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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伪男伪娘,傻傻分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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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拆不了台,阴阳怪气:“我说顾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有这么待客的吗?”
林立的言下之意是,顾铭焕有意怠慢,没把他和齐瀚放在眼里。
经此一说,顾铭焕将视线从淳溪那儿移开,笑问:“两位,有何贵干?”
“贵干不敢当,只是行船欲前往湖心的烟波阁,特来盛邀……”齐瀚瞥了眼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杏花酥的淳溪,回眸时,对顾铭焕别有深意地告知。
顾铭焕敛笑,漫不经心道:“不必了,两位美意,就此谢过。”
林立来劲了,他撇嘴调侃:“往日里顾少可是那儿的常客,今时却扭扭捏捏不肯赏脸,这是为何?”
淳溪一听,暗觉有情况,她目光闪亮,一番脑补,各种画风扑面而来。
顾铭焕不淡定了,他回应:“不就是往昔,与几个好友行船逛水市,途经湖心处的烟波阁,顺道赋诗一两首,赏赏歌舞助助兴吗?林立兄不也在场,何必故弄玄虚?”
齐瀚迷之微笑,毫不犹豫地插上一刀:“果然是正人风范,泊了船,踏上烟波阁只为研墨作画,赋诗一两首?哈哈哈哈哈,佳人簇拥莺莺相伴,岂不辜负?”
顾铭焕也在笑,只是笑不达眼底,他摆手,拨乱反正:“说来惭愧,确实辜负,辜负了友人的一片心意……”
淳溪假装听不懂,她目露狡黠,打算坑顾铭焕一把,继而转头,向齐瀚问询:“那是什么地方,好玩吗?”
齐瀚清嗓,正儿八经回答:“我不曾去过,都是听林立说的,想来应该好玩。”
林立正吃着桂圆,怀疑是幻听,差点儿呛喉,他回:“那日我虽在场,却也是个陪衬的,不比顾少,人家可是席上的正主……”
顾铭焕冷芒闪现,如飞针一般地朝齐瀚和林立投射,这两人插的一手好刀,他上烟波阁本就没什么,经他们加油添料,事儿大了。
淳溪被顾铭焕诓,已不是一次两次,若不反击,不抓他把柄,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想到这,她揪着话题,继续:“既是水上阁楼,又处在湖心,我猜一定很好玩。”
林立又怎会放过让顾铭焕难堪的机会?他话语轻飘,一个劲地怂恿:“好玩,好玩着呢,去了就知道。”
淳溪搓手心,眸光晶亮:“那就去见识见识吧!”
顾铭焕扶额,劝道:“莺歌燕舞,赏景畅饮罢了,有何稀奇……”
淳溪遭顾铭焕占了不少便宜,若不讨点利息,摆上他一道,绝不甘心。
这不,对方越是劝,淳溪越有兴趣,她望向齐瀚和林立,决定与他们一同前往。
顾铭焕摇首,哭笑不得。
游船漂离水市,往湖心的方向而去。
临近烟波阁,淳溪环顾,对这一处水上阁楼惊叹不已。她想,湖水深不见底,四周浩渺茫茫,这样的楼宇是怎样建起来的?莫非它是一小片陆地,如海上孤岛那般?
观望了一阵,淳溪觉得似又不似。
烟波阁是一座七层塔楼,有八个檐角,每个檐角下都挂着一串串叮当作响的风铃,起风时,婉转悦耳,很是动听。
一行人泊了船,踏上延伸至楼宇的走廊。
走廊风大,顾铭焕生怕淳溪受冷,展臂,欲搂住她的腰。
哪想,淳溪错身闪过,刻意拉开彼此间距。
顾铭焕追上,又牵起了她的手。
淳溪挣不开,竟被动地与他十指交缠。
走廊的尽头站着两个女扮男相的姑娘,她们见到顾铭焕,笑着迎了上来。
顾铭焕轻点下颚,由着她们引路。
引的是捷径,不多时便到了顶层。
顶层视野空旷,能将整个左安城与右安城尽收眼底,这让倚花窗,正撩开朦胧缦纱的淳溪忍不住惊艳了一把。
两个女扮男相的姑娘告退,须臾,烟波阁的阁主现身,他与顾铭焕寒暄,随即又向齐瀚和林立问候,一整套下来,各自入座。
淳溪望着男扮女相的阁主,心有疑惑。
待阁主转身,徒留远影的那一瞬,她耳语,问顾铭焕:“这儿的人好生奇怪,姑娘家女扮男相,男子却又扮起了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看着反差极大,蓦然间有些错乱……”
顾铭焕笑了笑,低声说:“你可分得清?”
淳溪悄悄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分不清的?”
顾铭焕提醒:“哦?待会可要看好了。”
淳溪眼睫轻眨,无视他的话。
耳语了一阵,几个女扮男相的姑娘端来了珍馐佳酿,高起的献艺台上,一群男扮女相的美人儿鱼贯登场。
美人儿肤白貌美,眼眸深邃,“她们”上身缠绕着以花藤编织的舞衣,下身是蕉叶裙,舞动起来,美感十足。
一个领班模样的大婶,好吧,其实是大叔,“她”迈着碎步,笑颦如花地来到席间,躬身问询:“贵客,可需酒侍?”
“毋须。”顾铭焕开口。
“叫上便是!”林立声音盖过他。
笑颦如花的大叔又问:“单侍还是双侍?”
淳溪狐疑,心想,不就陪在身侧布菜,斟茶倒酒的吗?还分什么单侍双侍,有这个必要?
顾铭焕谢绝。
酝酿着要搞事的林立,声音再一次盖过他,道出了大气磅礴的“皆可”二字。
笑颦如花的大叔以征徇的目光瞥向淳溪。
淳溪明白了,这是想单独问她,要女扮男相的伪男,还是男扮女相的伪娘?她暗下寻思,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当然是伪男了。
大叔笑而不语,回了淳溪一个懂了的眼神,速速安排。
顾铭焕惊觉不对,正要把人叫住,大叔已没了影。
林立幸灾乐祸,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齐瀚不乐见,瞪了林立一眼。
林立消停。
不一会,酒侍来了。
浑然不觉的淳溪睁着一双晶晶透亮的眸子,视线从娇软柔媚的伪娘,到英姿飒爽的伪男,最后停在了两个意气风发、身段挺拔,有着倾城美颜的……
??????
淳溪傻眼了,她分不清是伪男还是伪娘,只因,那两人貌若女子,身架却如男,着奇服,墨发批散,美得不忍直视。
领班的大叔“贴心周到”,他笑着吩咐,那两个分不清是伪男还是伪娘的人儿朝淳溪走了过来。
林立、齐瀚这边也不闲着,他们左一个伪男,右一个伪娘,斟茶倒酒,下筷布菜,细致得不得了。
顾铭焕视他身旁的伪男、伪娘如无物,冷眸,剜向领班的大叔,大叔毫不察觉,迈着碎步,笑颦如花地退下。
淳溪是来抓顾铭焕把柄的,稀里糊涂把自己给坑了。
两位美人,一个为她挑鱼翅,一个盛汤、献上蟹丸,殷勤程度毫不逊色于正端坐边上,锋芒闪现的顾铭焕。
顾铭焕眸光锐利,眼神能杀人。
淳溪不懂,这挑了刺的鱼放在碗里,不下筷是要干嘛?蟹丸也一样,总不能任它凉了,不吃是吧?
再者,两位美人举止得体,恰如其分,她一姑娘家,又没什么不良嗜好,实在不必拘泥于小节。
顾铭焕黑脸,眸子里有火光在飞溅。
淳溪无视,享用起了其中一位美人替她斟的花酿。
花酿入口,唇腔舒畅。
另一位美人为她夹起一片色泽盈润的木瓜,放置在小圆碟之中,淳溪起筷浅尝,酸酸甜甜,清脆可口。
顾铭焕瞧着,肺都快气炸了。他拍桌,下颚轻抬,虚指着静坐在淳溪两旁的美人,极为不善道:“你,你,给我过来!”
林立见顾铭焕吃瘪,乐坏了,他清嗓,从中搅和:“我说顾少,只许你双侍在侧,还不许人家苍茫山姑娘享一享这斟酒盛汤、下筷布菜的乐趣?”
顾铭焕赏了林立一记冷芒,回敬:“既然这般乐趣,不如到你那儿侍上一侍?”
难得,齐瀚没补刀,反而倒戈,甩了林立一个警告的眼色。
林立收敛。
两位美人被顾铭焕叫住,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以询问的目光看向淳溪,示意要不要继续。
不就盛汤、布菜吗?又不是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有必要大惊小怪?
对顾铭焕突然炸开了的火气,淳溪无视了个彻底,她冲着美人儿浅笑,直呼:“不必。”
得了首肯,美人儿不再理会顾铭焕,又开始细致入微了起来。
顾铭焕那边有了新动向,只见左侧的伪男托起瓷壶,缓缓地将酒水倒入怀中,“他”垂首,唇瓣触向瓷杯,蓄了一小口,做势要渡到顾铭焕的嘴里。
淳溪目光闪亮,一下子来了兴致,暗语,瞧瞧,她抓到了什么把柄!
顾铭焕扫向淳溪那自行脑补的小样,狂汗,他沉着脸,尖锐的刀眼狠狠剜视左侧那个自作聪明的伪男。
伪男枯了,蓄在唇腔里的酒水生生地咽下。
期待了半天,等来的就是这个?
把柄夭折,淳溪不干了,以鼓励的眼神注视着坐在顾铭焕右侧的伪娘。
伪娘很有职业素养,“她”妩媚一笑,一手拿着筷子夹菜,另一只手欲柔柔抚向顾铭焕的……
心口。
淳溪那个激动呀,就等着发难了。
发难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哪知,顾铭焕冷眸一闪,伪娘怂了,怯怯地缩回那只翘起的兰花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