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恋人》绿无

10、第十章

　　即便得知聂雨坤有女朋友，那又如何？甚至他自己都说过，没结婚没生孩子，这条道路就看自己是否能够走得下去，周锦婷如是想。她决定调整自己的状态，不去那个宏大的梦想。

　　本来心态是好的，但被曾蓓蓓和林昂两个又拉回现实。下课之后，曾蓓蓓喜欢拉着周锦婷一起去吃饭，以前她们两个是吃饭搭档，当林昂加入她们队伍之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不是周锦婷对林昂心怀芥蒂，也不是被同学说成“三人行”，而是曾蓓蓓和林昂两人的卿卿我我总让周锦婷联想到聂雨坤和金琳，试想吃饭时，林昂亲切地和曾蓓蓓打情骂俏，怎么不会触动周锦婷强烈的嫉妒心？

　　更何况吃饭的时候，曾蓓蓓对周锦婷说：“我们周末的时候去野外聚餐，林昂做得一手好菜呢，就几条捞来的鱼儿，放点油炸炸竟然比我妈做得还香。”

　　“有时间不好好学习，反而去聚餐什么，”周锦婷说，“现在去享受安逸得生活，以后就只能这样了。”

　　林昂尴尬地笑了笑。“其他的时间我都补回来了的。”

　　周锦婷讪笑了一会儿，和她们吃完饭后，周锦婷独自在教室里做作业，英语课代表从老师那里取来了周考的卷子，周锦婷照常名列前茅，但聂雨坤就不那么乐观了，十个错了九个，成绩不堪入目。聂雨坤拿着卷子，叹着气说：“如果高考取消英语就好了。”

　　“如果别高考就好了，”周锦婷说，“怨天尤人是没有用的，你这方面不行，就应该好好补补。”

　　“怎么补，我看都看不懂。”

　　“我周末去你家帮你补啊。”周锦婷建议。这个建议说出之后，周锦婷感觉有些困窘，表现形式便是周锦婷连忙低头看书，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周锦婷心想。

　　“好啊。”聂雨坤回答，他迎面对上周锦婷的目光。

　　这回答简直出乎周锦婷的意料，她甚至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答应了，一股窃喜的情绪萦绕到周锦婷的心中，周锦婷开始期盼时间快点过去，就如以前期盼每场考试都快点来临一样，她想象着聂雨坤带她回去时，他的父母是否会觉得这是他们未来的媳妇？自己是否能够和他妈妈一起做菜，仿佛自己属于那个家庭一样。

　　当年年幼的周锦婷对聂雨坤的家庭充满向往，将所有美好的品质都贴到了那个家庭，直到多年后，周锦婷真正接触到那个家庭的时候，仿佛上帝给她开了一大大的玩笑。

　　但当初周锦婷对聂雨坤的家庭充满向往，即便从未听过聂雨坤谈起他们家庭的任何成员，但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啊。在一天天的盼望着，可惜周锦婷和聂雨坤吵架了。

　　具体吵架的事件太过久远，周锦婷已经记不得了，学生时代时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喜欢吵得天翻地覆，但应该是周锦婷的过错，可能无意中讽刺了聂雨坤，最后的结果是聂雨坤不愿意和周锦婷说话了。

　　他爱说话便说话，不说便不说，这一点周锦婷根本无所谓，她担心的是周末去聂雨坤家里玩的约定，如果现在周锦婷贸然提起，聂雨坤想必会说：“算了，我才不希望你到我家里来。”但被这个想法折磨了几个小时之后，晚自习的时候周锦婷还是询问了聂雨坤：“那我是否还需要帮你补习英语呢？”

　　聂雨坤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和周锦婷说了一句话：“周五放假前，我都不和你说话。”

　　那时候周锦婷发现聂雨坤真是百中出一，即便和人决裂之后，也能遵守人与人之间的约定，即便是几天不说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周锦婷觉得自己可不是目光短浅的人。

　　周五来临时，周锦婷比平常早起了半个小时，她开始化妆，手法虽然不怎么好，但效果还是有的。当天下午，周锦婷坐上了聂雨坤的电动车，这还是她第一次坐电动车，有些好奇。

　　电动车飞快地在马路上行驶，风从耳边呼啸，周锦婷感觉自己的头发在风中飘扬着，聂雨坤在前面用力地说：“觉得怕可以抱住我哦。”

　　周锦婷抱住了聂雨坤的腰，这是一种神秘的感觉，怦然心动大概就是这种吧，即使以后周锦婷可以放肆地抱着聂雨坤，甚至和他同床共枕，但这种感觉却再也没有了。周锦婷享受着这一时刻——直到周锦婷意识到有什么情况不对劲。

　　电动车已经行驶很久了，而且周围的景物越来越偏僻，周锦婷问：“从莫山路绕进去？这会越来越偏吧。”聂雨坤没有回答她，但是很多年以后，周锦婷才知道聂雨坤带她去的是乡下，而不是他和他父母居住的地方，那时候周锦婷有点怨恨聂雨坤，难道自己如此难登大雅之堂，都不能往家里带么？现在想来聂雨坤还是为了她好呢，避免见到那一对苛刻奇葩的夫妻。

　　电动车驶入马尔村，这是周锦婷第一次来这个小村子，但留下了美好的印象，这儿山清水秀，大面积的绿色和清新的空气，周围的人穿着也很有特色，几乎都是内敛却有个性的风格。

　　周锦婷被聂雨坤带到一个别墅前，这是一幢占地面积非常大的别墅，最前面是一道铁门，两旁是高大的树木，中间一条笔直宽阔的泥土路。进入别墅之后，可以从窗户看到后面是一个小院子，里面钟了一些枇杷树和各种花卉。

　　也便是在这个别墅里，周锦婷看到聂雨坤的奶奶——所说的老太太，她是个固执但热心肠的人，喜欢做善事，周围的邻居经常到这里来要一些东西——老太太每次都给，就当作慈善一样。老太太并没有觉得周锦婷是聂雨坤的女朋友或者未来的儿媳之类的，但是她喜欢这个小姑娘，周锦婷也能感觉到，所以对这个老太太心存好感。后来知道老太太在马尔村连环谋杀案中死去，周锦婷还难过了许久呢。

　　老太太前去做饭，聂雨坤便在沙发上拿出英语书做题，周锦婷站在窗子边，看着外面的斜阳照射在枇杷树上，耀眼的光芒刺痛着周锦婷的眼睛。“这房子挺大的，装修也挺有古代风格的。”

　　“这房子死气沉沉的，”聂雨坤说，“家具都是这种老红色，就我奶奶那一辈子喜欢的，再多钱的也换不来审美品味，我待在这里，总想到女鬼和僵尸。”

　　“有这么搞笑吗？”周锦婷表面上笑嘻嘻地问，内心一股火焰已经腾空生起，为什么是带自己来到乡下的奶奶家，而不是他父母家里呢？周锦婷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想去他家，就是想去而已。

　　聂雨坤说：“等我以后装修房子的时候，色彩怎么鲜艳怎么来，亮眼最好。”

　　“越亮越伤眼啊，”周锦婷说，“虽然这装修不怎么好看，但至少不伤眼。你看外面这个院子，要是有个池塘就好了。”

　　“我也早就这样想了，”聂雨坤似乎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也走到的窗边，“我打算修两个池塘，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或者明天我们就可以动手做池塘了。”

　　“好啊，”周锦婷笑道，“哎，本来是打算来辅导你功课的。”

　　“有时间啊，晚上也行。”聂雨坤说。

　　吃过晚饭之后，大家都打算睡下了，在路过二楼时，周锦婷对敞开的那间奇怪的房间感到好奇，老太太便解释了这个房子的由来，说着两眼闪着泪花儿，估计是想起了老头子。周锦婷觉得有趣。“不如我和聂雨坤就在这儿休息好了。”

　　“这样不太好吧。”聂雨坤说。

　　“没什么事情的，反正还有道墙壁。”老太太说。

　　于是两个人便在这间房里睡下了，周锦婷走进房间，将房里收拾好的被褥从柜子里取出来，铺垫在床上，周锦婷打开落地窗，发现看院子的角度正好。月亮从顶端倾泻银光，枇杷树都反着细微的光芒，如果底下挖好的池塘还养着锦鲤该多好，这也是个好提议啊。

　　周锦婷洗漱完毕之后，躺在床上睡不着，晚风吹进来，周锦婷往外一看便能看到夜景，这儿真是个好地方。周锦婷敲了敲墙壁。“你睡着了吗？”

　　“我还没睡呢。”聂雨坤在那边回复。

　　“你看外面的夜色，挺美的。”周锦婷说。

　　“就是啊，”聂雨坤说，“这就是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的原因，这儿没有吵闹的车辆和光线，只有安静的乡村夜色。尽情享受吧。”

　　周锦婷莫名有些感动呢。“这样啊，”周锦婷说，“明天的池塘要不要再养几条锦鲤。”

　　“还有乌龟、藻类之类的，我想建个稳定的生态圈。”

　　“想想挺有意思的。”

　　“所以明天有苦力活干了，今天早点休息吧，”聂雨坤用力地敲了敲墙壁，“睡个香甜的觉吧。”

　　但当天晚上周锦婷无法睡得香甜，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在外面叫个不同，周锦婷关上了窗，依旧有这样刺耳的声音在周围，几乎到天亮周锦婷才算睡了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