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消失的凶手（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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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陆臻接到刘自强的电话，简单说了两句，脸色一变，赶忙回办公室。
刘自强告诉他，沉尸案很有可能与古河街凶杀案有关。
刘自强把尸检的证据、尸体的照片、死者的身份资料摆放在白板上。
“队长，目前用得上的证据都在这里，我简单说一下我的推测。”
“死者是溺死。”他指了指绳子的另一端，“这里，被割断了，但是切口并不整齐，是在某处尖锐的地方多次磨损，我推测绳子上应该是挂了某些重物。”
杨明觉得自己越来越喘不上气了，从口鼻处不断涌入浑浊的水，他惊恐地睁开眼睛，全是水。
他开始疯狂挣扎，但是脖子上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绑着的是那个学生的书包，他见过，里面装着三万块钱，现在，杨明绝望地从一点缝隙里看到里面装着的全部是石块。
这个绳子打了死结，该死，他解不开。
只要，只要把石头倒出去，只要……
谁能救救他，他没有力气了，为什么搬不动！
谁，谁能救救他。
他在泥泞的水底，失去意识地最后一秒看见了从书包十厘米宽的缝隙里挣脱出去的一张红色纸币，在昏黑的湖底，像幻觉一样。
“按理说，尸体很难再浮上来，但是古河街凶杀案那几天，是长江汛期，水库一直在开闸放水。”
陆臻接上他的话：“水流将尸体一直冲刷了两公里远，中途绳子会被水底某个尖锐的石块、还是硬物割断，尸体上浮。”
刘自强继续说：“古河、古河街，实在很容易引起联想，所以我怀疑……队长？”
陆臻站在死者的身份资料面前，“敲诈勒索”四个字在一众文字里特别醒目。
“9月27号出狱，去查杨明出狱之后接触过哪些人，去过哪些地方。”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秦立！”
“到！”秦立条件反射似的从座位上弹射过来。
“去联系你上次联系的手机机主，问他认不认识这个人。”
陆臻揭下杨明的照片递给秦立。
“啊……”秦立刚一脸疑问抬头，看见陆臻黑沉沉的眼睛。“是！”
刘自强也是一头雾水，“队长，所以？”
陆臻转过头，“刘自强，一组和二组需要合作调查这两个案件，你猜测的没有错。”他肯定地拍了拍刘自强的肩膀。
刘自强一脸兴奋地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人从自己办公室都走了以后，陆臻抿紧了嘴唇，拨通了一个电话。
“季教授，你说的没错，我应该相信陈安和。”
“但是你可能走不了了，他又牵扯上了一桩命案，我需要你做他的担保人。”
电话突然被挂断。
陆臻想起半个小时前，季子都说的话，陈安和会把真相带到他面前。
心里鄙夷，一说陈安和出事，哪次最慌的不是季教授。
还让自己相信他。
02
有滴水的声音。
嗒。
嗒，嗒。
陈安和猛地睁开眼睛，上方是刺眼的白炽灯。
晚上了？
他明明没有睡这么久。
在拘留所里的时光是漫长的，漫长到陈安和无数次梦见他在一层云雾之上俯瞰云层之下血淋淋的一个人。
有时候是葛鸣，在说抓住你了。
有时候是一张没有面孔的人。
有时候是……
他自己。
陈安和在梦醒的时候是惊惧的，他会无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被刀刮过。
陈安和，我抓住你了。
不，是我抓住你了。
晚上8:30，陈安和第四次讯问。
03
季子都出来以后，站在公安局门口，有些恍惚地看着来时看的蓝色牌子。
他过来的很急，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除了内裤。
他深夜从酒店出来去了24小时便利店。
很便宜，也很不舒服。
季教授难得心有戚戚然，他为一个人焦急，为一个人心疼，偏偏那个人是一脸无辜地将自己拒之门外。
你又在和谁赌气呢？
当初，是自己把他推出去的。恐怕现在在他眼里，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假情假意。
即使是现在，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对陈安和是什么样的心情。
“姘头”不是很好的词，他却有点喜欢陆臻给陈安和的这个身份。但他更喜欢陈安和叫他哥哥，他告诉自己他对陈安和的所有妄想都是在拒绝陈安和之后酸葡萄心理。
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
所以在接到陆臻电话的那一刻，季子都又给自己找到了见面的理由。
04
晚上6:00
刑警大队一组二组一共七人聚集在一组的办公室，加上队长陆臻和心理专家季子都，对，陆臻应季子都的要求给了他一个心理专家的身份让他旁听，一共九个人围着两张靠在一起的桌子开始进行案情梳理。
“一组汇报。”
秦文雪推了推不知何时戴上的眼睛，站起来准备先鞠一个躬。
“不用这么正式，只是一个临时研讨会。”陆臻示意她直接开始。
“好。”
“我们负责的是古河街杀人案，主要进行下列工作。”
季子都突然开口：“直接说调查成果。”
秦文雪一时有些尴尬，周围的人也是面面相觑。
陆臻看了一眼季子都，季子都坦然对视。
“听他的，我们快一点，不必要的流程直接省略。”
他看了看手表，“如果有时间，我想尽快尽快提审陈安和。”
于是下面的汇报是这样的。
“第一条线索，死者葛鸣于9月30号晚9点左右进入S大附近的青春歌舞厅，当晚11点左右离开。”
一旁坐着的秦立都要哭了，这条线索是他去找的，他看着从葛鸣宿舍带回来的金色亮片长裙，突发奇想，这可能是一条舞裙，而像葛鸣这样相貌条件并不出众的异装癖，为了满足自己暴露的欲望，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灯光并不明亮的场所，最好能有刺激，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舞厅。所以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排查了S大附近舞厅的监控。
葛鸣这个人可能是小心翼翼惯了，都走舞厅偏门，所有舞厅大门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他，秦立只能去看舞厅内部的监控，还好葛鸣是学生，宿舍有晚归记过，不然现在坐着的秦立可能已经是一个瞎子了。
在眼睛酸痛到怀疑自己智商的时候，秦立终于在五光十色中一众短裤露脐的美眉中间找到了穿着金色亮片长裙激情摇摆的葛鸣。
陆臻似乎注意到了秦立的沮丧，说了一句“做的不错。”
秦立：满血复活。
“第二条线索，葛鸣被人用女装的照片勒索了。游浪和乔易良还原了10月1日葛鸣接到的未命名电话。”
“最后一条，打电话的人已经确认了，是沉尸案的死者杨明。”
秦文雪汇报结束，把现场交给二组组长。
刘自强也站起来。
“我们这边负责的死者杨明，我们查了9月27号到10月2号那天的行踪。”
“有两条，第一，杨明出来之后一直在S大附近的舞厅游荡。”
“第二，10月1号，杨明买过一把水果刀。”
“我汇报完了。”
随即坐了下来。
总共用时不到六分钟。
这可能是所有人做过最快的汇报，需要归功于季教授。
陆臻鼓鼓掌，说：“很好。”
众人一致看向他，仿佛在问哪里好。
陆臻露齿一笑，环视众人：“我觉得这样的汇报方式不错，以后可以保持。”
众人：……
陆臻站起来，把白板拖到桌子前面。
“这个上面的证据，大家已经都了解了，我不必多说，现在出现了新的问题，”他拿记号笔在杨明的照片上画了一个圈，“这个人，有杀害死者葛鸣的可能，但是他不完全具备杀死他的动机，杨明是勒索惯犯，而且是小额勒索，这种人贪财惜命，杀人对他来说就是死罪。”
“但不能排除其他意外情况。”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
“现在，”他在杨明的照片上又画了一个叉，“他也死了。”
“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乔易良用笔点了几下桌面，“我倾向于这是两个现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游浪赞同地点点头。
秦立也跟着发表自己的意见：“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现场，毕竟杨明身上的刀伤也有可能是葛鸣那个现场留下的。”
游浪也赞同地点点头。
秦文雪提出自己地疑问：“为什么我们不讨论一下凶手这个问题？”
乔易良说：“凶手肯定不只一个。”
秦文雪：“为什么？”
乔易良酷酷地回答：“直觉。”
秦立表示不服，“为什么不能是一个凶手杀了两个人在去抛尸？”
乔易良：“杨明没有被抛尸，他是被溺死的。”
……
刘自强看文浩张了张嘴好像又闭上，心里叹了一口气，“文浩，你好像有话说。”
文浩被自己组长点名有些惊慌失措，但还是定了定神，见众人都看向他，又有些紧张，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我……我觉得问题应该在陈安和身上。”
这下，连季教授都盯上他了。
文浩都要哭了，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陆臻没有再追问，而是把话头抛给季教授，“请问我们的心理专家有何高见？”
季子都直接默认自己的话就是高见，回答：“我倾向于一个现场，四个人，凶手，一个。”说完了，季子都坐在那里，并不做任何解释。
秦立一脸兴奋地和秦文雪小声嘀咕：“哈哈哈，你的男神和我想的一样。”
秦文雪：……不想搭理。
乔易良：……都和我不对付。
陆臻面露兴味，“为什么？”
季子都一脸神秘莫测地说：“因为尸体会说话。”
瞬间又恢复了高冷的表情。
秦文雪：男神是在讲鬼故事吗？
众人：……
最后，陆臻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在陈安和照片上打了一个问号，“接下来，就看这个人了。”
季子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陆臻画的问号把陈安和的脸弄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消失的凶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