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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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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聂雨坤消失整整两个星期之后,似乎案件还没有一点进展,陈金花有些坐不住了,只说要回去和丈夫商量一下,周锦婷想起那个顽固的老头子,所以自然打算跟陈金花一道回去。
两人叫了出租车,陈金花带上大量的聂雨坤的衣物回去,好像这些东西能够给她带来什么关键线索。周锦婷从车窗玻璃往外面看去,形形色色的人飞快从窗口掠过,周锦婷取出一个句橘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出租车行驶将近一个多小时,渐渐驶离市区中心,来到了较为偏远的郊区,其中周锦婷和陈金花互相没有说过半句话。周锦婷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陈金花和她的丈夫聂伟居住在马尔村里,住在一栋超级豪华的欧式别墅,但房屋所有权并不是他们的,而是聂雨坤的奶奶——他们的母亲的。周锦婷曾经见过那个年迈的老太太,据说年轻时也是贫困潦倒,爱上了一个餐厅的洗碗工,两个人过着一清二白的日子,为了改变现状,两人偷渡去了南非,十几年后回来了,却带了一笔巨大的财富,于是在这村里修建别墅,当时眼红了多少村民,纷纷也想要去南非捞一笔横财,只是苦于没有门道。
之后两人用这笔剩余的钱财创业开公司,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不过老太太的伴儿在回来之后,没有几年便去世了。老太太也不操劳公司的事情,只交给儿女们打理,一心安享晚年。
这次周锦婷如能见到老太太也是很好的,不知道时过七年,老太太是否还记得曾经这个女孩子呢?不过估计她也认不出来了吧?周锦婷有些为难,直到两人到了之后,周锦婷的为难以已飞到九霄云外了,因为周锦婷被告知,老太太和女儿去国外度假了。
若大的房间里只有聂伟,客厅里放着许多聂雨坤的旧物——儿时的衣物和玩具之类的东西,聂伟面无表情,正在整理这些东西,他看到周锦婷和陈金花时,突然露出了做贼心虚的表情,他连忙说:“我打算把这些东西仍了,留着没用。”
“留着做个念想怎么了!我还特意带了些回来呢。“陈金花激动地说,她看着聂伟,一下子扑入他的怀中。“现在还没找到他,不知道是不是被拐了去,现在新闻都这么可怕,这些旧物说不准以后都不会有了,为什么要扔掉。”
周锦婷有些困窘,他们的肢体动作让周锦婷错以为他们还值壮年,不过转念一想,两人年过半百还能保持这种情调,也是难为可贵,这是周锦婷困惑着,聂伟为什么就这么讨厌自己,反对这个婚事呢?即便是他儿子失踪两个星期,聂伟也丝毫不担心。
“那就权当他死了。”聂伟说。他挣脱了陈金花的怀抱,继续整理东西去了,陈金花将带来的东西一并整理,周锦婷便自个儿在别墅里面游荡,毕竟已经整整七年没有见过了。
别墅后面有个小院子,这院子的格局和整个别墅的气派格格不入,这个院子完全是年幼的聂雨坤改造的。院子里有三个小池塘,聂雨坤请人过来挖坑,自己铺上池塘垫以及各色卵石,其中放了很多种类的鱼、龟和藻类,周锦婷喜欢他夸夸而谈着如何营造一个平衡的生物圈,将生物所学的知识运用到现实来,尽管这些理论知识周锦婷掌握得比他更加牢靠。
这些池塘估计老太太还有清理,是不是原样子周锦婷记不得了,但显然这里有清理过,池塘的水里都没有漂浮的落叶,清澈得很。周锦婷蹲下来,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一瞬间竟然认不出自己来了。
这真的还是自己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出触动着周锦婷的情怀。和以前的同学聚会时,周锦婷最讨厌她们怀念过去的时光了,好像她们还住得下几个人一起住的寝室,吃着食堂的饭一样。其实周锦婷比谁都怀念那段时光,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更加怀念那个在篮球场高高跃起投篮的少年。转眼间,他以不在身旁。
回到房间里,周锦婷看到陈金花和聂伟默契地在吃土司面包,两人在聊着什么,见到周锦婷走进来,都默不作声。周锦婷说:“我还从没来过这儿。”
“你过来吃点面包吧。”陈金花坐着说。
“我还是打算回房休息了,你们也想自己单独呆一会儿吧。”周锦婷说。
三个人尴尬地僵持了一会儿。“好吧,”陈金花撑着桌子站起来,领着周锦婷往楼上走去。“先给你收拾一间客房吧,晚上还吃饭吗?我打算包些饺子。”
“好啊,“周锦婷说,“我也想着饺子味了。”
两人走到二楼,在二楼楼梯旁边有两间独特的房子,本来是一个很大的卧室,但是被老太太的丈夫隔断成了两间房。老太爷生有四个儿女,聂伟排行最末,深得老太太喜爱,而排行第三的是个能干的女儿,老太爷一直视为掌上明珠。之前老三在外面找了个男朋友,老太爷只勉强看得上,但不许他们两个同住一房,而老三又坚持要和男朋友住在一个房里,最后老实的老二想出了这样的一个折中之道,把这个房间隔断开来,变成两个房间,老三和她男朋友一人一间,倒是解决了这个争端。
于是老太爷在中间修了一堵墙,隔成两个房间,而两个房间的床都沿着这堵墙摆放,在选择床的时候,就选择了一样款式的床,如果去掉墙,能够拼凑成一个大床,所以总体看起来,就像一张很大的双人床上修起一睹雪白的墙壁,两个心爱的人只能隔着这个墙壁了。
周锦婷冷笑一声。“不如我就睡这房吧。”
“这房不好,“陈金花说,“多久没人住了,这墙是后打的,不知道会不会倒呢。”
“没关系,我就睡这里。”周锦婷说。
“你平常和我儿子也这么强势吗?”
周锦婷懵了一会儿。“我只是选择自己睡哪儿,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吧?算了,我自己也会整理床铺,不用麻烦伯母了。真希望自己能够一觉睡到天亮,毕竟我太累了。”
周锦婷走进隔断的第二间房,将房门关上,从大柜子里面取出床褥毛巾等物,开始整理起来。周锦婷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的房间,熟练地知道哪个东西放在哪里,她推开窗户,晚风吹了进来,不知道旁边是否还有猫叫?
可能没有了吧,周锦婷整理好床铺,洗漱之后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躺在这张被分隔开的床上,周锦婷的手触摸着墙壁,墙壁的沟壑给周锦婷带来立体感,窗外的月亮晒进来,周锦婷能看到墙壁上流动的光斑,周锦婷用力地敲着墙壁。“你睡着了吗?”
“我还没睡呢。”聂雨坤在墙的另一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