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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千年游 一 ...

  •   千年游一

      “这样吧,我们猜拳分房间吧。”肖凊盏提议。

      “未尝不可。”顾雨眠点点头。

      于是四人在客栈一楼猜起了拳。

      经过一番猜拳,肖凊盏与居灵榆,顾雨眠与易画船最终还是分别分到了一间房。

      顾雨眠躺在床上,易画船坐在木桌前,百无聊赖。

      “阿游,容毓薇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易画船只觉容毓薇眼熟之至,却说不出来到底像谁。

      “他是阮家人。”顾雨眠回答道。

      “阮家人?”易画船感到惊奇,“阮家那么多儿子,哪一个?不要告诉我他是软安叙的儿子。”

      “不是。”顾雨眠一口否认,“她的母亲是阮家人,不过我不认识。”

      易画船:“谁?”

      顾雨眠:“好像叫阮薇李。”

      易画船:“我未曾听说阮家有这么个女儿,应该是旁支。我一直流连于五境,漫无目的,不问琐事,亦不曾了解阮家之事。”

      的确,要说起阮家,阮沉烟儿孙满堂,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若是易画船非要从中挑一个,同辈里也就只认识软安叙。

      顾雨眠说道:“此事急不得,住他认亲需要时间查明。”顿了顿又继续说:“眼下还是饷蛭之事比较棘手。”

      易画船:“说起饷蛭,倒也蹊跷,这饷蛭千年前泛滥成灾,千年后为何还留存滄濂,且此次杀人竟是毫无规律可言。”

      “不知,但愿能早日查出何人从中作梗,如此下去,不知该如何收场。”

      “嗯。”易画船说完躺在了顾雨眠对面的床上。

      次日清晨,渔樵晚客栈门口。

      “毓薇也随我们去仙名谷吧,随师傅同来滄濂,哪有一直住在客栈的道理?”居星楠道。

      “也是,那毓薇就随我去仙名谷吧。”居灵榆开口道。

      “是,上池君。”容毓薇点头。

      一行人回到仙名谷,笠莲轩的练武场之上堆放着几具尸体,各家的弟子也被打散了混乱地站在尸体的旁边。

      “橘泉君,您回来了。”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向居星楠的等人行礼。

      “发生了何事?”居星楠问那弟子。

      “昨夜饷蛭又出来伤人,杀了各世家好几个弟子。死状与昨日青竹林弟子一模一样。”

      “橘泉君,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这才一夜的时间又死了这么多人。等到你们查清楚了,岂不是人都死光了。”一人眼尖,见居星楠等人回来了,便趁机追问,摆明了要看大戏。

      “谁不知道千年前的饷蛭之灾因圣童顾游而起,如今圣童之名不再,圣童之能犹存。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何昨日要下山去?”人群中一个身穿褐衣的男子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顾雨眠又继续说:“饷蛭竟在短短两日杀死这么多人,莫不是有人从旁协助,助纣为虐?”

      “就是,昨日说是去山下看看,今日回来,怎么人又死了。此事怕不是与顾游有关?”

      “真是个灾星啊,他一回滄濂,海棠礼便出了事。上次海棠礼还是因为他才半道叫停的,此次海棠礼境况竟与上次如出一辙。”

      “可不是吗?”

      众人对顾雨眠指指点点,只道是灾星降世怪罪于他,断言他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无一人为他说好话。

      “够了,顾游与此事无关。谁再血口喷人,多说一句,休怪我不客气。”易画船上前一步,呛住了一群多口舌之人。

      “凶什么凶,我要是顾游,我哪有脸活着。先克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有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自己走后没多久,妹妹也随他去了,幸得橘泉君救滄濂境于水火,要不哪来今日的滄濂境,仙名谷。”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

      顾雨眠听着这些诋毁之语,只当耳边刮了一阵风,却不由得想起了父母亲。

      正如他们所言,顾雨眠从小就与灾星二字绑到了一起。生是灾星,死是灾星,重生之后亦是灾星。

      一千七百年前。

      “你说说我们的女儿以后叫什么。”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正坐在藤椅上,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孕肚。脸上皆是幸福的笑意。

      顾西洲为她添了件衣服,说道:“叫什么都好。”

      “那万一是个儿子呢?那叫什么好听?”那女子又问。

      “儿女都是夫人生的,我都喜欢。”顾西洲将那女子的碎发别到耳后,“要是儿子,就叫雨眠,若是女儿,就叫常澜。”

      “真好听。”伴着莲池清凉的水汽,和莲花阵阵的清香,女子沉入梦乡。

      数月后,滄濂境突发异象,辰星光晕作紫色放射状,千沢涯水涨千丈,险些淹了龙灵阁和红芸坛。

      恰逢阴雨天的某个夜晚。

      伴随着汹涌的雨声和涨潮声,孩子的啼哭从笠莲轩传出。女子为顾西洲产下龙凤胎,红颜薄命,撒手人寰。

      两百年后。

      “爹爹,他们说我和阿游是没有娘生的野孩子。说我们是捡来的。”小小的顾常澜哭丧着脸抱着顾西洲的大腿。

      顾雨眠不哭不闹,只将顾常澜脸上的泪痕用袖子轻轻地擦干。

      顾西洲弯身,抱顾常澜在臂弯里。“阿澜可不能老哭鼻子。妈妈在天上看着呢。”说完顾西洲指了指夜空,辰星格外明亮。

      “嗯,阿澜不哭,妈妈听得见吗?”顾常澜奶声奶气地问顾西洲。

      “听得见。”顾雨眠带着紫色的面纱,站在顾西洲脚边,还不及他半个膝盖高,却目光灼灼地望着天上的辰星。

      “阿抒,过来。”顾西洲在叫坐在凉亭里的易画船。

      橙色的易画船,看着要比顾雨眠高了一截,笑起来牙齿很整齐,蹦蹦哒哒地朝着顾雨眠走过去。

      “阿游,阿澜,他是你们表哥。”顾西洲语气平和。

      “表哥。”顾常澜叫了一声易画船。

      “阿澜真乖。姑父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俩的。”易画船拍拍自己小小的胸脯子,和顾西洲打包票。

      顾雨眠将这个表哥打量一遍,原来这就是父亲口中的表哥。随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天上的那颗星。

      易画船隔着姑父探头望去,那个小小的顾雨眠,蒙着面纱,眼里装满一整颗辰星。

      之后的无数年,顾雨眠和易画船、顾常澜就在仙名谷内无忧无虑地玩耍,练功,下山闯祸。

      阮安叙被带到仙名谷之时,顾雨眠、顾常澜和易画船正在笠莲轩外的莲台上练功。

      顾雨眠将莲池中的水汽聚起,形成莲花状的水台。虽蒙着面纱,衣摆纷飞,莲华毕露,足以展现少年之姿。

      顾常澜倚栏远眺,看见了同样立于微风之中的阮安叙。这就注定了四个人之间的故事定要无比曲折且不寻常。

      “阿游,阿游。”易画船摇了摇顾雨眠肩膀,一边着急地叫着他名字。

      “阿抒。”顾雨眠终于回头神来。“怎么了?”顾雨眠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人不知何时都散了,练武场只剩下易画船和自己,周围空空荡荡。

      “你刚才在想什么?”易画船追问顾雨眠,面上皆是担忧之色。

      “没什么。”顾雨眠叹了口气。“我终于知道父亲为何不喜欢我了。”

      “为何?”易画船不明所以,顾雨眠先前从不会如此感性。

      “父亲养了那么多年的杀妻仇人,笑意都不纯粹,怎么会爱我?”

      易画船不知所措,它从未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如顾雨眠所言,他亦是母亲的夺夫仇人,他也未曾见母亲真心笑过。

      “阿游,不是的,母亲说过,父亲不在了,我就是他的寄托。她会把对父亲的爱,完完整整地给到我身上。我想舅舅一定是极爱你和阿澜的,他托我好好照顾你和阿澜,不就是在表达对你们的爱吗?”易画船只好笼笼统统说了一些,希望顾雨眠可以懂他话中的意思。

      “但愿如此。”顾雨眠抬眼望了笠莲轩。“千年转瞬即逝,事到如今我还是个罪人。”

      易画船站在顾雨眠身边不言语,只静静地陪他站在原地。

      笠莲轩内,应有悟、迟尽先和居星楠正在商议饷蛭之事。

      应有悟一拍椅子上的扶手,愤愤地说:“我就说他一回来准没好事,被我说中了吧?现在怎么办,饷蛭已经杀了那么多人,拖得越久,追查难度就越大。”

      迟尽先:“话可不能这么说,此事说不准与圣童无关,纯属巧合。一来此事传来之处不明,传此事者空口无凭,个中细节有待考证,二来饷蛭杀人事态紧急不该为此事转移了注意力才是。”迟尽先倒是冷静得多,虽说是练武场的一把手,确是文韬武略,一样不缺。

      “确实,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饷蛭之事虽说棘手了些,但也不是没有办法。饷蛭习性喜阴,不喜有光。此番出没定不是巧合,若是能找到其所栖之穴,一切就都好办多了。”居星楠总结道。

      “不喜有光,今晚龙灵阁增派人手看管之外,可多点些灯,留几处昏暗房间引蛇出洞便是了。”应有悟一拍脑袋有了办法。

      居星楠点点头。

      “我们这就分头去办。”迟尽先带着应有悟便出了笠莲轩,朝龙灵阁去了。

      居星楠定定地看着门口发呆,不曾留意窗外正有个黑影盯了他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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