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尽相思》绮云如若

6、柳暗花明

　　自从我对佩兰讲述了我的全部故事，我们之间的默契与日俱增。佩兰是个很单纯的姑娘，虽然她无法完全理解我的仇恨的痛苦，但她却无条件的支持我。那天夜里佩兰的话一直萦绕在耳旁“如若，我知道你受过许多的苦，可你从来不说什么，一定忍的很难受吧！我没什么能耐，可我定要全心全意的帮你的，只要是小姐让我做的，我赴汤蹈火也要办到的……”“可是佩兰啊！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你知道你面临的是多大的危险么？我要成为全天下的敌人啊！你也要随着我，去亲眼见证天朝的毁灭，成为千古罪人么？”“小姐，佩兰不懂你说的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做人要知恩图报，小姐救我于危难，小姐就是我的天！只要是小姐叫我做的，我都认为是对的，而且——小姐你是好人！佩兰永远都只相信小姐！”
　　我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佩兰，我的佩兰！只要可以，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苦的！数数时间，来到宜春院也有近两个月，从春娘那里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我低头看着自己如葱般白嫩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出一串串直入人心的音符，春娘已经好多天没来了，这样来看，我，可算是出师了？正这样想着，就听到春娘那特有的柔媚笑声“姑娘，几日不见越发的出众了！光看背影就动人心弦呢！”我回头对着春娘笑道：“师傅说笑了，就如若现在的样子，离动人心弦还远呢！”边说边走出凉亭。和春娘携手走进屋子，佩兰便把泡好的茶端了上来。春娘拉过佩兰的手，笑着说道：“姑娘的丫头也是越来越伶俐了！看来我也该放心让你出去了！”我不由疑惑，“春娘此话怎讲？难道我又要到别的地方去吗？”心中没来由的一紧，难道七王爷要开始使用我这个棋子了？
　　“不是！姑娘不需紧张，是我的主意，虽然姑娘已经学会了很多，可这些是远远不够的，既然你要对付的是大人物，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我说的出去，是让你去自学成才……”
　　“自学成才？”我睁大了眼睛“还请春娘明示！”春娘短期茶碗轻啜一口，“其实很简单，就是交给姑娘一个新的学习任务而已！也算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吧！”
　　“哦！”我饶有兴致的继续问道：“不知具体要我做些什么呢？”“其实也很简单，这京城有四大妓院，除去我们宜春院还有彩蝶轩，海棠院和满庭芳，我们这四家大院子都不是轻易收人的，只有那种配当摇钱树的女子才可以进得厅堂，而且这四家各具特色，彩蝶轩重在歌舞、海棠院则看重才情，满庭芳呢，最看重的就是姑娘的魅力。反过来说，只要能被这四家青楼的老鸨认可，你便可称的上是天下无敌的女子了！而你要做的，就是凭自己的能力得到另外三家的认可，如果成功了，你也就出师了！”
　　原来是这样，我轻轻点点头，既是一个考验，也是学习的机会，想来没错，如果能得到四家青楼的认可，让天子动心应该也不是问题了。对春娘扬起笑脸“多谢师傅教导！如若一定不会给师傅丢脸的！”春娘温柔的看着我“恩，如若，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我只能为你提供物质上的帮助，其他的，你只能自己努力了！”
　　茗香居。
　　佩兰茫然的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何在这里一坐就是两个时辰。桌上的茶已经换过了三壶，我静静的看着窗外，不发一言。“小姐，都枯坐了这么久了，我们要不要回去？”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对着佩兰“嘘”了一声，“我等的人来了。”上官沐阳在我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姑娘是在等我么？”我对他浅笑一声“先生可是让我久等了！”上官沐阳满脸歉意，“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姐请随我来。”
　　我们跟着他走出茶楼，穿过街上拥挤的人潮，来到了一家客栈。客栈很大，如同一个小型宫殿，却没有名字，只在匾额上提着“客栈”两个字，正厅中央是可供八人共行的石质楼梯，光这一点就不是其他客栈可以相比的。我环视四周，店里人很少，且都衣着华贵。我侧过脸看着身边的人，不明白他为何带我来这里。“姑娘还不知道吧！这家店，是云家的产业！”我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云家被抄家了，怎么还会有产业？上官沐阳熟稔的和掌柜打招呼，然后带着我们走进了一间客房。
　　我克制不住心中的疑惑，深深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小姐，此事说来话长。你可知先帝如此器重云家，是因为什么？”我不假思索的答道“因为云家是京城第一富。”他摇摇头笑道：“其实不然，云家不仅仅是有钱，云家还有着天下第一的情报网，全天下的事情，云家都了如指掌。这也正是先帝倚重云家的原因，可先帝过世之前，命老爷解散情报网，可这暗中的情报网已然是老爷产业的一部分，老爷舍不得解散，便让我偷偷经营。而今云家倒了，这情报网和客栈一起偷活了下来，我便一直小心经营，也算是回报老爷知遇之恩了。今天就把这云家的产业都告知小姐，至于怎么处理，就全听小姐的了。”
　　我心中震荡不安，原来父亲还给我们留下了这么宝贵的财富！原来云家还有很强大的隐秘力量！如果加以利用，便是我很好的资源！
　　“上官先生”，我正视他的眼睛，盈盈下拜“谢谢你！”上官沐阳从未见我如此，迟疑了一下便伸手扶住我“小姐何须多礼，在下受大人大恩无以为报，只有保全你姐弟二人，才能聊慰心神。”
　　我站起身，“父亲既然把这些交给先生，就是相信先生的才干，那么我也一样，这些，还是由先生来管理吧！以后只要在我需要时帮帮忙就好了——对了，如果先生不介意，以后我就叫你上官大哥了，可以吗？”上官沐阳豪爽一笑“当然好了，总听小姐教我先生，不老也被叫老了！”听他如此说，三个人都笑起来。
　　因为已经和春娘约好，“完成任务”期间晚上可以不回宜春院。看看暗淡的天色，我便对上官沐阳说道：“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吧！明天，还有事情要麻烦上官大哥呢！”
　　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天上的星辰。母亲，你可是在看着我么？母亲，你会感到欣慰吧！看着上官大哥把云家的产业经营得很好。我会把这份产业保存下去的，因为它不仅是你们留给我的，也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依靠了……
　　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想着要怎样做才能最快得到那三家青楼的认可，却总是没有头绪。该怎么做呢？既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先检验一下云家情报网的灵敏度吧！
　　第二天吃过早饭，便和上官大哥要四大青楼的资料。他诡异的笑笑，“小姐随我来，我先带你好好参观一下这个客栈。”我虽然疑惑，不过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不做声的跟在他身后。“知道这客栈为什么没有名字么？”我摇了摇头笑道：“该不会是等我来取名吧！这店少说也有五年了。难不成一直都没有名字吗？”
　　“正是！既然是云家的产业，就要由小姐来起名字啊！不如现在就把名字定下来吧！”我看着这个豪华的店面，看着这个我未来的倚仗，就像是乌云背后的阳光突然闪现，“就叫穿云吧，怎么样？”“穿云……”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对我笑了。“这两个字很好，只是有点强硬，依我看，不如叫揽日，如何？”
　　揽日？也好，把那个人的心抓过来，正可算做是揽日了。我冲他甜甜笑道：“还是上官大哥聪明，就叫揽日了！”
　　跟他转到正厅的背后，才发现那宽阔的楼梯后面还有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石门，他打开石门带我进去，一进门，就有一股阴寒之气透过来，我不由打了个寒噤。“这里只是暗室的入口，还要再走一段时间，也是在客栈初建时建成的，前面的石质楼梯不过是幌子，目的是为了保证暗室的隐蔽。”走过了一段漆黑的路，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到了！”面前又是一个小石门，我随他走到门边蹲下去，看着他移开一块青砖，按动砖下面的机关，石门应声而开，“小姐请！”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笑着看着我。我对他眨眨眼，走进了密室。
　　“这里还真是隐蔽！”我感叹道，“这里只是第二道防线，继续往前走，还有一道门。”“天啊！上官大哥！这到底是暗室还是地道啊？”我开心的笑了，如此巧妙的暗室，真真是父母留给我的宝贝啊！这样隐蔽的地方，正是我需要的，如果以后需要逃跑或者躲藏，这里在适合不过了。我对他点点头，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另一个石门。这次的机关比前一个复杂，要同时按动地上和门上的开关，门才能打开。
　　石门缓慢的打开，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