宗林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这玩意吹起来这么难听,跟撕破了嗓子似的,你居然还想要它?”
“······”
邓辉有点难为情不知该如何回答,等李宗林笑够了才道:“你要是觉得它不好,不喜欢,给我就是了,反正你们留着也没用。”
程长靖见邓辉面露窘态,推了推李宗林叫他别笑了,李宗林揉了揉眉头从怀里将那东西拿出来道:“邓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喜欢就给你吧,不过你为什么想要它啊?”
夏凉初可能是狼族贵族或许是下一任的狼王,邓辉心道自己与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是天差地别,想以后或许与夏凉初不会再有见面的时候了,留一样他的东西在身边也好做个留念,就想到了那件驱狼的乐器,好在宗林那小子没嫌它吹起来难听给扔了。
他接过那个鹅蛋大小的乐器攥在手里:“我们这次回来以后可能与夏凉初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所以就想留个纪念,以后看见它也好证明咱们到过那里。”
李宗林点点头道:“也是,可是给了你我就没有了,你还是还给我吧。”
邓辉非常牙疼,这小子怎么这么言而无信,才刚给了他的东西,在自己手里还没捂热乎就反悔了,他紧紧的攥在手里生怕了李宗林会上去抢似的。
“给了别人的东西岂有再要回去的道理?”他赶紧将东西揣进自己怀里道。
李宗林哈哈笑道:“邓大哥,你紧张什么?东西已经在你手上了,还怕我上去抢不是?君子不夺人所好,你放心我对他没兴趣,你若是喜欢可得收好了,别弄丢了。”
邓辉一惊好像心里想的都被他看穿了一样,他更加的局促像是遭到调戏一般,要不是程长靖在旁边看着,邓辉此时真想上去捶他一顿,看他还笑不笑的出来。
邓辉只好打发他们道:“你们快走吧,别在这耽误了追欢取乐。”
李宗林嬉笑道:“要不我们一起?”
程长靖揽着他道:“我们走吧,你看邓大哥都不好意思了,咱们要是一直在这,他该多难为情啊?”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难为情了?邓辉心道,我就是向你们要了一样东西,到你们这怎么就跟看唱大戏似的。
李宗林还欲逗他被程长靖拖着边走边道:“邓大哥明日早朝见。”
邓辉向他们摆摆手,牵着马回到自己的住处。
程长靖和李宗林共骑着一匹马来到墨轩茶社,此时茶社已经换上适合夏日的装置和摆设,木制山水画的围屏,屋内燃着夏日青莲般的香料,一进去一股清新感扑面而来。
两人一下马茶社里的小厮便认出他们,小厮在闹市的茶楼算是见多识广,他们一来就看见两人骑的那匹马绝非凡品,乃是马中的极品。
小厮接过缰绳,抚了抚马身上的鬃毛张口便道:“两位公子里面请,多日不见,今日一来就带了这么一匹宝马,敢问这是在哪得来的?”
程长靖惊奇道:“小哥眼光不错,这可是狼族人驯养的纯汗血宝马。”
小厮召来同伴将马递给他道:“将客人的马牵到后院好生照看着,我就说这马绝非凡品。”
程长靖笑道:“你们东家呢?”
小厮领着他们道:“东家在楼上的雅间《兰轩》等着二位公子,二位公子请。”
他们跟着小厮上了楼,进去后徐衡果然在里面,不过好像还有一个他们见了面要问安的人,凌华阳居然在里面跟徐衡下棋。
“公主殿下千岁!”
两人齐声道。
凌华阳落下一子道:“免了,进来坐吧,徐大人你等的人来了,我赢了。”
两人进来和他们一样面对面坐着,中间一个桌子上摆着棋盘茶点,四个人围着桌子席地而坐。
“草民不知公主在此,如有冒犯还望见谅。”
凌华阳并不在意道:“无事,你们有什么事随便说,我只是来喝茶吃点心的,不用管我。”
两人非常不解,徐衡笑着点头:“两位要喝什么?”
李宗林毫不客气的道:“润肺提神的可有?”
徐衡端起茶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道:“二位远赴西域路上免不了风餐露宿吃些灰尘,此茶便是为二位准备的,喝喝看。”
两人接过他斟的茶细细的抿了一口,程长靖道:“入口清洌,回甘,香而不腻,解渴又驱污浊,好茶。”
徐衡笑着点点头,李宗林喝了一口在嘴里咂摸了一会道:“有菊花,忍冬,枇杷,银耳,少许饴糖,这是大人自己调制的?”
徐衡揉着眉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这茶不是他弄的,而是另有他人。
好在那人自己开口了,凌华阳听完他们的评价道:“不是,这是我给你们配制的,怎么样?好喝吧?”
两人一愣,怪不得从来没喝过这种味道的茶水,谁会吧银耳跟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泡茶的?
程长靖长了十几年喝茶倒是没有那么讲究,只尝它的味,喝不出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李宗林属于闲的脑子一空就要追根究底,凡是都要弄个明白,自然对茶也不例外,喝什么都要猜一猜是什么茶泡的,到了现在只要喝茶就能叫的出茶名。
既然是公主殿下倒腾出来的东西,那肯定好喝。
程长靖一本正经道:“多谢公主殿下为草民等制这么好的茶,能喝到殿下配制的茶水,草民真是三生有幸。”
要不是刚才程长靖说是好茶,她可能以为刚才徐衡是在哄她开心才说她制得茶好,凌华阳满意的朝徐衡做了个得意的表情,徐衡一脸宠溺的点头。
放在以前凌华阳看见程长靖指定脸红,不过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再见他时已经没有当初的那份不知所起的心绪,此时再见他也只是一个比其他人俊俏些的小哥。
凌华阳笑的真诚:“没什么,你们替大哥寻到解药,治好了大哥,都还没来得及向你们道谢。徐大人说你们从西域回来了,我还没来得及想到赏什么东西给你们,大人说二位路途辛苦,吃风饮露于身体大不利,我便依着太医们平日开的方子调制了此茶给你们清肺,只可惜邓辉没来。”
李宗林觉不出凌华阳的心思,便道:“公主有心了,邓大哥若是知道公主殿下为他调制清茶定会很开心的。”
“没关系,皇帝哥哥自会赏他。”
程长靖与李宗林谢过凌华阳后向徐衡道:“徐大人约我们是不是为了俞先生?”
徐衡道:“正是为了此事,不知子尧现在可好?他本该逍遥于山水之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遭此一难都是因为在下,是我将他拉入到这世俗坎坷中来的,实在是愧对与他。”
其实徐衡大可不必担心俞子尧,若不是随商队出行,说不定他现在还在某处漂泊不定,孑然一身呢。
也许是唐致给了他一个让他愿意为之驻足的山水。
李宗林道:“大人不必自责,俞先生虽受了点伤,但是看的出他比任何时候过得都好。”
徐衡不解道:“为何如此说?”
凌华阳跟着徐衡的疑问望向李宗林他们,李宗林心道这是俞子尧的私事,还是由他自己道出为好,他道:“是这样的,商队被劫时其他人都被伽德部士兵给抓了起来,俞先生在唐庄主的掩护下和另外两位主事逃了出来,只是受了点伤,并无大碍,两位主事回来报信,俞先生便在渝城养伤。如今商队的人被救出来了,大家都受了伤,便在留渝城等候陛下旨意。”
徐衡从得知商队被劫胸口便一直压了快巨石,现在终于如释重负:“原来是这样,如此说来得多谢唐庄主的掩护,不然我真怕俞兄有个三长两短,否则我这辈子都难安了。”
“······”
徐衡得知俞子尧平安无事便放下心,几人在茶社里相谈甚欢,程长靖和李宗林将他们西域一行所见、所闻都道与徐衡和凌华阳听。
两人从早上回来到进宫就没有闲着,直到从徐衡那回将军府便直奔卧房,一头扎在床上睡到晚上厨娘来叫他们吃晚饭,才像是被世间抛弃了一样恍惚着从床上爬起来。
厨娘两口子从知道他们回京,又走,也没来的及跟他们说句话。下午回来进屋倒头就睡,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就没去打扰便让他们睡个够。
等到傍晚时做好了饭菜才叫他们起来:“二位公子这些天都去哪了?怎现在才回来?回来了才在府里点个卯就又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厨娘做了满满一桌子他们俩喜欢吃的,程长靖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姐姐对我们真好,做的全都是我们喜欢吃的东西。都坐下一起吃吧,你不知道我们去了西域。”
西域?在他们普通百姓眼里那是很遥远的,很慌乱的地方。
几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厨娘惊诧道:“怎么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有没有遇上什么危险?看看你们都瘦了一圈了,将军可知道?”
程长靖夹起一块红烧鱼放在李宗林碗里,又给自己夹了块麻婆豆腐放进嘴里道:“是陛下差我们去的,没事,你看我们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爹应当是知道此事的。”
护院道:“将军前脚才刚走,二位公子便也跟着离开将军府,你们走后我们没什么事做,整天都为你们担心,也不知道将军怎么样了?”
多日未曾吃到家里的饭菜,程长靖便吃的太快有些噎着,李宗林给他盛了碗汤他才咽下去,他放下碗筷道:“爹自从西陉关回来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我也很挂念他,正打算明日向陛下请旨前往漳州。”
李宗林惊愕道:“你要去漳州?”
护院夫妻二人同样惊讶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