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恋人》绿无

11、修建池塘

　　第二天周锦婷果然开始做起了苦力，实则周锦婷凌晨才睡着，早上便赖起了床。还正在睡梦中，只听到有人迷迷糊糊在叫她，周锦婷翻身下床，走到阳台边，只看到他站在枇杷树下，晨光从缝隙钟洒落到聂雨坤的身上，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辉。“起床吃饺子了，我奶奶包的哦。”聂雨坤在树下大喊。

　　“马上就来了。”周锦婷走到镜子面前，被自己的容颜吓了一跳。五官看起来无神，头发蓬松显得脏乱，周锦婷实在不敢相信方才自己这个样子就出去见他了，一个简直是太阳底下发光的人儿，一个像是街头流浪的乞儿。

　　周锦婷马上洗漱好，下楼看到桌子上放着很多虾饺，老太太询问周锦婷是要
　　酱油还是醋，周锦婷更加喜欢吃醋。聂雨坤笑道：“我就不喜欢，闻起来一股馊味。”

　　“那是酸味好不好。”

　　吃过饺子之后，两个人将准备修建一个池塘的想法告诉了老太太，积年的老太太似乎什么也不在意，随便聂雨坤怎么处理，并给了聂雨坤一笔不少的钱。两人在院子里勘察一番，画好池塘的大小，就开始用锄头挖起池塘来。两人决定给小池塘弄一个深水区和浅水区，周锦婷负责挖浅水区，不过半个小时，周锦婷感觉自己支撑不住了。

　　“我们为什么不找个专门挖地基的人来挖啊？”周锦婷这样建议。

　　或许是聂雨坤看到了周锦婷满额的大汗，便在周围请了一个师傅来挖池塘，一个多小时之后，两个池塘都挖好了，周锦婷和聂雨坤开始给池塘框架铺上荷塘垫，然后和池塘边缘垫上黑色的砖块，一个大概的样子出来了，接下来便是活水装置，引入水源。

　　周锦婷看着光秃秃的池塘，便说：“我觉得还是需要鹅卵石的。”

　　“对，否则看起来有点意外地丑呢。”

　　两人从外面购置了一车鹅卵石，将鹅卵石一个个铺放在池塘里，才放了几个，一池清澈的池塘水开始变得浑浊，不知道哪里冒出黄水，周锦婷叫道：“这个鹅卵石要洗的。”于是两个人慌忙地将鹅卵石从里面取出来，然后将水放空。

　　聂雨坤从洗浴间拿了一个塑料盆，两人开始在里面洗鹅卵石，这个石头即便是用水管冲刷，也无法洗干净，要用手一个个清洗缝隙。洗半小时下来，从没做过累活的周锦婷双手起了一层茧子，聂雨坤看到之后，立马阻止了她：“算了，我来吧。”

　　周锦婷也正觉得辛苦，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聂雨坤，周锦婷在院子里漫步，看着方才弄好的两个池塘，仿佛两个完美的艺术品，等到鹅卵石铺好，生活环境就建造完毕，接下来只要管该在池塘里养什么东西就好了。周锦婷陶醉在幻想里，聂雨坤在一旁边洗石头一边说：“唱歌来听。”

　　“我又不会唱，”周锦婷说，她才打算建议聂雨坤唱，可话还没说出口，聂雨坤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张口就唱起了歌。他的声音一直非常温柔，唱起歌来，比多少文人骚客写的情诗都强，周锦婷就站在池塘边缘，看着聂雨坤坐在屋檐下，夕阳洒落在塑料盆的水里，他一边刷着石子，一边唱着歌，多么美好的少年啊？

　　可是那个美好的少年去哪儿呢？

　　老太太戴着围裙，手里抓着一把花生走到院子口，轻声叫道：“吃晚饭了。”

　　“原来一天过得这么快，才眨个眼，我都不记得自己何时吃过午饭。”

　　“这说明你这一天过得非常充实啊。”聂雨坤用抹布擦干了手，三个人进入大厅吃晚饭，晚饭做的比较丰富，老太太做了椒盐肥牛和辣子鸡，这些周锦婷还觉得挺好吃的，老太太给周锦婷夹了一块炸得香的鸡肉。“今天修得怎么样了？”

　　聂雨坤说：“基本上池塘成形了，今晚再洗洗石头就能铺上去了，下次只要考虑里面养什么东西就可以了，最好能够建立一个微型的生态圈。”

　　“读了书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老太太说道，“那就好，我老伴之前也想在院子里修个池塘来着。”老太太说着闭上眼睛，周锦婷那时候看着她，突然想到每个人都会老去，心爱的人都是消亡，周锦婷看着坐在对面的聂雨坤，好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停留，但时光飞逝啊，这个周末周锦婷已经感到十分满足了，明天是星期天，需要返校了，还要做功课，没有时间来打理池塘了。

　　大晚上，两人不铺满石头誓不罢休。不知道聂雨坤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大的工地照明灯，放在二楼的阳台上，极亮的光线能够照亮整个院子，和白昼一般，两人加紧时间将鹅卵石铺在池塘垫上，那些尖锐的石头也都选出来扔了，两人将石头铺满两个池塘之后，都已经到夤夜时分了。

　　两人疲惫地坐在池塘边的砖垫上，银光洒落在池塘的水中。“这儿真是个好环境，不是吗？”周锦婷说，“真希望我们两个是小鱼儿，在这里游来游去的，不用想太多。”

　　“是吗？鱼啊、虾类乌龟的，这周看起来来不及呢，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时间。”

　　“到时候再说。”周锦婷知道聂雨坤也不常来这儿，后面还会不会有机会也不知道了。“你这周没有和女朋友去玩了？”

　　“啊，有啊。”

　　周锦婷脸红道：“哪有？”

　　“晚上我们会视频聊天啊，分享生活啊。我今天还和她说，打算和同学修一个池塘呢，下次有空，可能会带她来看看。”

　　“这样啊,”周锦婷说，“你能先去睡吗？不打搅你们的好时光了，我打算在这里坐一会儿，一个人安静会儿。”

　　聂雨坤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他上了二楼，周锦婷看到房间的灯光亮起来了，但那不是等待自己的光线，或许根本就不会属于自己。周锦婷呆呆地看着泛白地池塘水，到底那是个“甜蜜的梦想”还是“虚无的幻想”？没有人告诉周锦婷答案，她始终盯着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