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昔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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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昔往九
“恭喜恭喜。”
贝长亭收剑，下了擂台，脸上未见喜色，分明只是微微点头致谢。
“贝长亭。”顾雨眠念了一遍贝长亭的名字。
“怎么了？”易画船问道。
“噢，没什么，他是谁啊？”
“哦，安家旁系门生，安红豆是他姨母。”易画船如是介绍贝长亭。
“噢。”顾雨眠一个噢字意味深长。
肖凊盏和居灵榆此时已到了擂台外围。
居灵榆将銮鑫殿的人依次看过去，“红绡阁和不知数的人都来了吗？”
“我何从得知，我虽流连于各境，乐得自在，但向来不打听各境各家族的琐碎家事。”肖凊盏颇为不快。
“肖兄莫怪，我是以为四境家族之事你多少知道一些，别无他想。”居灵榆见肖凊盏有些不悦，只好道歉。
“算了算了，我且不与你计较。你问起銮鑫殿的事是为了毓薇吧。”
从居灵榆将容毓薇带来滄濂境之时起，肖凊盏就已察觉到了异样。
容毓薇丧母，其母又对其父之事闭口不谈。若是没有绿衫的记忆碎片和香囊，怕是居灵榆终其一生也不能为其寻到生身父亲。
“嗯。”居灵榆不置可否。
“那是顾兄？”肖凊盏指着滄濂弟子中间的顾雨眠说道。
“嗯。”
“不过，旁边那男子是谁？”肖凊盏又问道。
“噢，那是君洋的胞兄，与顾氏龙凤胎一起长大的。”居灵榆一面为肖凊盏答疑解惑，一面又开始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哎呀，别找了，会有线索的，不行就来个‘滴血认亲’吧”。肖凊盏说出一个办法，可行性尚不可考。
“哎呀，别看了，去找橘泉君打个招呼吧，他肯定对你这个弟弟十分挂念。”肖凊盏说完，就带着居灵榆朝居星楠方向去了。
“兄长。”
“灵榆。你可算来了。”居星楠看见居灵榆来了，站起来迎了上去。
“这位是？”居星楠注意到居灵榆带了肖凊盏，这才问起他的身份。
“在下肖凊盏，久闻橘泉君之名，幸会幸会。”肖凊盏不等居灵榆开口，就自报了家门名号。
“原来是前川的胞弟，我说看来怎么如此面熟？既然来了滄濂境，可在此小住几日。灵榆难得带朋友回来。”居星楠一席话说得居灵榆面红耳赤。
“兄长，佑辰他回笠莲轩了吗？”居灵榆明知故问，想转移话题。
“回去了。”居星楠说完又看了看擂台。
“稍后一定要找顾兄叙叙旧。”肖凊盏忘了眼顾雨眠的方向，对易画船是越发好奇。
“甚好，我带你去吧。”居灵榆拉着肖凊盏就要往外走，又想起没与居星楠打招呼，于是又折回来。
居星楠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嘴角竟挂上了些笑意，而后摇摇头回了主位。
此时肖前川咳嗽了几声，目光从滄濂弟子列队方向移开看向了擂台。
“顾兄。”顾雨眠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微微回头便看见肖凊盏笑得狡诈。居灵榆也在肖凊盏之侧。
“肖兄，居兄，你们都来了？！”顾雨眠从末排座位站起，随后又说：“这是我的表兄，易画船。”
“噢？表兄。”肖凊盏打量着易画船转了一圈，“啧啧啧，滄濂果然是盛产美人。”
“哪里，过奖了。”易画船按捺住内心的欣喜，只道一句过奖。
“画船，他就是肖前川的弟弟，肖凊盏。”居灵榆也向易画船介绍肖凊盏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东篱筑拴不住的男人，幸会幸会。……”易画船一本正经噼啦啪啦说了一大堆。
“惭愧惭愧。”肖凊盏说完此话就开始和易画船聊起自己行走五境之中的经验所得。“五境之中，当属你们滄濂山水如画……”
“他们之前认识吗？”顾雨眠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正在十分激烈地交流着如何流浪不饿肚子以及如何避免偷墙角瓜果被狗追之类的生存话题。
“听说易兄流转五境九百年？”
“不曾，坊间传言，不可当真。”
“传闻肖兄游遍四境畅行无阻？”
“不敢当。”
顾雨眠心想，肖凊盏当然不敢当，洪府迷路之景历历在目。未曾听说有谁南来北往，在外漂泊还不认路的。
“不如我们到笠莲轩长谈吧。”易画船邀请肖凊盏。
一见如故，理当如此了。
边走边聊，肖凊盏和易画船不知不觉已聊到了红芸坛深处。顾雨眠和居灵榆已经在一颗海棠树下坐了下来，正饮茶对弈。
易画船和肖清盏二人默契非常的分别在顾雨眠和居灵榆身旁坐下。
“不对，放这里。”易画船纠正顾雨眠道。
“观棋不语真君子。”居灵榆十分狗腿地给居灵榆倒了杯茶。
“是是是，上池君天生聪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阿游自是比不过他。”易画船开玩笑道，只得顾雨眠一阵眼刀。
居灵榆正浅笑间，肖凊盏很满意地救易画船于水火。
“岂敢岂敢，顾兄可是这五境公认的第一美男子啊。”
顾雨眠听闻此言，眉开眼笑。
“当然，上池君也不差，排行老五自是不亏，又精通药理，声名远扬。”易画船又夸居灵榆医术高明。
“顾兄驭水之术炉火纯青……”
“上池君医术有如枯木逢春……”
……
易画船和肖凊盏似是两个唱双簧的戏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倒是顾雨眠和居灵榆还在专心对弈，胜负难分。
一局对完，居星楠棋高一招。
“在下输的心服口服。”顾雨眠认输。
“承让，侥幸而已。”居灵榆倒也是十分谦虚。
“对了，捕鳞村之事如何了？”顾雨眠放才想起有正事要问。
“无果。”居灵榆二字回之。
“为何？”顾雨眠放下棋子追问。
“全村的人都矢口否认全村没有一个叫水遥这个姑娘，而自绿衫死后，捕鳞村再无村民失踪之事，便也不必追查下去了。”肖凊盏顿了顿继续说：“至于水遥口中的地牢，只是个寻常羁押人犯的地方，并无异常之处。”
“可是单从林夫人的茶水被投毒之事，便可以看出洪明掩实非善类。”顾雨眠说道。
“这其中定有蹊跷。只是这其中利害关系还需查明。至于林夫人，我和灵榆并没有见到林添尸首。”肖凊盏皱了皱眉头，“也就是说，如果林添的家人没有在琵琶斋冰窖里找到林添，林添的死因绝不纯粹。”
而此事的棘手之处在于，冰窖中的尸体大多已面目全非，不能见其真容。如今绿衫不在了，更是死无对证，就算洪明掩一口咬定就是绿衫杀了林添也不会引起怀疑。
“林夫人入土为安了吗？”顾雨眠问起杨苑来。
“嗯，不知是谁为林夫人立了一座坟，虽低矮掊土而砌，却终能入土为安了。”肖凊盏说完叹了口气。
“时辰不早了，二位请随我和阿游去笠莲轩厢房住下吧。” 易画船说道。
四人行于红芸坛中的海棠之下，漫天花雨在月下越发馥郁芬芳起来，铺在小道上，层层叠叠。
“棠开两季妆粉黛，月洒白雪冬麓皑。盘桓小道人两行，棋解茶凉还莲塘。”肖凊盏将扇子一挥，即兴赋诗一首。
“肖兄好诗。”易画船本与顾雨眠同行在前，此时回头夸了肖凊盏一句。
“过奖过奖。”肖凊盏倒是谦虚。
“对了，毓薇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二白和茯神翁也没来吗？”顾雨眠问居灵榆。
“毓薇来了，在移泊城的客栈住下了，让他来此历练历练。至于茯神翁，说是一把老骨头，不愿意出远门。收了桑枝为徒之后就安下心来好生教导着他和二白呢。”居灵榆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玄蚺呢？”顾雨眠又问。
“丝录？”肖凊盏似是不太确定顾雨眠问的是那只被他打回原形的药灵。
“丝录？”顾雨眠皱起眉头。
“是丝录啊，好听吧，我取的。它现在那么小，肯定不能叫玄蚺啊，它配不上这么霸气的名字。”肖凊盏一脸骄傲的炫耀着自己是个取名奇才，又十分不屑地说玄蚺不霸气。
“它可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顾雨眠提醒肖凊盏要清醒一点。
肖凊盏：“我知道啊。”
顾雨眠：“那你没带它来？”
肖凊盏：“嗯？不够凶猛，我一个大男人成天带着条玩具蛇成何体统？在毓薇那儿呢。”
顾雨眠：“……”
易画船没有这段记忆，只好卑微发问：“谁是丝录？”
顾雨眠：“你真想知道？”
易画船：“嗯。”
肖凊盏：“一条蛇而已。”
易画船：“什么？蛇？”说完从肖凊盏身前跳开了。
肖凊盏：“嗯，是蛇啊。”
易画船：“离我远点儿。”
“易兄怕蛇啊？”肖凊盏不怀好意地问道。
“嗯，小时候被蛇咬过。”顾雨眠点点头。
……
很快，四人就回了笠莲轩。
只见不远处的三省室里烛火摇曳，窗上隐隐透出个人影来。
四人走近一看，方能看清是顾佑辰跪在三省室的蒲团上，上身笔直，漆黑长发和雪青色的衣袖散落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昔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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