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尽相思》绮云如若

7、牛刀小试

　　世上竟然有如此大的石室！光这一间石室，就已如那客栈大小，且藏于地下，如果不是知道内情，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石室尽头又有四间较小的石室，正厅两侧立满了上好檀木打造的书架，架上满满的都是书册，每层架上都标示着里面书册的内容，标示清楚，条理分明。我抚摸着这写书架，转头看向上官沐阳，问道：“这些，便是情报网搜集的资料了？”他点点头，带我向那四间小石室走去。“你来看这里”，他推来左手边石室的门，我走进去，满满一屋子都是木箱，我掀开身边的箱子，顿时被满目金色晃花了眼，我皱眉看着这满箱的金银珠宝，“这些，也都是我云家的吗？”“是，大人说将云家大部分银钱运送到这里，以防万一，也正因此，云家被抄家的时候，并没受到太大损失。”
　　父亲，难道你早就料到这一切了吗？难道你知道你将要死于非命？我转身走出石屋推开了第二间石屋的门。屋里却是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三把椅子。“这间是谋事用的。而且于旁边的一间互通，即使被人发现，也可以瞬间逃离。”他边说边走到床边，拉动床上垂下的帘钩，石墙向两边分开，露出了另一间石室。
　　我走进第三间石屋，确实空的，只在西南角上放了一口水缸。我走到缸边，低头向内看去，是空的。
　　“这缸也是有玄虚的！”他微微一笑，“看似有底，其实无底。急时便可由此遁出。你可能猜到出口是哪？”
　　我蹙眉细想，然后笑道：“可是云府的某处？”上官沐阳笑道“姑娘果然冰雪聪明，出口便是云府的祠堂。”竟然如此巧妙！“真不知是谁有如此智慧，能设计出如此巧夺天工的暗室？”他却许久无语，我看向他的眼睛，不知何时竟蓄满哀愁。“是你的祖父，也就是开创云家事业的云浩然老先生。这暗室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建成，原来的出口是一口井，八年前你父亲又造了那客栈，把出口藏在楼梯背后。”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云家的手笔，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云家可以成为天下第一富了，我把头靠在冰凉的石壁上，这些，就是你们为云家后人准备的吗？父亲，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东西，等风儿长大了，让他重振云家！只是，这条路，不知道又有多艰难。
　　“这里阴寒之气太盛，我们还是离开吧！你要的资料就在外面，我去帮你拿。”我无力的对他笑笑。转身走到最后一间石室，刚要伸手推门，却发现上面被一把精钢的锁锁住了。“小姐!那件屋子你现在还不能进去！”上官沐阳在远方对我说道“那锁的钥匙，要你自己去找到。”我俯身握住锁头，入手冰凉，仿佛心都要被冻住了，“这又是为何？难不成你也没进去过？”我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秘密呢？爹娘到底还瞒着我什么了，上官大哥，你快些告诉我吧！”
　　他再次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们再大些，只有你和如风一起，才能打开这间石室，这些都是你父亲给我的手书中写的，我的职责，就是把这一切云家的产业告诉你们，帮着你们经营。”我深深的凝望着锁头，淡淡道，“也好！这谜底，就让我慢慢解开吧！”
　　“找到了，我们走吧！”再一次回到客栈，已经是下午了，佩兰正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走着，见我们进来便抱怨道“小姐，你怎么出去那么久？急死我了！”我笑着拉过她的手“好了好了！佩兰，我饿了，你先帮我找点东西吃吧！”佩兰见我饿了，立刻奔出去给我找东西吃了。上官沐阳对我笑道：“你这丫头还真是不错，我看她对你的情谊，还真是没话说！”我接过他手中的书册，“上官大哥，佩兰就如同我的姐妹一样，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了。”
　　“对了，对我这个考验，大哥可有什么好办法？”他坐下来和我一起翻看这记录着京城四大妓院资料的书册。
　　“彩蝶轩，主事玉彩蝶，曾为京城第一舞姬，无数文豪士子为其舞姿倾倒，与京中权贵多有往来，彩蝶轩在其经营下，日渐壮大，玉彩蝶其人口蜜腹剑，心狠手辣，对手下的姑娘从不留情，非打即骂，且眼高于顶，一般的姑娘也入不了她的法眼，但最喜细腰轻盈女子，飘飘欲仙者最受其钟爱……”看到这里，我摸了摸自己的腰，很是纤细，应该能过关，至于我的舞姿，我更是有十足的把握。
　　“海棠院，主事秋海棠，亦是出身风尘，十八岁时妈妈病亡，便自己扛起了海棠院的担子，本人虽然其貌不扬，却与九王爷交好，海棠院有了九王爷的照扶，便是顺风顺水。这海棠院的秘密却是有许多，秋海棠为人冷静内敛，绝顶聪明，虽然有九王爷做后台却从不仗势欺人，对姑娘们也很是和善，海棠院多是卖艺不卖身的女子，且德才兼备的不在少数。
　　我饮了一口茶，对着书册道：“这秋海棠倒是有意思！我到是想见识一下！”上官沐阳脸上也是好奇的神色“的确有趣！我猜应该算是女中豪杰了！”我点点头翻到满庭芳的记录。
　　“满庭芳，主事顾芳菲，原本出身书香门第，家道中落，其父将其卖给礼部侍郎祝儒波家为奴，却因为长相娇媚被夫人赶出，流落风尘。满庭芳不同于一般青楼，置于一艘画舫之上，在横穿京都的运河上行驶。顾芳菲其人甚是高傲，手下的姑娘也是傲气十足，不与世人为伍。满庭芳的姑娘个个容貌非凡美若天仙，且都是一派火辣作风。”
　　“上官大哥，这样就更有意思了！不光青楼特别，连老板也如此有个性！不过这样的话，我这考验便是更难了！到底怎样才能让她们都认可我呢？”
　　“说难的确难，不过说容易也容易！”看着上官沐阳狡黠的笑容，心也跟着放下来，忙问道：“快说快说，是什么主意？”
　　“既然每个青楼都各有特色，我们可以反其道行之。彩蝶轩的特色是歌舞，几就去海棠院唱歌跳舞；海棠院以才情闻名，你便去满庭芳舞文弄墨……”“妙计！这样的话，就可以引得三家均来抢夺我，化被动为主动！好主意！”我高兴的拍着手，心中为这一计划激动不已，看着吧！我要迈出我的第一步，先将这京城搅个鸡犬不宁！
　　“什么事让小姐高兴成这样？我在门外就听到你拍手了！”佩兰笑着把刚摘回来的花插到花瓶中。晚霞映照着她脸上的笑容，让我更加开心。我突然发现，佩兰的笑容，竟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感觉。
　　是夜，我睡得异常安稳。想到明日要做的事，嘴角又升起一缕窃笑。“佩兰，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刚刚睡醒便急着问佩兰。佩兰把打好的水放下，笑着回我：“早准备好了！”我洗漱完毕，换上了叫佩兰弄旧的粗布衣服。走到镜子前面，差点认不出自己来，里面那个落难的大家闺秀，真的是我吗？我虽然曾经落难。可就是在牢狱中，也没有穿过如此的粗陋衣裳，现在想来，那牢狱之灾也不算什么，至少在那里，我的心是放松的，没有那么多的未知，也就没有那许多的恐惧。而现在的我，每天都在担忧，每天都在为第二天打算。心里的负担，总是那么沉重……
　　傍晚十分，我昏倒在海棠院的门口。
　　感觉有人把我抬了起来，身边满是脂粉香，让我不由得想打喷嚏。可只能忍住，偷偷的皱了皱眉。
　　“就是她？”耳边传来一个冷静平淡的声音，应该就是秋海棠了。“就是她，我们见她昏倒在门口，便把她带进来了。”
　　一只沁凉的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顿觉一阵清新，心中暗赞秋海棠果然与众不同，却不敢睁开眼睛去看。“你们都出去吧！”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之后，屋中只剩我和秋海棠了。
　　“别装了！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来头！”我翘起嘴角坐了起来，“海棠姐姐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了你！”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着我的脸道：“你这样是有很多破绽的，你自己也清楚，不是么？”我转过头看入她的一弯秋水，盈盈笑道：“如果海棠姐姐连我这小把戏都看不穿，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她冷不防推开我，站了起来“别和我绕弯子了！有什么目的，直说！”
　　我走下床，跪到她的面前，两眼含泪：“还请海棠姐姐收下我！我实在是无家可归，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她坐到椅子上，深深的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一样：“你可不简单呢！单这一双眼睛就让人着迷，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既有出身大家的贵气却又有小家碧玉的清纯，却还带着一丝青楼女子的慧黠……你改也知道我们海棠院的规矩，才情不够是不行的，所以，你还是乖乖的把你的目的告诉我，也好让我好好考虑！”
　　“这个倒是让我为难了！海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