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传》不休生

95、化整为零 也不知道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萧暮雨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就看见包有鱼侧着身子躺在他枕头边。萧暮雨以为又是自己意识不清，闭目凝神片刻再睁开，确认了现实的确如此。
　　原来之前那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萧暮雨心底生出一丝暖意，但随即又想到了公孙昊的叮嘱，记得保持距离。
　　萧暮雨只得冷冷道：“看够了还不赶紧起开。”
　　包有鱼一笑，“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听到“一辈子”三个字，萧暮雨猛地想被戳到了一样，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只好选择逃避。转过身去不敢再看包有鱼深情的双眼。
　　包有鱼明显感受到萧暮雨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他又不是真的傻子，论聪明才智他本就不弱，只是萧暮雨太聪明，太有才智了而已。见萧暮雨态度这般冷淡，他一跃而起生气的说着。
　　“是不是老头子跟你说了什么？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公孙昊单独召见萧暮雨，对于这事本身包有鱼就很敏感，更何况一大清早，萧暮雨的冠冕礼服都送到了，可还没见萧暮雨回来，包有鱼更是觉得不安。找了一圈才在点心铺外找到他，还好自己赶到及时，不然堂堂学宫祭酒就得这么横卧在帝都街头了。
　　萧暮雨缩在被窝里嘟囔道：“我饿了。”
　　包有鱼一想，在宫里折腾了这么一夜，确实是饿了，赶紧就去厨房给萧暮雨拿吃的，至于找自己亲爹的事，暂时就先放放。
　　过了一会儿，萧暮雨已经梳洗整理好了，然而给萧暮雨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汤面的人却并不是包有鱼。
　　萧暮雨也未多问，尝了一口知道并非云悠悠的手艺，便朝着这乖巧的小丫头问道：“煮面的人呢？”
　　云悠悠比划道：“他已经走了。”
　　萧暮雨喃喃自语道：“走了？”话音里有些疑惑，觉得一下子心里空落落的，但又觉得走了也好。只好继续吃面，但才勉强吃了几口就不太想吃了。
　　云悠悠向来察言观色得仔细，见萧暮雨这般神色，又比划起来：“先生，这碗长寿面可是王爷亲自和面、醒面、擀面忙了一晚上才弄好的。”
　　要是别人这时替包有鱼说好话，萧暮雨一定会嗔骂他多嘴，好在萧暮雨对云悠悠爱护有加，自是不舍得。萧暮雨心想，这包有鱼给自己身边人都灌了什么迷魂汤，连悠悠这样平时寡言少语的人都开始给他邀功说好话。
　　萧暮雨不好意思去接云悠悠的话，只得岔开话题，询问昨晚自己去了紫微阁后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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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萧暮雨离开后，李苑亭就开始了人员调配。其实既要不暴露皇宫密道的出口位置，又要完成抓捕，对于李苑亭来说仍然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李苑亭宣布道：“烟隐与木圣，有劳您二位带人去西边搜索。”
　　李苑亭这么安排自然没什么问题，这两人联手即便拿不下薄虞渊余孽，也有办法将他们拖住，那样就给其他人提供了充分前去增员的时间。李苑亭之后的安排也本着这个原则。
　　李苑亭下意识恭敬的看向了大殿角落道：“白云观掌教、却尘宫诸英，有劳你们前往东边搜寻。”
　　那角落里站着老道士就是白云观的龙华真人，白云观虽然在京城名气很大，但这位龙华真人毕竟是修道之人，一直都是深居简出。
　　龙华真人拂尘一扫，朝着李苑亭施了一礼，然后就带着钱雨霖等人立马出发。钱雨霖动身前，朝着他叔叔钱迩看了一眼，钱迩眼神里也满是期许。
　　“燕掌门、国舅爷，就有劳您二位在北边搜索。”
　　幽州台本来就地处京城北边，易家本就与幽州台千丝万缕，互为依仗。所以他们两人实在算是京城北边的地头蛇，要是薄虞渊众人不幸和这二人对上，实在讨不到什么好。
　　“至于城南，就有劳师弟带着学宫弟子、云深小师傅和我一同前往了。”
　　这朝堂是还有谁能是帝师的师弟，当王若卿被李苑亭叫到，虽然心里老大不愿意，但事分轻重缓急，也只得勉为其难了。云深虽然年纪轻轻，李苑亭可不会为此就轻视他。
　　当众人听到李苑亭要亲自出马，也是有些惊讶。李苑亭紧接着对裴烈和樊战野进行最后拜托，毕竟自己走后这两人一文一武资历、经验都是在场最丰富的，两人又是多年老友。
　　“朝堂安稳，就有劳裴相与老将军多多费心了。”
　　毕竟李苑亭也担心，高手都派出去了，会导致朝堂防卫空虚，万一薄虞渊杀一个回马枪，那才是真的追悔莫及。裴烈与樊战野也不客套，毕竟他二人不主持大局，其他人的威信也根本不够。
　　将战力分成四份，虽然难免有许多风险，但化整为零也、围点打援也只能是目前唯一可以选择的战略战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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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学宫弟子，目前也就竹里馆的这几人，毕竟荒废了那么多年，一时间要恢复往日荣光哪有这么容易。
　　他们这组人员算是最复杂的组合，皇宫又位于京城北边，为了更快赶到城南，众人一刻也不敢耽搁。李苑亭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竹里馆弟子虽然知道他是自己的师伯，但一路上也不敢有过多言语，那云深向来都沉默寡言，所以这一组的搭配是既复杂又尴尬。
　　等快到城南的“明德门”时，只见城楼顶上，一个黑衣人迎风而立，至于守城的士兵全都被放倒了，那黑衣人有那么多时间放在应付这些兵卒了，显然并没有逃跑的打算。
　　众人不由得警惕的停了下来，李苑亭率先开口道：“冬官似乎在等人？”
　　那黑衣人当然是魔教冬官，虽然他并未用真声，但仍能感受到他那话语里的惊喜之感：“我也一直在期待谁会来，没想到帝师亲自来了。”
　　“希望没有让冬官失望！”
　　冬官不由得露出来那别扭的笑声：“我其实还好，从帝师拆解战力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你要失望了。”
　　李苑亭虽然看起来文弱，但好歹也是身居相位多年，在战场上那也是军师首脑，气势上自然不会因为冬官这三言两语就怯懦了。
　　“只是不知道冬官的武功比起智谋来是否会强上那么分毫！”李苑亭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无论斗智斗勇我都未曾看在眼里。
　　王若卿可忍不住了：“废话咋那么多，打不打，不打滚蛋！”
　　冬官也不再废话，直接黑衣一动就出手了，之前在皇宫里，被公孙昊逼得狼狈不堪，现在基本上就无所畏惧了。
　　李苑亭立即吩咐道：“散开！”
　　徐兼山、汪子敬、云悠悠、云深四人应声而散，李苑亭和王若卿两自然首当其冲的当面迎敌。只见王若卿虽然赤手空拳，但招式百变层出不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而李苑亭的武功反而含蓄内敛只守不攻，似乎一直都在躲避对方的攻击，又似乎一直在让着对手。
　　汪子敬向徐兼山问道：“三师伯和五师叔，这是什么路数？”
　　徐兼山年长一些，自然见识也就多一些：“三师伯用的武功叫‘克己复礼’，五师叔的武功叫‘怪力乱神’。”
　　那冬官的身法诡异，一直在试探虚实，王若卿的招式激进勇猛、李苑亭的武功则沉着冷静。每每王若卿漏出空子，一旁的李苑亭就会出招补救，这两人虽然各自为营，联起手来竟然有些天衣无缝。
　　虽然王若卿心里一直不待见这个师兄，但年轻时二人没少在一切切磋比试，对于彼此的武功那都是心知肚明，自然配合起来也就格外默契。
　　要是单打独斗的李苑亭和王若卿必然不是这冬官的对手，但联起手来那也是无懈可击的。而他二人，竟然那么多年没这么亲近过了，此时联手，不犹得想起年少岁月，那读书求学的日子，想起孙夫子授业时对他们师兄弟说的“同心同德，攻无不克”。
　　而反观那黑衣人，见二人合力势强，也只得避其锋芒，左右闪躲。薄虞渊冬官不由得笑道：“都说帝师和贞谅公子向来不和，看来当真是坊间传言。”
　　王若卿于是一边打斗一边把话接道：“老子与他和不和，要你这藏头露尾的小人多嘴？”
　　冬官笑道：“我自然是没有资格置喙，贞谅公子以‘信义’著称，对向来兄弟是两肋插刀，自然能事事以顾全兄弟、顾全大局为先！”
　　王若卿听到“顾全兄弟”、“顾全大局”时，突然就走了神，连带出手的招式也缓慢了起来。李苑亭见状，赶紧呵斥道：“老五，还不敛气凝神！”
　　可这句提醒，已然迟了。只见那冬官衣袖直冲如惊涛骇浪般硬生生打在王若卿胸口。一掌之下，打得王若卿刚回过神来就只有吐血的份。
　　李苑亭赶紧变招，以“玄圣大成功”带上学宫精妙掌法搭救。好在王若卿底子深厚，虽然一掌手掌，但性命却无碍。徐兼山立即搀扶他退到一旁，运功调息。
　　学宫的所有武功，都已“玄圣大成功”为根基，王若卿离开师门多年，由于名号响亮，也少遇敌手，所以平时也都不怎么用这门内功，现在受了内伤，只得运此内功疗伤，可不用还好，一运功只觉五脏六腑痛得厉害。
　　几番试探之下，发现冬官的那一掌之力竟然并未消散，更像是跗骨之蛆一般在体内滋扰。你越想摆脱它，它就越是狂妄；你越是打压它它越是反噬身体。
　　王若卿最后痛得忍不住，大骂起来：“你大爷的，这到底是什么武功，这么阴损。”
　　见李苑亭正用着“玄圣大成功”阻拦那黑衣人，王若卿赶紧出言提醒：“老三，别用玄圣……”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冬官黑衣掌法奔腾翻飞，猛烈一击和之前那一掌的手法一模一样将李苑亭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