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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期而遇的戏码 ...

  •   顾铭焕和淳溪“闹”了一阵,烟波阁的阁主不请自来。

      阁主唯恐怠慢了他们一行人,入席,自罚三杯。

      顾铭焕与之交谈,热络了几句便要告辞。

      阁主亲自相送,待登了船,齐瀚、林立又凑起了热闹。

      顾铭焕挑眉,望向快要西沉的日头,直言:“时候不早,齐瀚兄和林立兄也该分道扬镳了吧?”

      这是在下逐客令,但凡有点眼色的听了都会自行离开,齐瀚却不以为然,他道:“还早,这会儿返回正赶上黄昏的水市……”

      齐瀚的话是冲着淳溪说的,淳溪淡笑,不置可否。

      顾铭焕遭无视,他冷眸一闪,火光飞溅:“齐瀚兄好有兴致,若真想逛这黄昏的水市,那就更应该分道扬镳了,只因在下并非急着返航。”

      “无碍,游船漂到哪儿便是哪儿。”齐瀚脸皮也是厚,顾铭焕回绝得这么明显,他居然摆出一副随你,我就搭个便船而已的样子。

      林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转眸,朝浩渺茫茫的湖水那头观望,幸灾乐祸的话脱口而出:“你们快看,那位倚在红木船围栏边上的姑娘是谁?”

      齐瀚顺着林立所指的方向望去,待看清那姑娘的模样,也跟着幸灾乐祸了起来:“哈哈哈,真是巧啊!”

      两艘游船越靠越近,倚在那头的姑娘挥了挥捏在手里的芙蕖丝帕,媚笑:“奴,万没想到会在这儿与诸位再相遇。”

      雕梁红木船的围栏边上,还站着一个玄衫男子,男子见了林立和齐瀚,朗声招呼:“林兄、齐兄,别来无恙。”

      当他视线转向顾铭焕时,语气略显敷衍:“顾少也在呀,幸会幸会。”

      顾铭焕颔首,回了个虚礼。

      玄衫男子将目光落在淳溪的身上,轻嗤:“这位想必是顾少的粉黛佳人了?”

      “不是。”淳溪否认。

      顾铭焕欲纠正,林立插话:“成叙贤弟好有雅兴,这是游湖来了?”

      被唤作成叙的男子对着林立,笑回:“正是。”

      站他身旁的楚慈姑娘柔着嗓子说话了:“奴今日休憩不必登献艺台,特来水市逛一逛,好巧遇上了王公子,王公子邀请,奴盛情难却,这便一同游湖了。”

      经楚慈一通讲述,淳溪想了想,已然猜出对面的王公子就是当日在觅觅食馆里,林立提及的那位醉酒失态的朋友。

      王公子喜欢楚慈姑娘,而楚慈姑娘仰慕的却是顾铭焕。

      楚慈姑娘曾利用醉了酒对其纠缠不休的王公子,引起顾铭焕的注意,而顾铭焕出面相助,仅仅是因为他们扰了他的清静。

      难怪巧遇,王公子对顾铭焕的语气这般的不善,对误认为是顾铭焕粉黛佳人的她,又是如此的轻慢。

      梳理到这,淳溪莫名想笑。

      王公子认人不清,且过于执着,楚慈姑娘想来是又利用上了,不然,纵使凑巧,也断不会这么巧的吧?

      在淳溪收回思绪的那一瞬,楚慈姑娘笑语:“王公子与林公子碰上了,定是有聊不完的话……”

      楚慈的意图,林立早已看穿,但秉着一颗要给顾铭焕添堵的心,索性顺水推舟,好让自己的朋友看清楚慈的真面目,于是提议:“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拼个船,一块儿畅聊?”

      顾铭焕冷眼瞧着,及时表态:“林立兄与成叙兄友情甚笃,畅聊是应该的,在下就不掺和了。”

      言毕,摆了个慢走不送的手势。

      齐瀚是来挖墙脚的,必要时,会给顾铭焕添乱,他说:“既然相识,便都是朋友,不妨聚一聚,畅所欲言?”

      “好啊。”林立深知,即刻响应。

      王成叙回应:“诸位能来,欢迎之至。”

      顾铭焕摊手,出言婉拒:“在下不叨扰了,就此别过。”

      倚在那头的楚慈听闻,抓围栏的手一紧,咬唇,隐有不甘。

      楚慈从绣品铺子出来,就一直远远地跟在顾铭焕和淳溪的身后。

      顾铭焕和淳溪登上游湖的船,逛起了水市,楚慈雇小艇,藏身,如影随形。

      不曾想,撑着小艇的船夫在水市稍微耽搁了一下下,顾铭焕的船就不见了,楚慈回望,看到了独站雕梁红木船头的王成叙。

      王成叙盛邀,楚慈故作推辞,一来一回,有些“拗不过”,也就“妥协”了。

      楚慈猜到顾铭焕的船八成是往烟波阁去了,她不急着追上,与王成叙游湖观景,待时辰差不多了就借故,上演不期而遇的戏码。

      沉浸在回想之中的楚慈,因不甘心,不知不觉间已将唇瓣咬出了印子,那只抓围栏的手紧了又紧,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而站在这头的齐瀚,看向顾铭焕,调侃:“难得一聚,顾公子却不赏脸,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林立旁听,做起了神助攻:“顾少怕不是嫌成叙贤弟的红木船不够大气,这才婉拒?无碍,那就麻烦成叙贤弟和楚慈姑娘移架,到顾少的壕船上来。”

      王成叙拧眉,可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楚慈求之不得,却作戏,与林立你来我往了一会,欣然接受。

      顾铭焕倒不是狭隘之人,齐瀚和林立的用意,他了然;楚慈的小心机,更是一眼望穿,最最令他无奈的,是淳溪也跟着瞎起哄。

      淳溪道:“黄昏过后,入夜的湖景肯定很美,若行船漂至临近的街市,烛火摇曳、灯影生辉,可想是有多惬意?”

      是很惬意,不过顾铭焕要的是与她独处,旁边一群不相干的人,不在他的设想之内。

      淳溪的贴身丫鬟桑榆,替自家小姐捏了把冷汗,楚慈登船别有居心,自家小姐不介意就算了,还笑脸相迎,她一双眸子晶晶透亮,像在期待着什么,让人费解。

      一行人入了画栋精雕、大气磅礴的船室。

      窗棂敞着,有清风拂过,吹得倚窗而坐的淳溪甚感寒凉。

      顾铭焕当着众人的面,脱下了自个儿的披风,替淳溪披上,语带轻责:“出门游玩,也不多加一件衣裳,若伤寒入体,有你好受的。”

      淳溪暗暗忍下即将打出的喷嚏,小嘴儿硬得很,她反驳:“不就是起风了吗?吹一下没什么,哪有你想的那么虚弱?”

      顾铭焕系好了披风,大掌揉了揉淳溪额前的发,逗她:“别闹,小脸儿都冷得发紫了,还逞能,尽想着与我斗嘴。”

      淳溪辩解:“才没有。”

      顾铭焕当她是害羞,不愿在众人面前承他的情。

      两人靠坐得很近,淳溪伸出柔荑,悄悄地推了顾铭焕一把,大意是让他离得远些。

      顾铭焕摊开大掌,准确无误地包裹住了她的柔荑。

      淳溪的柔荑微凉,顾铭焕的手微热,捂着的当下,暖意如涓流,缓缓淌过。

      直到手心冒起了细密的水汽。

      淳溪可不想任顾铭焕的大掌一直包裹着,小手挣了挣,没挣开,有些气恼。

      为此,她曲起食指指尖,狠狠掐入顾铭焕的掌心。

      本以为他会呼痛,夸张地甩手,就像在水市,他喂她吃下剥了壳的桂圆,她咬他手指那样。

      可这一次,淳溪一掐再掐,始终等不到。

      顾铭焕没有呼痛,也没有夸张地甩手,他的拇指指腹触在淳溪手背上,轻轻地揉着,这样的细微动作像极了安抚。

      对面的林立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地打断:“我说顾少,既然一行人在此一聚,待客之道总该有的吧?”

      齐瀚眸光泛冷,接话:“我二人就免了,可别怠慢了成叙贤弟与楚慈姑娘……”

      王成叙对顾铭焕本就误解颇多,见他待淳溪举止亲密,毫不避嫌,语气就更加不善:“不必了,顾少忙得很,哪有空闲理会我等?”

      淳溪瞪了眼顾铭焕,为挣开他的大掌,她回应:“之前不是在水市买了果篮和大食盒?这就取来。”

      淳溪的无心之举,无形中像在告诉在座的,她是这艘船上的女主人,待客之道,自然是有的。

      顾铭焕乐坏了,他嘴角扬起,笑言:“这些小事,桑榆去就好。”

      桑榆自角落里走了出来,从隔间取回了果篮和大食盒,还沏了一壶茶,替在座的倒上。

      见顾铭焕笑眼璀璨,淳溪暗觉不对,一番细思,有点儿懊恼,奈何是自己失言,说了不明智的话,唯有闷闷地喝着茶。

      顾铭焕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齐瀚等人闲聊,显一显船主之宜。

      楚慈强忍敌意,同淳溪套近乎,她问:“不知姑娘芳名?”

      淳溪大方告笑知。

      王成叙是个嫉恶如仇的,他恋慕楚慈,也知道楚慈的心不在他身上,之所以大费周章地寻来,是为了顾铭焕。

      顾铭焕倒好,身边已另有佳人,还公然地与之打情骂俏,这般的见异思迁,着实可恨。

      楚慈伤了心,还在“强颜欢笑”,王成叙瞧见了,为她鸣不平,对淳溪的态度就更为轻慢,他讽道:“这位名叫淳溪的姑娘出尘脱俗,美得不可方物,顾少真是艳福不浅呀!”

      顾铭焕哪会听不出王成叙话里的不敬?他反唇相讥:“哪比得上王公子,楚慈姑娘温柔软语,百媚众生,王公子为其倾倒,趋之若鹜也不足为奇。”

      顾铭焕表面盛赞,实则替王成叙感到可笑,他被楚慈利用了还自以为是,眼盲心瞎到这种地步,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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