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来自槐江山》千秋大方

8、愿意赔给你

　　七
　　人间的时辰精算对秦可心来说太过繁杂了，时允墨从离开又出现在她看来根本就不只一柱香的功夫，要不是心里头不放心，这些时刻足够她做上好几个梦了。
　　一个男人洗澡竟像是女子一样磨蹭。
　　秦可心不自觉地撇撇嘴，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骨碌骨碌地转悠，时允墨像是故意地慢悠着。
　　他绝对知道她还在等他。
　　秦可心想。
　　人来灯灭。
　　眼睛里看着身边的被子鼓鼓囊囊，秦可心一点辙都没有，时允墨背对着她，空气里呼吸匀畅毫无异样。
　　再等等。
　　“我不想等了！”
　　说着一头就钻进了时允墨的被窝里，秦可心的身子本就是寒体，一碰到热乎乎的时允墨就像浑身抱了一只巨大的汤婆子，“时允墨，你要我怎么赔你倒是说清楚些呀！”
　　从来都是男人去抱女子，被女子这样熊抱时允墨还是头一回，两只小手慌乱地在他心口处胡乱摸索，只当两端被抓的瞬间嘴角的笑凝固了，秦可心的力道也是够大，晃得时允墨直到感觉到不自在。
　　“你说呀！”
　　这一道近乎撒娇的嗔声在时允墨看来就是挑衅。
　　一个翻身，时允墨扯下胸口的两只手揪在怀里，脸色在黑暗里看不出的扭曲，“先回答我！”
　　被连带抓紧怀里的秦可心虽也看不清，却清楚地知道两人的咫尺之间。
　　他身上混着香气，是茉莉的香气。
　　“你说。”
　　乖顺得像一只小猫。
　　“这个婚可是你自愿？”
　　“自然是。”
　　“既是如此，未来你便只可与我一路向前。”
　　时允墨没有听到身边立即脱口的回应，心里瞬间有些落空。
　　良久。
　　“嗯！”
　　只此一声，一切防线崩溃了，时允墨的手指抚上了秦可心的脸颊，她有多好看此刻连指尖都有了记忆，他都怀疑无知如她可真的明白这话中之意，秦家的暗爪已经蔓延至了朝堂里的文官内部，秦可心虽为庶女，却是最有价值的一枚棋子，世间女子皆有愚孝之德，正如同花的叮嘱，这一步棋赌得有些险。
　　兵行险招不一直是允王的惯手么？
　　“你想干嘛？”
　　不解风月的秦可心这一泼冷水真是不合时宜，时允墨暗想着找到她这一张小嘴可是也不容易。
　　既然是要赔偿，那就该付诸行动了。
　　“那苏苏......”
　　眼前的一瞬间空白里还飞了一群小星星，像是一束束细小的烟花一下子爆开了，秦可心的呼吸渐渐局促，唇间的温热细暖地描摹着她的唇线，紧张却又通体舒畅，接着又是一瞬凉意刹那间风干了那一抹湿热......
　　黑暗里互相看着，眸子里的光异常耀眼，时允墨的喉咙有些干涩，声音低沉喑哑，“你愿意赔，苏苏就不要了！”
　　下一瞬秦可心主动揽上身上的肩膀，学着方才的印象里对时允墨一通乱啃。
　　她不会。
　　不会得恰到好处。
　　时允墨的邪魅随着暗夜里的迷离一同沉沦了。
　　月黑风高，最是好时辰。
　　萃华阁里一早苏苏领着女婢过来，撞上出门的时允墨时的天色也不过微启，尚有星光悬挂梢头。
　　“你们声响小些，王妃醒了再去照顾。”
　　一见王爷的脸色清冷，苏苏心里有些胆颤，脑海里各种补充秦可心被时允墨折磨的画面，眼眶里的水雾一下子就蔓延了出来。
　　“对了，”时允墨行于院子里又折回身来，“今日起，苏苏你还是回西厢去，清砂厨里住着也不方便。”
　　“是！”
　　崩盘了，苏苏此时确定秦可心为了她，一定被时允墨折磨得面目全非了。
　　允王府里不敢造次，苏苏蹲在床边硬是等着秦可心苏醒才敢出声，一觉醒来的秦可心只觉得头重脚轻，身上一点也不舒爽，还没缓上劲就嚷着要洗澡，苏苏心里内疚，跟着使唤着婢子们准备浴汤水。
　　身子浸润了温热的浴汤里，秦可心舒爽开了，靠着池边的玉璧枕闭目养神，身上的每一处斑驳却一遍遍红了苏苏的眼......
　　“姑娘，苏苏......是苏苏让你受苦了......”
　　秦可心一听哭声坐起，苏苏小小的身子缩在一团不住地抖动，“好苏苏，时允墨答应把你还给我了，别怕了......”
　　“姑娘这身上哪里还有一处好的，那个六王爷还是不是人呐！”
　　垂首再看，秦可心这才注意到身上的狼狈，有些羞窘，脑中每一篇都是夜里翻云覆雨的纠缠画面，“你......别哭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比我更惨。”
　　确实是惨，时允墨坐在马车上，稍稍动作一大就牵扯到了身上的伤痕，被身上衣料的摩擦引发阵阵的刺痛，方才大殿上他站着硬是纹丝不动，秦可心还真是个泼辣女子，还被同花询了几次，不得已搪塞是从时净室回来被野猫挠了，时允墨还真是从来没有这样子失色过。
　　马车慢悠悠地稳在王府门前，时允墨下车，耳边突然响起策马声，这时同花已经禀告来人是秦家的大夫人。
　　还真是有些癞皮狗的样子。
　　时允墨冷哼一声，径直走了。
　　进入萃华阁的垂花门上铃兰已经成串地垂吊下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却也能拦下几米日光，时允墨远远地看到厅堂里躺在摇椅上晃荡的秦可心，一时间的心里瞬间开朗起来，她似乎跟他一样很爽朗。
　　“秦家的大夫人来了，想不想去见见？”
　　一见到时允墨的身影过来，秦可心像撒欢了一样爬上了他的肩上，“你终于回来了！”
　　时允墨一脸惊异，屋子里整洁依然，除了床上的被衾已经换成了百花锦，再抬眼，一边的苏苏脸色微微有些分红，心里才清明了过来，拦腰截下挂在身上的秦可心，横抱入怀，她竟是这般活泼无恙。
　　“你倒是经得起折腾，活蹦乱跳。”
　　仅一夜之隔，他对她满心里的宠溺。
　　“也不是很难受，初始的时候有点疼，后来就舒服了，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不爽快，苏苏一直紧张，小题大做，还好你回的早。”
　　说者无心，可是听者就各有心意了，苏苏早就脸色滚烫地跑出去了，时允墨垂眸无奈地嗤笑一声，这秦家对这个二姑娘还真是教养欠妥啊！
　　“秦大夫人不去见见？已经有些时候了。”
　　一见秦可心嘴巴快要撇到耳根子去，时允墨便知晓意思，唤了一声同花遣走了秦家大夫人。
　　“这样会不会不好？”
　　“本王觉得你做的挺好！”
　　秦可心眉头紧皱一把揪住时允墨，不住地摇头，“我是说会不会对你不好？”
　　对他不好？
　　时允墨心里重重一击，他也从没想过会被秦可心在意如此，不管于他是如何境地他也从不在乎，世人皆知允王爷纨绔骄纵，任谁从没有在乎过他的境地会是如何自处，而她不愿意去面对秦家的人不去见便是，只是若是为了他，她的意思是，愿意去见一见。
　　一见时允墨有些沉默，秦可心自觉地从他怀里跳出来，站定就要往外去，她不是没有知觉，虽是锦衣玉食，可是相对付出的勾心斗角也是理所应当的权衡利弊，她并没有不情不愿。
　　身侧一阵疾风过来，两扇门相互紧扣，铜环当啷的声响清脆利索，秦可心没有想到时允墨的武功已经是可以运气的境界，再醒过神来人又回到了他的怀抱里，时允墨比秦可心高了一个头，这样看着可以用俯视来形容，只手往她腰间一提，两人相视近在咫尺，只是秦可心觉得有些虚，脚下离地空荡，就靠着时允墨来支撑着。
　　“我......要去见大夫人！”
　　声音没有底气，秦可心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她又不怕时允墨。
　　“别急，快到饭点了......”
　　“可是我刚才才吃过！”
　　“本王饿了！”
　　“那我去叫苏苏......我去找点东西给你吃！”
　　面前的小心思在时允墨面前根本就无处可逃，他又凑近了些，“可我现在......只想吃你！”
　　被禁锢的秦可心像是一个玩偶一样任由着时允墨一路摆弄，他的动作比之前要轻车熟路很多，手指熟稔地记忆着她身上的每一处扣结，襟带......
　　“时允墨，你是不是没碰过女人？”
　　秦可心清晰地感觉到胸口上的凝固，她对此刻时允墨的温柔触摸，和昨夜里的不知轻重有着强烈的亲身对比，推断出堂堂允王爷时允墨绝对是个雏儿。
　　却见时允墨抬出脸，露出一记邪魅的笑出来。
　　啊——
　　“时允墨，你轻点儿！”
　　毫无前奏的进入让秦可心眼前有一瞬的空白，身体里的涌动渐渐高低起伏地互相迎合，时允墨是个雏儿这个猜测在秦可心心里已经彻底地落实了。
　　自己的身体有多被觊觎，秦可心都不想去数了，身子骨像是被散了架，枕在时允墨的心口上她是一点也不想动，任由着他的手指在秦可心这副身子上流转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