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痕中心]野天鹅》Ldz80995

9、第九章

　　随着本世纪魔界塔开放次数的调整，参战人数也成倍增加，把所有挑战魔界塔的冒险者称为勇者，万难显出这一称呼的特殊性。如今在神州大陆冒险者总公会的专业评级里，“勇者”是可与大魔王分庭抗礼的存在，只有实力足以抗衡大魔王的人，才有资格冠上勇者之名。因而冒险者之间，都有“自己只是勇者的预备军”这样的认知。

　　“真要细究的话，勇者本来就仅为打倒大魔王而存在，虽然已经一千多年没有正经勇者问世，不过在和创世神有关的图像记录中，勇者的象征，往往是持有代表着最强力量的轩辕剑，开通天界之门的东皇钟，还有炼化万物的炼妖壶。”

　　“请等一下，”听到东皇钟，月娃忍不住提问，“对付大魔王还有用钟的？”

　　“有趣的就是这座东皇钟，据说是足以毁天灭地、吞噬诸天的神器，可从未有人见过它具体是什么模样，除了勇者画像，也没有任何与之关联的传闻。”陈靖仇神秘地压低声音，“其实我觉得，它并不是勇者的装备，搞不好可能还在魔界塔中！”

　　“在塔中？你是说……呃，钟楼？”

　　“你真聪明！我想那个东皇钟毕竟威力无匹，或许是某一任大魔王赶在引起人类注意之前，亲自把它藏了起来～也就是说，如果能到钟楼去，或者在塔里找到类似的器物，敲响它，万一就不战自胜了呢？”

　　“我很看好你的想法，希望能见到陈公子毁天灭地的那一天。”

　　饶是月娃这样没有任何冒险经历的人，也觉得这种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那么，轩辕剑和炼妖壶呢？”

　　“就算勇者没有凑齐剑钟壶，它们各自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因此通常都会由东西方法师联合协会秘密地封印，或者通过指定部族保管起来。但正因为此，除了打倒大魔王，为别的目的而觊觎它们的人也不在少数。”陈靖仇踢开脚下的一颗石子，“不瞒月娃小姐，我家便是世代供奉炼妖壶，结果我尚在襁褓时差点惨遭灭门……命是保住了，炼妖壶却还是在三年前被人窃去，下落不明。”

　　不等月娃开口，他又描淡写地打个哈哈，“没什么，我也说了是尚在襁褓的事情。你们听着骇人，于我而言，和这片桃叶自枝头飘落、凋零，其实没有太大区别……啊，这话你可千万别让我师父知道，不然他肯定要打折我腿。说老实话，我对魔王不甚在意，毕竟这么多年，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人类的事情……会前往魔界塔，也有很大程度是因为师父的心愿。”

　　“陈老师父的心愿，是世界和平？”

　　“月娃小姐真会开玩笑。”陈靖仇笑了出来，“月娃小姐别看我师父天天喊着冲出神州、冲出神州，如果是那样，事情还简单一点。我们的目的，除了找回失落的炼妖壶，还有就是寻找重振家族所必要的轩辕剑。这把剑在降魔时，会发挥出超越寻常的力量，自最后一名勇者回归创世神怀抱之后，就一直沉睡在大陆某处秘境，要取得它，可不比闯塔容易多少。然而，前几年传来风声，说这把剑被一位不世出的武者取出来了！更巧的是，听说那位武者――是一个身上带着炼妖壶的人！传闻他练武成痴，为了寻找对手无所不用其极，这次进塔的冒险者里，必然会有这家伙的身影！”

　　“那你去魔界塔，不是为了大魔王的宝藏，而是为了惩办窃贼、追回失物啰？”

　　“若那个贼人学艺不精，就此丧命塔中，那就是老天开眼，我也乐得捡个大便宜。若不是，我就只能在遇到他之前，先祈祷列祖列宗保佑了。”他说，“仇恨过去，就让它过去，并不是值得燃尽一生的感情。但师父的话嘛……我之一族皆因此而遭难，若我放弃了，谁还能继续呢？”

　　以月娃当前的人生经验，这个难题实在无从解答。就在此时，山中鸟群骤然振翅啼鸣，随后地面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了两人的话题。

　　一般来说，西母峰极少发生地震，即使是空间位置接近魔界而容易出现魔震的南方冰山岛，也和西母峰距离甚远，谈不上波及。但这场地震持续了至少半分钟，险些把月娃从坐着的山石上摇下来。

　　陈靖仇上前捞住月娃胳膊，另一只手开花似的结出几种手印，又快速念出一句法咒，桃树上震落的叶子稀里哗啦落在头上，他也没有在意。站稳之后，两人条件反射地往魔界塔的方向看去，只见半空中隐约是塔尖的所在腾起紫黑雾气，而后一道白金色亮光透出云层，闪电似的晃了一晃，很快又和黑雾一道消失在阴云中。震动的地面亦随着这道金光的闪现，逐渐平息下来。

　　有幸目睹这副奇景的人们，大多和月娃与陈靖仇一般一脸莫名。只有少数明白那些闪耀爆炸的紫黑金意味着什么的人，不是在白金亮光出现之际就大惊失色、奔离座位，就是放下望远镜抚掌大笑，喝了个满杯，还有的把失去信号的无人机遥控器从窗口丢出去，挠挠头对着文档敲打好一阵键盘。

　　“――那是，”月娃探着脑袋，不确定地问，“大魔王发出的信号……之类的？”

　　陈靖仇表示毫不知情，“如果是，那就预示着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说着他扶起月娃，“这里不安全，我们回去吧，师父他们一定也会担心的。”

　　“还好，陈公子并不是一个人。”想到刚才的谈话，月娃感慨。

　　“是呀，还好还好。不过，我的同伴也不是从天而降来的。”

　　他似乎看穿了月娃的心事，朝她狡黠地眨眨眼睛。

　　“要找对时机，月娃小姐。”

　　月娃想了想，微笑道：

　　“那接下来，就祝陈公子好运了。”

　　“哈哈，若是我功成身退，可一定要带大家回来月娃姑娘的城堡庆祝一番。”他说，“不知怎的，西母峰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很平静、很安逸，的确是个退休赋闲的好地方，先贤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