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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祸藏 ...

  •   第七章祸藏
      肖清盏站起来,看看顾雨眠,又看看易君洋,问:“你们认识啊?”

      易君洋显然有些错愕,呆呆的站在原地,木然地看着顾雨眠,不知在思考什么。眼中划过不明的情绪,宛如对眼前人似曾相识的困惑,又像是对某种可能性的瞬间否定。电光火石,稍纵即逝,却被顾雨眠看在眼里。

      顾雨眠不肯放过一个细节,他眼里倒映着的易君洋要比他高上一截,一身黑衣,头发也用黑色的发带束起。只有袖口和前襟有深褐色的田字纹,与肖清盏袖口的田字纹别无二致。而易君洋这般长相,着实与他午夜梦回里的频繁出现的某个人太过相似。

      “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的。”顾雨眠开始仔细地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眼睛明明觉得眼前人很熟悉,心里却在抗拒追求真相,所以片刻之后他又说:“兴许是我记错了。”

      肖清盏和居灵榆来引顾雨眠和易君洋坐下。四人对面无言。

      “时辰也不早了,三位若是不介意就在容婴阁厢房住下吧。”居灵榆首先打破僵局,邀请三人暂且在容婴阁休息一晚。

      “好,居兄竟然都如此说了,那肖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肖清盏被容毓薇带着出去找房间了。内室里,居灵榆夹在顾雨眠与易君洋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对顾雨眠说:“顾兄,不如你再细说捕鳞村之事?”

      “君洋谢过上池君收留,先行告退。”易君洋说完就向厢房方向去了。

      顾雨眠似乎还沉浸在对易君洋的迷惑之中,并没有反应过来居灵榆问及捕鳞村的事。
      “顾兄不如早点休息,捕鳞村的事我们明日再谈。”顾雨眠心不在焉的样子被居灵榆看在眼里,居灵榆又想到他有伤在身,只好劝他早些休息,待第二天再问捕鳞村失踪之事。

      于是四人各怀心事的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

      顾雨眠穿过竹林,远远地看见了易君洋在竹亭外练剑。只见易君洋挥剑自如,剑尖将风聚在一起,拧成一条绳一般。随着易君洋旋转着运剑,风从竹林间呼啸而过。待易君洋剑落,竹叶也随着他剑尖所指的方向,飘飘然地飞向地面。

      顾雨眠脚下有只小鼠飞奔而过,一下就没了踪影,只是留了几个唰唰的脚步声。刚练完剑的易君洋闻声顿时看向这边,问了一声:“谁?”手中的剑脱离手中,朝顾雨眠直直地飞过来。
      顾雨眠只得往后退,待易君洋看清是顾雨眠,剑已经水平地悬在顾雨眠额头前不到一寸的距离。

      易君洋将剑收起,向着顾雨眠站的位置走过去。
      “易某不查,险些伤及顾公子,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易君洋语气中夹杂着几份歉意,脸上却波澜不惊,仿佛刚才差点儿要了顾雨眠一条命的人并不是他。

      不过像他般刀口舔血的剑客,在这种情况下理应是不会透露任何感情的。
      因为他们不能有软肋。
      “无妨,易兄好剑法。”顾雨眠不与他计较,于是说了些客套话。虽说是客套话,易君洋的剑法好倒是真的。

      “顾兄过奖了。”易君洋谦虚地回应顾雨眠的赞许。

      “你不是来找肖兄的吧?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吧,谙羹集发水的原因查出来了?”顾雨眠逼问易君洋,并紧紧盯着他,一定要他说出实话。

      易君洋沉默不语。

      “原来你们在这啊?可算找着你们了。”肖清盏从竹林中的小道中缓缓而来,长发依旧被一根白绸带简单地绑缚住发尾,发披肩上,洒脱而又灵动。衣袂被风吹起一段,初出的阳光清冷地挥洒在他身上,便是画中走出的人也不过如此了。

      “上池君让我来请你们去商谈捕鳞村村民失踪之事。”肖清盏打断二人的谈话,带着二人到了议事厅。

      居灵榆正在斟茶。只见他挽起袖子,熟稔地将茶水倒入杯中。“这是今年的新茶,各位定要一试。”居灵榆浅笑,两颊出现一左一右形状相仿的酒窝。一株石榴透过半开着的窗探头进来,满枝的红,却要比居灵榆逊色几分。都说上池君是个美人,果然传言非虚。

      肖清盏原本望向窗外,只看盛夏时节漫山的花都开了,恰好被居灵榆的一笑遮住了眼。喉结微不可察的滑动一下,拿起茶杯品了品,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赞了声:“好茶。”

      “我接着昨晚往下讲吧,我们在逃出捕鳞村的途中受过一位夫人的救助。”顾雨眠神情严肃,将林夫人的事一一道来。

      “林夫人无意中找到丈夫的物品,于是在游鳞巷里情绪失控遭人围观。当时肖兄与我仍在村长的监视之下。为了查明真相,我们帮林夫人脱了困。当晚村长邀约我们到洪府做客,而且也邀请了林夫人。林夫人寅时助我们从捕鳞村防守薄弱的地方逃了出来。我们本想带着她一并走的,谁知村长已在她的茶里下了毒。”顾雨眠讲到这里,声线明显的颤抖了几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听闻村长猜测他丈夫已死,林夫人心如死灰,于是便又服了一瓶毒药,随她丈夫去了。她临终前,让我们一定要将捕鳞村之事说与青远居。于是我二人便来了青远居,其余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不错,且我们到驻灵堂当晚,有一个叫水遥的姑娘也煞是可疑。她曾跟我提起有来无回,我并不懂其中深意。不过我看她心性纯良,并非大恶之人,定是有何不得已的苦衷。”肖清盏听顾雨眠讲完,当即就补充了其余的可疑之处。

      “在下昨夜已通知其他长老,让他们留守青远居了。我希望此番三位能与我一同下山,早日查清捕鳞村村民失踪一事。”居灵榆听完肖清盏和顾雨眠的叙述,邀约三人与他一同下山。

      “肖某愿意奉陪。”肖清盏微微颔首,表示愿意与居灵榆下山。

      “林夫人不能枉死,这件事情的真相,我必须要知道。”顾雨眠说完,与肖清盏、居灵榆一起看向易君洋。

      易君洋:“我也去。”

      四人收拾好细软,正准备下山,二白便来了。还是像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说道:“上池君,茯神翁让你去枇杷斋一趟。”

      “现在吗?可是我们正要去捕鳞村呢。茯神翁可有说可否等我们回来?”居灵榆问二白。

      “茯神翁说了,让你速回。”二白歪着头回答。

      “好,昨日是在下怠慢了,各位可愿与我到琵琶斋小酌几杯。”居灵榆笑意盈盈,让其余人都不好意思拒绝。

      “走吧,在青远居多逛逛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肖清盏说着便开始推搡顾雨眠和易君洋。
      一路上,几人时而并行时而分开。

      顾雨眠一个人走在前面,肖清盏和居灵榆走在后面,易君洋则跟在肖清盏的后面。

      肖清盏退后一步:“我说易冰块,你这个老古董,都怪我那个哥哥都给你培养成什么办事机器了。”

      易君洋不理肖清盏。

      肖清盏:“你不得和顾兄走在一块吗?”

      易君洋:“为何?”

      肖清盏:“你没看出来他对你,哎呀,算了,自己想。”肖清盏看着前面一青一紫两人相谈甚欢,十分融洽,嘴角不经意间有向下撇了撇。

      肖清盏:“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还不如不来。”

      易君洋:“……”

      肖清盏:“我恨你像块木头。”

      午时,四人到达枇杷斋。

      正是枇杷成熟的好季节,枇杷斋外正是一片又一片枇杷林。而相比青远居别处的楼阁,枇杷斋的颜色要显得跳脱一些,都是亮眼的红色和黄色,却与这枇杷林相得益彰。红墙被金灿灿的枇杷果实掩去大半,瓦片成排,上面印着枇杷的图案。

      可说来奇怪,枇杷斋如此多的枇杷树,单凭这压弯了树腰的果实也该满园都是枇杷的香气,可不知为何枇杷的香气中又夹杂着一股血腥味。刺鼻难闻,似乎是有血久放之后的呛鼻味和活物腐烂后的恶臭味混合在一起的。

      茯神翁从枇杷斋藏书室走出来,蒙了块黑布在口鼻处,想必是也受不了这味儿。黑布与他满头的白发极不协调地组合到了一起,看起来却没有多奇怪。

      “您可算来了,哎呦。”茯神翁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了下其余的三个人。

      “茯神翁大可放心,皆为好友,但说无妨。”居灵榆自知,肖清盏和顾雨眠既然能把捕鳞村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他,定是信得过的。至于易君洋,是好友肖前川的手下,应当也不会怎么样。

      “今早让桑枝陪我一起收拾地下藏书阁,发现藏书阁有夹层,于是我们就把门打开了。”

      茯神翁捏了捏鼻子,将黑布蒙地更严实一些,接着说:“结果门一开,这味道就出来了,我们就没往里走。说等你回来,再一起进去。”

      茯神翁邀约几人在枇杷林下的石桌坐下,并将刚摘的枇杷新鲜枇杷置于石桌中央。而后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与四人听。

      “我与桑枝寻古籍,在将古籍归回原位之时发现了密道。不敢擅作主张,才让二白去通知你过来。”茯神翁说完转了转眼珠继续说:“说起这枇杷斋的秘书室,确实是很久没人进去过了。”

      居灵榆:“多久?”

      “几十年,不对不对,几百年吧。这枇杷斋就我一个孤寡老人,没有徒儿,那藏书室的书自然是没人看的……”茯神翁吐槽起枇杷斋的独居生活,滔滔不绝。

      众人:……

      茯神翁似是想起什么要紧事,拍了拍脑袋说:“不行,你得把小桑枝送给我当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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