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消失的凶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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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真相之上，但是你无法接近它。
01
10月6日上午10:00
二组组长是一个叫刘自强的自强男人，今年28岁，他的刑讯能力不强，但是跟过陆臻不少案子，比一般的刑警经验要丰富一些。
接到沉尸案的时候，他的反应和陆臻是一样的，他能感到这个案件的不一般，但他有不一样的观察角度。
尸体会讲述自己生前的故事，那些伤痕，还有尸检的证据。
刘自强思考的时候回不经意拿起手中的东西有节奏地轻轻敲在自己的脑门上，仿佛能把答案直接从脑子里敲出来，这次他手里拿的是黑色记号笔。
尸检结果一，尸体口鼻处有大量淡红色泡沫风干后留下的痕迹，淡红色泡沫为尸体捞出后持续外溢产生，这是判断尸体生前溺死的重要证据，加上尸体身上淡红色的尸斑，基本可以判断尸体死因是溺死。
并且，刘自强看着面目全非的尸体，不免带上同情的神色，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挣扎。
那么尸体身上的其他伤痕，胸口的刀伤并不深也不致命，绳索，最诡异的是绳索，尸体是溺死，绳索却没有用来束缚死者的身体，而是松垮地套在死者的脖子上，打了一个死结。
“死结。”刘自强喃喃地说。
挣扎不开的死结，尸体脖子上的勒痕，刘自强眼神一亮，又为自己的猜测感到胆寒。
而在这时，办公室电话铃声响起。靠近电话的文浩去接，“好……，好……知道了，辛苦了。”
随即转头告诉刘自强，说：“组长，沉尸案死者身份确定了。”
这么快，刘自强很快反应过来，DNA检索有了结果。一般死者身份的调查是比较困难的，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DNA库检索和失踪人口排查。而DNA库里，基本都是一些在公安局有过案底的人。
“死者是有前科的人？”
文浩点点头，“死者叫杨明，因为敲诈勒索进过两次拘留所，最后一次因为多次敲诈勒索构成犯罪判了三年，今年9月份刚放出来。”
“拘留所？”
“对，他前两次勒索对象都是一些学生，数额也不大。”
一个敲诈勒索的惯犯，不是尸体沉河，而是挣扎溺水。
刘自强想起发现尸体的地点是在古河，队长手上的案件是在古河街，古河街和古河相距并不远，只有不到一百米的垂直距离，只不过尸体发现的位置要远的多。
古河，河，水流。
他想他需要找队长谈一谈。
02
10月6日上午9:40
“耍猴玩呢吧！”
陆臻隐含愤怒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另个当事人仍是丝毫被没有被他怒火波及的平淡样子。
季子都眼底微光闪烁，双手交叉相握放到腿上，坐姿一如既往的端庄。
嘴上的话却是毫不留情的嘲讽：“队长，你可不就是那只猴吗？”
陆臻怒极反而冷静了下来，有些诧异自己轻易被掀起的情绪。
季子都，这个人，让他觉得，可恨，第一次让他有了想撕碎什么的冲动。
他直视季子都的眼睛，眼底凝聚着冰霜，说出的话也俱是寒意。
“你在激怒我。”
“从一开始，你说你要走，就是为了打乱我的阵脚。”
季子都右手食指轻点了一下左手手背，眉梢还有点不着痕迹的愉悦：“我本来就是要走。”
陆臻继续说，上身前倾：“在我整理思绪的时候，你向我做了一连串的动作。”
季子都也是毫无避让，语气无辜：“我只是喝茶。”
陆臻眼神上下扫视，再看季子都的时候，已经带上了笃定的审视。
“季教授，你是心理学教授。”
“所以呢？”
“你知道，我思绪杂乱，会自然而然被你的动作吸引注意力。”
他双手撑到桌面上，猛地凑近季子都，这是一个很有压迫性的动作。
“你是故意让我看到你的袖口。”
“你在提醒我。”
“你一开始让我觉得你和陈安和的关系并不亲密，然后提醒我你和陈安和很可能传递了某些信息。这些并不会让我失去理智。”
季子都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是你从头到尾的态度让我认为，你轻视我。”
“从第一句话开始，季子都，你的表情就在说，我是猴子。”
季子都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陆队长，你好好看看，我有表情吗？”
陆臻拧紧了眉头。
“陆队长，你的想法很有趣，但你似乎不太冷静。”
季子都向后一靠，拉开与陆臻的距离。
“是你以为我在轻视你，我只是让你加深了这个印象。”
他像是达到目的炫耀成果的人。
陆臻坐了回去，他知道季子都的意图了，竟有些可笑。
陆臻一直是一个自信甚至自大的人，直到他遇见季子都，针尖对麦芒，谁是针尖，谁又是麦芒。他不想承认，陆队长三十二年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危机，从他感受到季子都对他的敌意开始。
他以为季子都的敌意和他是一样的。
现在想想，是因为陈安和。
从他知道陈安和被拘留开始，他就对自己这个拘留陈安和的人产生了敌意，并不是因为他是陆臻。
是他先入为主地认为季子都在轻视自己，
是他抱着找异常的目的去看监控，季子都说“不要装了”让他觉得自己对陈安和的怀疑是正确的，所以他来回看监控，却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季子都去堵自己，就是在观察他有没有发现那个暗示性的动作，在确信自己没有发现之后，他开始进行第二步。
季子都淡如白开水的声音继续响起：“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陆臻，你太自大了，发现我的提示之后自然认为我在挑衅你。你还有强烈的胜负欲，一旦我挑衅，你就把我当成了对手，然后你输了。”
自大又有胜负欲的陆臻：“……”
季子都伸出手指沿着杯口转了一圈，抬起头，仍是陆臻想揍的表情。
“这场我编排你主演的戏，不得不说，陆队长，你的表现令我很满意。”
陆臻按耐住自己想揍那张脸的冲动，咬着牙问出自己的疑问：“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季子都神色明显低沉了下来，“不重要，重要我就不会这么做。”
陆臻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你撒了饵，我也上钩了，至少得让我知道勾引我的是什么吧？”
季子都把鱼钓上来是不会管鱼想知道自己被怎么吃的心情的，他拒绝回答。
那个动作，纽扣，圈，陈安和是在告诉他，他很安全。
留在拘留所，他更安全。
而招手，合在一起是，他很安全，不要管。
不是再见，他们之间没有再见。
03
陆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知道自己被耍了之后也没有再生气，多喝点水冷静冷静就好了。
季子都起身，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问陆臻：“你真的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一副我怀疑你的智商的样子，陆臻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面无表情分辨出这些的，难道自己真的认可了自己比季子都菜这个事实吗？
听到这个问题，陆臻十分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因为他是你姘头啊。”看到自己审讯陈安和的过程心疼了呗，直男陆臻代入自己的心态如是想，“别看着我啊，我不歧视，额，你们。”
季子都耳朵可疑地红了一下，不过陆臻没有发现。
“不是。”
片刻停顿了一下，语气竟有些甜蜜：“好吧，也算。”
陆臻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然后他听见季子都说：“所以，收起你对他的那些试探。”
陆臻一愣，冷下脸：“什么意思？”
“和……陈安和他不需要你多余的刺激。”
“陆臻，你要像出演我的戏一样，尽职尽责地出演他为你写的剧本。”
陆臻半是疑惑半是恼怒，季子都跨出门的时候，又添了一句，“他会把你带到真相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陆臻有些抓狂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冒出一个秦立式想法：这是在夸他演技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消失的凶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