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殷涯

5、第 5 章

　　六月份的时候高考，祝文渊像候考家长一样在林耀的考点外等了几个小时，等着见他一面之后就再继续下一场漫长的等待。
　　结果很好，林耀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拿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他在泳池里闭着眼泡水，一边享受半下午不再毒烈的阳光，一边笑着催祝文渊好好学习。
　　祝文渊划着水从他身边游过去，哗啦哗啦，到那头触了墙之后再又回来，又是哗啦哗啦。水花溅了林耀一脸，林耀一脚给他踹出去了。
　　姜承在泳池边带着墨镜看书，听到池子里的动静后又笑了一下，对着林耀道：“不用管他，你走了之后他就知道要怎么好好努力学习去追你了。”
　　林耀笑嘻嘻地游了过去，扒着岸边的台子亲亲热热喊他小舅，问他在看什么。
　　姜承从沙滩椅上起来，浴袍解开之后露出健美的胴体。他把脚放进水里坐在岸边，林耀也跟着跳上来，把头凑过去就着姜承的手看那本书。
　　是泰戈尔的英文原版诗集。

　　姜承低低地念了其中一句，拉着林耀的手湿漉漉地指在字行下面示意林耀跟着他一起。水珠打湿了书页，不过姜承没有在意。
　　那时候的英语还处在很早期的古语法阶段，林耀看不太懂，也有很多单词不太认识，只能凭着感觉和姜承的发音去猜，念得磕磕绊绊的。
　　祝文渊听见之后终于舍得从水面剩下钻了出来，他摘了泳帽之后摇头甩了一下已经润湿的发丝，然后用手把它们全捋到了顶上，露出光洁的额头。

　　林耀抬头看他跟他招手，祝文渊又沉到水里打算游回去了。到岸边的时候刚好听到林耀在问姜承，那首诗是什么意思。
　　姜承莞尔，仰头看着天际白云漫不经心道：忆恋中显示你爱情的价值，失去了你我才完整地得到了你。那是亿万事件的海滩上，游玩的大潮的波涛从海底卷翻上来的一颗罕见的珍珠，此后欲见总无缘……奇妙无形的手指在心弦上弹着相思曲，细雨蒙蒙的幽静的住处，一方突然滑落的看不见的纱巾的拂触，遗留在黄昏素馨花凄郁的幽香里，很浪漫吧？

　　林耀跟着抬头看向天边，笑道：确实很浪漫。
　　祝文渊感慨：爱情就是激烈的碰撞与炽热的火花。
　　林耀拿脚拨水去踢他，笑得一脸灿烂：你懂个锤子的爱情，小朋友就该乖乖去好好学习，不要整天瞎鸡儿感慨行吧？
　　祝文渊不服：我也是看过泰戈尔的ok？看不起谁呢一天天的。
　　姜承笑着耸肩，不置可否，以王尔德的谚语结束了这场小学生的对话：你是童年精美的花，纯洁的光，天真的希望已逝去；你快乐奔跑，抛弃浪漫，走进现实。
　　姜承站起来的时候小腿上的水珠顺着他的肌肉纹理下滑，在他走路的动作中和腿毛一同变得性感起来。
　　祝文渊扒着台子狗爬上岸，一边喊着饿死了快点去吃饭一边拉林耀，站起来的时候快速亲了林耀唇角一下，把林耀那句调笑的“你不要装逼了快点走进现实吧”打断在了嘴里。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段关于泰戈尔和王尔德的引用，先是在非天夜翔的原耽《漂洋过海中国船》中出现过的，我这里用进来一个是确实感觉很合适，另一个也算致敬一下非天夜翔老师。感兴趣的宝贝们可以去看一下，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