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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危机 ...

  •   第三章 危机

      “顾兄?顾兄?”肖清盏试探地叫了几句顾雨眠。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用力过猛。

      顾雨眠隐约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缓缓睁开眼睛便撞上肖清盏略带歉意的眼光。

      顾雨眠捂着左肩从地上坐起,肖清盏伸手助他倚靠在身后的石壁上。顾雨眠发丝有些许凌乱,眼角微红,眉头紧锁。不知是因为被尘灰染了衣而心生介意,还是为肖清盏自作主张将他带走而愠怒。

      肖清盏见顾雨眠此番反应,自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若是顾雨眠记恨他,他二人打将起来,说不准谁会占了上风。

      顾雨眠环视四周,这里竟是一座修在天然石洞中的祠庙。应是年久失修,看起来十分破旧,而土坛之上的大坑,分明是有人将什么东西从此处移除。凭窗户之外的景物推算,他们必处山顶或山腰。心下明了肖清盏将他救下并带到此处必是费了一番周折。

      “多谢肖兄救命之恩。”顾雨眠本想起来行礼致谢,被肖清盏阻止了。“顾兄使不得,在下惭愧,没能保住令妹性命。”

      “不,此事须得怪我自己无能。”顾雨眠说完此话,眼中的光又黯淡了几分。

      “顾兄,我虽救不得令妹,但我从她的鸣属残魂里收集了她的残念做成了这枚魂珠。你可以将它带在身上。”

      据《垚圭障.念魂志》记载‘垚圭障中人,死于非命者,可拾其念,凝为魂珠。或百年千载,可重获新生。’这只是传说,并未听说有人借助魂珠复活。制魂珠这个习俗也因人们以魂珠寄托对已逝之人怀念之感而流传下来的。

      顾雨眠将散发淡粉色荧光的魂珠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眼里竟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情绪。“是阿怜,我认得她。”顾雨眠一面喃喃自语,琥珀一般的眼瞳泛起阵阵涟漪。眼底一片湿意,少顷便下起了细雨。

      肖清盏思及顾雨眠伤势,便在祠庙山脚下搭了一辆牛车,直向东行。东行为无尽森,可避开焱燚门。顾雨眠属水,本就不适合在属火或属土之地久留。加之有伤在身,避开属火之地,到药医双全之地疗伤实属上策。

      待到太阳日渐消沉西边,肖清盏和顾雨眠来到一个村庄外。

      一道木门镶嵌在围墙中间,无缝可寻,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绿藤缠绕着荆棘相生而爬满栅栏,栅栏之上是木头做的围墙,崭新而结实。围墙上二十步设一哨,应是为了防御某种攻击而做的准备。比起崭新的围墙,被枯藤遮蔽大半隐约看不真切的“捕鳞村”牌匾就显得十分陈旧。相比之下,围墙上高悬的红色灯笼非但没有使这个古村热闹起来,反而更诡异了几分。风过处,贴在暗处的隐符被卷起,只见金色的微光。

      此番精心布局,分明是为备战之用。可疑点在于,若无尽森有战,传到其他四地,必定议论纷纷。前不闻无尽森战事,后不沾落脚之地。肖清盏与顾雨眠是断不敢轻举妄动的。

      “来者何人?”当二人思量间,围墙上一个手持木棍的村民严肃且警惕地看向他们,立刻引起了不远处哨兵的注意。

      “有人来了,戒备。”围墙上的哨兵纷纷戒备起来,而紧闭的木门终于在这时候被打开了,一群人相继走出。人群身后一片火红,显然整个村庄都挂满了红灯笼。

      “来者何人?为何夜闯我捕鳞村?”为首的老者成熟稳重,不慌不忙。两鬓略斑白,长发以木簪束起。装束简约华贵又不失稳重,淡雅素净的穿着丝毫掩盖不了威严气息,想必是捕鳞村的长老级的人物。

      “在下肖成,此为挚友顾允。”肖清盏瞬时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运用自身行走江湖的多年经验隐去了自己和顾雨眠的真实姓名。顾雨眠讶于肖清盏惊人的反应力与变脸能力,暗自轻摇一下头。肖清盏微不可察地以手肘轻拐了顾雨眠一下继续说:“吾等行路至此,想在贵宝地借宿一宿。”

      “我看你二人,气质非凡,绝非等闲之辈。既是贵客,当座上宾。”那老者捋一捋胡须,便使得身边人为顾雨眠和肖清盏让出一条路来。

      “吾等云游之人,不值一提。”肖清盏镇定回答,又将其他人上下打量了个遍。为首的老者目测为捕鳞村村长,剩余之人竟也与村长年龄相仿。加之守村之人亦非壮年,如此岂不怪哉。

      这个村庄着实可疑,明哨皆为老弱,接待外宾可使村长及各长老倾巢而出。若布障是为守,则老弱守之,攻不足。可倘若布障不为防守,如此大费周折也说不通。

      众人当街行之,虽说此地划为村落,却街巷相连、辖区广阔。若是在白天,当时十分热闹的。可眼下街道上除了红灯笼扎眼得紧,茶楼客栈、勾栏瓦肆店门紧闭,竟不见一个夜行者。顾雨眠和肖清盏正疑惑间,一人仓皇而至:“村长,不好了,村西又有人失踪了!”

      “什么?”一位老者惊呼出声。而村长面色深沉,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惊讶。而“又”透露出的信息未免太多,显然捕鳞村发生村民失踪之事已十分寻常。

      “春生,带二位贵客到驻灵堂偏厅休息。”村长指定一人招待客人后,转而对顾雨眠和肖清盏道:“招待不周,还望二位贵客见谅。”

      “哪来的话,我二人能借此地休息,感谢万分。”肖清盏扶着虚弱的顾雨眠,礼貌致谢。

      待其他人走远,肖清盏才得以仔细观察眼前这个被村长唤作春生的中年男子。头发花白却精心梳理,衣着也十分整洁,光看打扮便是个文雅之人。从进村到现在,二人心中一片疑惑。肖清盏找了机会,当然是要套一套话的。

      “春伯,我朋友身体不适,敢问此地是否有医者为其诊治?”肖清盏一上来便套近乎,如此一来,既能为顾雨眠诊治,又能与人拉近距离,好为他取得更确切的消息做个准备。

      “噢,驻灵堂有医师的,你朋友的伤理应可治,公子大可放心。”春伯对肖清盏对他的称呼应还是满意的。

      “春伯,你叫我阿成就可以了。”

      “二位请随我来。”春伯在前面引路,肖清盏扶着顾雨眠缓慢地向前走去。

      一直到了驻灵堂,肖清盏也未从春伯的口中问出半分有用的信息。

      肖清盏把顾雨眠平放在床上,随即春伯便带着医师便进来了。

      那医师一身青衫,提了一个竹篾编制的药箱。医师头戴斗笠,轻纱遮去容貌。虽青衫形制为男装,但单凭走路姿势,肖清盏也可一眼看出她是个女子。

      待春伯走后,肖清盏便开始旁敲侧击。“不知姑娘芳龄几许?”

      医师先是一顿,而后不慌不忙地打开自己的药箱。“公子开玩笑了,在下不过身形瘦小罢了,今年二十有三。”一股具有穿透力的男声从医师口中吐出,继而纤指一动,拿起一根银针便要朝昏睡中的顾雨眠扎去。

      “慢着。”肖清盏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医师的手并取下了她的斗笠。长发如瀑,脖颈平滑,果不其然,就是个女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医师开口。

      “这很简单。其一,我二人初到此地便得此厚待,其中蹊跷朗朗可见。其二,寻常男子走路必定稳健有力,而姑娘方才步履轻盈,加之指尖还有未完全清除干净的蔻丹。”肖清盏举起医师的手示意蔻丹残留后接着说。“其三,今日无雨,你脚底被水沾湿的污渍,怕不是从别处带来的吧。”

      初步确认自己的推测无误之后,肖清盏开始来回踱步,继续往下说:“起初春伯对我的追问百般避讳,我只以为是本地之事不便透露于吾等外来之人。直等到了驻灵堂,事情才有些眉目。既是招待外宾的住所,为何会如此冷清,空无一人。而且顾兄自躺下之后便陷入昏迷,应是这床上有什么助眠的药物吧。”肖清盏看着床上的顾雨眠,忽而转头斜瞄着女医师的鞋尖。“若是我所猜不错,恐怕这驻灵堂之下令有秘密吧。”

      女医师这才发现自己的鞋底不知何时沾上了少许血渍,她放下手中的银针,对肖清盏的惊人观察力很惊讶。她微微松了口气,相比进来时的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现在的她心情缓和一些。也并不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而慌乱。在肖清盏看来,她似乎很希望有人窥见她的秘密。准确来说,是她需要人帮助她摆脱某种未知的困境。

      “敢问姑娘芳名?姑娘可有何难言之隐,不妨说于我听,在下定当尽力帮你。”

      “我叫水遥,本是捕鳞村的游医,并不是捕鳞村本地人。十年前,我与弟弟随父亲游医至此。在此地安居数月后方才听闻此地接连有怪事发生。本来我们打算离开此地,怎料此地只叫人有来无回。”

      “此话怎讲?在下不才,姓肖单字一个成。姑娘可坐下细细道来,愿闻其详。”肖清盏伸手示意水遥坐下。

      水遥坐下,肖清盏拿起桌上的茶壶到了两杯水。想起什么又拿起杯子闻了闻味道。

      “肖公子大可放心,水里没有毒。夹竹桃粉对你的朋友也不会造成伤害。他昏睡不完全是因为夹竹桃粉,应是有伤在身长途劳顿所致。”水遥说完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水。

      “水遥姑娘,我只是……”肖清盏放下杯子,欲言又止。

      “无妨,我且与你说说此地之事。”水遥打断他。“捕鳞村,取的是一个‘灵’字,因世代捕捉药灵而得名。无尽森中人,以岐黄之术傍身。取药之地独千药岭一处,由青远居辖之,取药之量每月限制。故有人留守,以保取之有药,用之不竭。”

      水遥顿了顿,继续说道:“千药岭的药材虽为上品,功效甚奇,但终究比不过幽篁涧中的药兽和药灵。于是捕灵族应运而生,长居于此而建起了现在这个繁华无比的捕鳞村。从外面看十分普通,内里已称得上一座城。”

      “这驻灵堂恐怕不是客房这么简单吧。”肖清盏环视四周,这客房置物整齐,毫无人生活过的气息。应该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又或许是刚来又走了。

      “是,驻灵堂是百年前才建起的。最早是为锁住药兽和药灵而建造的。由于药灵和药兽都极为难得,长成短需百年,长则千年。因此青远居限进幽篁涧捕灵者只可取用药灵三成及以下灵气,不可扼杀。药兽尚不成灵,尤不可伤之。捕灵之术外人不知,就算在捕鳞村,精通此术之人也屈指可数。精通者又立世家,代代相传,直至今日。”

      “那今日失踪之事,可否与捕灵之术有关?”肖清盏回想起今日所听之事,发问道。

      “不知。但恐怕脱不了干系。十年前,我来到捕鳞村后三个月的某一天。村里发生一起失踪案,失踪的是一个青壮年男子。时隔月余便又会有人失踪。身份各异,但其中失踪最多的还属捕灵者或学徒。十年间,失踪者过百。十年前乃至更长远的事我便不了解了。”

      “失踪?还都是男性?可否见过其尸首?”肖清盏手摸下巴,冷静思考。

      “没有,但是带血的失踪者身上的物件儿会在他们失踪后不久出现在其家里。”

      “那也就是说,有人刻意为之。”肖清盏取出别在腰间的折扇,踱步行于室内。“可若有人刻意为之,当是可以在失踪者家中布下陷阱,守株待兔的。”

      “肖公子所说之法已用过了。捕鳞村因村民接连失踪之事闹得人心惶惶,自是无所不用其极。虽说多次行动未果,但有人见过行凶之兽。身形庞大,高七丈有余。形似蛙,通体墨绿,眼泛绿光。舌长可三尺,其涎可溶物。所以被村民唤作绿蟾。”

      “原来如此,这绿蟾莫非出自幽篁涧不成?”

      “公子所言不无可能,可幽篁涧并非无此类巨兽。药兽身形不大,药灵也极少可修炼至绿蟾身形。所以前去幽篁涧寻找线索的人也大都无功而返。”水遥看向窗棂,竹影摇曳。

      她似是想起什么又才向肖清盏说道:“总之你们来到捕鳞村,短时间内是走不了的。驻灵堂之下为地牢,关押了许多人和药兽,我弟弟也在其中。凡是进捕鳞村的人,都是出不去的,所以捕鳞村的人越来越多。切记,不要相信任何人。此地不宜久留,你朋友的伤也需尽快到青远居寻医才行。若你能离开捕鳞村去青远居,还请将这里的情况如实称述于居家,居家必不会不理此事。”

      “在下记住了,多谢水遥姑娘提醒。”肖清盏听完水遥的一番话,对捕鳞村之事已有三四分思量。想来这个村子必不简单,水遥应是被迫行违愿之事。为今之计,只能让水遥先行离开,消除春伯的疑虑,方能保其平安。

      “肖公子,今日你我只见面,未交谈,告辞。”水遥提醒肖清盏保守住她向其透露消息的事。

      肖清盏自知水遥哪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这种话是为了保护地牢中的弟弟才说的。她能坦诚村民接连失踪之事,必是寄希望于他二人。望二人到青远居去搬救兵。于是答道:“那是自然,你我今后必有缘可再相见。”

      肖清盏沉思片刻之后,扯下了罗帏铺在地上,又将顾雨眠从床上转移下去。若床铺上有其他更毒的毒物,依顾雨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再受其余伤害。而为了防止有人夜里潜入,肖清盏就只好趴在桌子上浅眠。

      天微微泛白,顾雨眠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听起来像是车轮滚动的声音。应该是赶早集、做买卖的人来回搬运货物。

      顾雨眠从地上坐起,惊觉地板冰凉,打了个冷战。转眼才瞥见肖清盏趴在桌子上,呼吸很浅,应是睡着了。

      床铺空无一物,为何不睡床?顾雨眠心里疑惑,只把肖清盏移到了床上。为肖清盏掖好被子之后,自己趴在桌子上。

      直到叫卖声将顾雨眠再此吵醒,他从桌上抬起头。肖清盏躺在床上毫无动静,依旧没醒。

      “肖兄?肖兄?”顾雨眠试探地叫了肖清盏两声。

      肖清盏苏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顾兄,我怎么会躺在床上?”

      “我看你倚着桌子休息很不舒服,所以把你带过来了。”

      “顾兄,我这……”

      扣扣扣!肖清盏正要与顾雨眠说起昨夜之事便被敲门声打断了。顾雨眠起身开门。

      春伯站在门口问道:“二位醒了?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顾雨眠答道:“甚好,多谢款待。”

      “春伯稍等,我二人收拾一下就下楼。”肖清盏乘了先机,草草搪塞了前来查探虚实的春伯,利索地关上了门。

      肖清盏拉着顾雨眠坐下,小声到:“顾兄,此地有古怪,我们需万事小心。”

      “肖兄,先不谈此地如何古怪。我们将春伯拒在门外是不是不太礼貌?”顾雨眠满脸愁容。

      “不,顾兄,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信,包括春伯。春伯等着我们,我就长话短说。昨夜你睡着了,我遇到了一个医师提醒我此地不宜久留。村民失踪之事应当没那么简单,村民也定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我们只好见招拆招了。”肖清盏边说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物。

      “噢,那你昨晚为何不睡床?”顾雨眠百思不得其解。

      肖清盏:我恨你像块木头。

      “没什么,就床铺里下了点毒而已。”肖清盏试图调动自己的炁,果不其然,就剩三成功力了。

      “噢,那我知道了。”顾雨眠点头。

      “就这?”肖清盏被顾雨眠无所谓的态度惊到了。

      “那我们何时离开?”顾雨眠吐字似乎有点儿困难。

      “今晚。只能看形势再作打算。”肖清盏将头向前伸,好看清顾雨眠的表情。“顾兄,你怎么了?”

      “你踩到我脚了。”顾雨眠指着自己的脚。

      “噢,顾兄,对不起对不起……”

      ……

      正午,捕鳞村市集。

      “上好的药灵,现抓现卖啦。”

      “药材,千药岭药材。”

      “玩具,看一看,瞧一瞧了。”

      “胭脂水粉,纯植物配方的胭脂水粉。”

      ……

      白日里的捕鳞村确实热闹非凡。但肖清盏和顾雨眠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春伯美其名曰加人保护他们,实则派人监护他们。两人身后的一大条尾巴,会形影不离地跟着他们。

      “顾兄,你看这风筝如何?”肖清盏朝顾雨眠眨了眨眼睛。

      “甚是好看,今日和风晴朗,确是放风筝的好时机。”顾雨眠很快会意,若是到了放风筝的地方,说不定就有机会逃脱。

      “两位公子,驻灵堂没有放风筝的地方。”其中一条“尾巴”威胁道。

      “噢,顾兄,我今天不想活动。”肖清盏见计谋将被拆穿,只好放下了风筝。

      不过有人跟着的好处就是,看起来更威风。

      顾雨眠和易画船本就长相甚佳,此番出来游街,引来少女羞怯议论,惹红了几位美娥娘的俏脸。

      “你看那位公子,煞是好看。”

      “是啊,我喜欢那身着月白的男子,眉眼如画,风流倜傥。”

      “不害臊,我一看他就是个自命风流之辈,不知要在外面怎样沾花惹草。倒还不及身边那紫衣男子,温润如玉,气质高雅。”

      ……

      “哎呀,我被顾兄比下去了,那姑娘一番话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啊。”肖清盏十分夸张地做委屈状,与顾雨眠开玩笑。说完眼神轻佻而飘忽地用扇子挑起了顾雨眠的下巴。“只可惜顾兄现下只能和我一起浪迹天涯了。”

      “谁要和你浪迹天涯?”顾雨眠嗔怪,将肖清盏的折扇拿开。

      不知哪个少女隐隐笑出声:“我看这两个人,你们谁也得不到。”

      肖清盏和顾雨眠行到一个拐角,不远处围满了人。

      二人挤开人群上前一看,是个女人正拿着一个带血的玉佩坐在地上痛哭。旁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顾雨眠与肖清盏相视点头,朝女人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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