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考完第二次月考还有期末考，说到底在上学的孩子就是不可能摆脱得了拼命复习的命运。沈曦感觉自己这还没轻松几天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捡起题来半死不活地刷，这每个月每个月一循环，不到假期找不到逃离口，简直比莫比乌斯环还叫人摸不着头脑。
每天早上要6:15起床，就为了赶在7:00之前到学校以便挤出一点时间来做基础排球训练，晚上又一会儿开开小差一会儿写写题，生生熬到23：30才睡觉的沈曦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泄气地捶桌子：“我的老天爷！等放假了我一定要睡到自然醒！自然醒！你知道自然醒是什么意思吗？是11：00之后！”
她不仅吼，她还唱：“噢！自然醒！我的□□~我的欲念之火！”
“昨天几点睡的？”王锋荣看她这么暴躁，不免问。
“23:30啊，每天都是这样。”沈曦支着脑袋侧头看他，一脸沧桑疲惫状。
“睡那么晚干嘛？熬夜刷题啊？这么勤奋？”王锋荣很意外。
“也不是啦，就……看看小说、看看电视、晃荡一下，顺便写几道题……”沈曦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听起来简直像心虚的嗫嚅。
“那你怪谁。”王锋荣一面感同身受的点头一面吐槽她，“把开小差的时间省下来做题，我估计你21:00就能上床了。”
“你那叫理想主义好不好？理想主义！”沈曦又不乐意了，“理论说得很好听啊，什么‘该学习学习，该玩玩’，玩倒是可以全身心投入的玩啦，请问谁能做到学习就是真的在学习，一整个晚上完全不走神？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你自己都做不到吧？”
王锋荣确实做不到，但他仍然有大把例子可以举给沈曦听：“王城、周倩然、李栩栩、刘华、钱姝……”这些人全都是常年年级前20的厉害角色，他每数一个名字，沈曦的气势就矮一截，到最后不得不虚张声势地挺了挺胸才算勉强保住一点色厉内荏：“那——那你也不知道他们在家都是怎么学习的啊？说不定人家就是真的有天分有才能，花一半的时间能学到双倍知识呢？”
“也许有人是这样，”王锋荣脾气还不错，还愿意花时间跟沈曦辩论一个连她自己都知道必输的命题，要是陈熙可能就直接开嘲讽了，“但他们所有人都是随便学学就能考到最好的天才，这概率有多高？1/20有没有？我就算这么说了你也得信啊。”
“哎呀你烦死了，我知道开小差是我的不对好吧？求您别再说了，听得我都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沈曦“砰”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向王锋荣做了一个“让开”的手势。
“干嘛？”王锋荣原本比沈曦高一点，但她此时突然站了起来，他也只有仰视她的份。
“这位同学请让一下，”沈曦没好气道，“本垃圾学渣我现在要出去透口气来安慰我受伤的小心灵。”
“可是还有两分钟就……”王锋荣话还没说完，沈曦就一个健步从缝隙里挤了出去，拎上水壶大踏步往教室外走，一看就是要去打水，还非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哎哎！”王锋荣在她身后叫了两声，都被‘怀恨在心’的沈曦自动无视了。
“算了随你吧。”王锋荣也懒得叫，没急着坐下，总之先伸了个懒腰抻抻筋骨。
结果沈曦还差一脚踏出五班大门，而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呢，教室喇叭里传来所有人都再习惯不过的“叮咚当咚~叮咚当咚~”的铃声。
半只脚没迈出去的沈曦挂着一幅憋出内伤的表情回来了，迎风一低头，正对上混账同桌的调侃脸：“哟，沈女士，您回来了？”嘿！这家伙，他还专门掐了个太监嗓来嘲讽她。
“啧。”沈曦大马金刀地回自己座位上坐下，顺便白了王锋荣一眼，“看看你这油腔滑调劲儿，不得了，被阿熙传染得不轻，估计已经是晚期，没救了。”
“谁跟你说是阿熙传染的？”王锋荣还不乐意，“我分明是自学成才。”
“自学成才。”沈曦冷笑，“自学成了个油腔滑调的才，您也是够可以的。”
然而千难万险熬过了数学和物理考试、熬到了暑假，沈曦的睡美人梦也没实现。
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陈熙照惯例去五班找沈曦，结果极少见的扑了个空，一问周倩然才知道她临时被排球校队叫去开会了，因为不知道开什么内容要开多久，所以叫他自己先回家。
陈熙觉得倒也不用先回，毕竟17:30离太阳落山还久，他最后再打一个小时球先，免得放假没得打。
对，这就是陈熙回回想起来都觉得特别不可思议特别不合理的地方——明明假期才是学生最有空的时候，海镇中学却每到假期都不准学生回校使用操场。
“是啊，要把场地租出去嘛，还可以赚两个小钱。”李浩把球扔给陈熙叫他投篮，评价道。
“烦死了，去体育中心打球还要跟社会人抢场地……”陈熙定点、投篮，一个三分。他跑过去把球捡回来：“哎，你说我们喜欢什么运动不好？乒乓球也方便，羽毛球也方便，怎么想打个篮球这么费劲？篮球不是世界第一大球吗？”
“那是足球好不好。”赵瑞安反驳，趁陈熙不注意冲上去把他的球截在手里，原地运了两下找找手感，直接三步上篮，“世界第一大球有什么用？你以为足球场地就好找？”
“还是羽毛球和乒乓球好，羽毛球有场馆可以租，乒乓球在自己家买个台子就完事了。”王城冲赵瑞安勾了勾手，叫赵瑞安把球传给他。
“假期学着去打羽毛球算了，就在家楼下打，连租场子的钱都省了。”陈熙摆出防守的姿势想截王城的球，嘴里还在提建议。
“不要，打惯了篮球，羽毛球有什么意思。”赵瑞安不屑。
“我觉得蛮好的啊，羽毛球。”李浩倒是觉得不错，“你是不是不会打才这么不愿意。”他还不忘反手嘲讽赵瑞安。
“嘿！接着！”王城来回做了几个假动作，然后趁李浩和陈熙不备，又把球传回给了赵瑞安，“那试试呗，反正放假也是闲着。你们都有羽毛球拍吗？”
赵瑞安拿到球没犹豫，托球上篮，不幸没进：“我没有。”
“啊，我也没有。”李浩刚才没截下，再抢来不及了，就跑到赵瑞安后面捡漏，这会儿一把把没进的球捞在手里，立即再投，砸板入框。
“我家好像有两个，小时候我爸跟我打过。”陈熙抹了把脸上的汗，“不过不是什么好拍子就是了，将就能用。”
王城：“先打两下试试手感再说，要是玩起来了再买新拍子不迟。”
几个人又打了一会儿，陈熙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了，散不散？”
“差不多可以散了，”李浩说，“我妈叫我早点回家，说今天考完试给我做肉吃。”
“难道哪天没肉吃？”赵瑞安呿了一声，“吃个肉把你稀奇的。”
“什么肉这么好吃？”陈熙顺嘴问了一句，但马上就非常后悔，还不如不问。
“红烧肉、咖喱鸡翅、糖醋带鱼。”李浩掰着手指头数，幸福得笑出一口白牙。
“靠，我饿了！”王城捶了李浩一拳，“吃肉就吃肉，数得那么细干嘛，是不是故意的？”
“熙哥问的嘛，我实话实说啊！”李浩作委屈状。
陈熙白了他一眼，也跟王城一样觉得饿了，不知道沈曦搞好了没有，就先回教室去，发现她的书包还在座位上，看来是还没结束。
因为学校的场地不够，打羽毛球的教师学生人数又远远多余打排球的，所以平时排球馆都是作为羽毛球馆在使用，沈曦她们私下里练球则只好在篮球场旁边的排球场，露天的那种，又热又晒。但校队的地位到底比社团还要高出一级，想要个场地轻而易举，因此如果是校排球队组织的训练若无意外都会在排球馆，开会也一样。
陈熙快到排球馆的时候里面已经散会了，他还没走到球馆门口就有队员陆陆续续走出来，他再往前走多两步便看见沈曦抱着林芳华的手臂，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
他是抄侧面的小路来排球馆的，而沈曦她们从正门直接出来，她又光顾着跟林芳华讲话，且以为陈熙早回去了，所以根本没发现他。
“啊，我还以为期末考完了就可以睡懒觉的，结果明天又要7：00起床，气死我了！”沈曦抱怨，“说到底大龚到底为什么要定8:00集合啊，体谅一下家里远的同学嘛！”
“你家里住得远吗？”林芳华戳穿她，“平常6:15起床，放假了可以7:00起床，还是赚了45分钟的。”
“那我虽然住的不远但队里确实有人住得远嘛。”沈曦狡辩，紧接着又控诉林芳华，“什么叫‘赚了45分钟’啊？你不要给大龚开脱！什么从8:00练到16:00，可以早点放学回家啊，我不要早点放学，我要多睡一会儿！9:00练到17:00不好吗？10:00练到18:00不好吗？哼，他就是故意的！”
林芳华：“那也只能往好处想啊，还能怎么办？你要不想打球也可以不来训练啊，你又不愿意。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曦大眼眨巴眨巴地盯着林芳华，熟悉她的人一看就知道她想撒个半开玩笑的“你好凶哦”的娇，结果陈熙在两人后面出声：“哟，怎么，校队暑假要集训？”
“呜哇！”沈曦直接被这个背后灵吓到一蹦三尺高，没撒出来的娇卡在喉咙里，呛得她一阵猛咳。林芳华比她好一点，但也抖了一下。
“陈！熙！”沈曦直接喊大名，显然是怒了，“你干什么！吓死个人！”
陈熙也被这俩姑娘的超强反应吓了一跳，此时又被沈曦数落，一脸莫名：“啊？我就正常的说个话而已，怎么就吓人了？”
“你怎么没回家？”沈曦拍了拍被吓得怦怦直跳的小心脏，问他。
“打球来着，放假了就没场地了，打完回来看你还没走，就来找你一下，看看你这个会还要开多久。”陈熙催她，“快点回家了，我好饿。”
“18:40……”林芳华看了一眼手表，“你们平常也差不多这个点回家的吧？怎么这会儿这么饿？”
“还不是李浩！我就顺嘴问一句他今晚吃什么，结果他掰着指头细细数他妈今晚要给他做的红烧肉、咖喱鸡翅、糖醋带鱼，我听饿了。”陈熙谴责李元凶。
林芳华看了沈曦一眼，沈曦又看了林芳华一眼，两人面面相觑。
“嗯？”陈熙没懂她俩在干嘛，眼巴巴看她们的默契对视，摸不着头脑。
就像喊了“3、2、1”，林芳华和沈曦异口同声：“我饿了！”
“外婆昨天答应我做粉蒸肉的！”沈曦光速绕到不明就里的陈熙身后，选了他汗水较少一点的肩膀部位，推着就跑：“赶紧回家！”
林芳华被她这个慌里慌张的样子逗笑了，跟沈曦挥手：“阿曦，明天见啦！”
“明天见明天见！”沈曦在狂奔途中勉强转过头来回道，跟陈熙两个很快就没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