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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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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孙员外的女儿躺在床上昏迷已经好几日了，镇上的大夫都束手无策。眼看着孙晚霜身体越来越消瘦，孙员外没办法，只能张贴告示，重金聘请各方能人异士来为孙晚霜医治。
阿九带着秦尧找到了孙员外的住所，来开门的小厮连忙去叫来了孙员外。孙员外和孙夫人是真的穷途末路了，见到阿九和秦尧带着告示前来，也顾不上这两人太年轻了到底可不可信，连忙把两人带去了孙小姐的闺房。
秦尧是男子，不能随意进出女子闺房，他便抱臂倚着墙站在屋外等候。
阿九进屋后撩开帘子，床上躺着的孙小姐形容枯槁，整个人一副垂死的模样。阿九皱眉，转头问孙员外：“她这样多久了？”
孙员外急得焦头烂额，“五天，还是六天？”
孙夫人气得锤了他一下，焦急道：“大夫五天了！”
五天？五天怎么会瘦成这幅模样，不应该啊。
孙夫人急得不行，又道：“每日只能喂进去些水和米汤，可这两天米汤都喂不进去了，大夫你看我女儿她到底是什么了？”
阿九先替孙晚霜把了脉，脉象很微弱。她扒开孙晚霜的眼皮，又瞧了瞧她的舌苔。
过了一会儿，孙员外和孙夫人见阿九检查好了，连忙急着问：“大夫，怎么样了？”
阿九道：“她中毒了。”
“这这这、这怎么会中毒呢？”孙员外急得团团转，“霜霜这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中毒呢？”
“要解毒必须得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阿九转过身，看着二位长辈，“麻烦二位把孙小姐五天前的饮食、触摸过什么东西、遇到过什么人，都一一告诉我。”
两人思来想去也说不清那日小姐到底吃了什么，照两人的回忆五天前孙晚霜并未出过门，倒是在这之前的前两天跟孙家长子孙霄出过门，不过是去买些胭脂水粉而已。
可惜孙霄这两天不在家，没法询问他。
无奈之下，阿九要来纸笔，写下了她需要的东西，让孙家去准备准备。
秦尧见阿九出来了，便上前问道：“如何了？”
阿九摇摇头，“必须得知道她中了什么毒才能对症下药。”
秦尧想了想，“那有没有那种可以解百毒的灵丹妙药？”
“你清醒一点。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一味药可能是这一味药的解药，但它本身也可能是毒药。”阿九不得不感叹这臭小子真的很天真，“所谓解百毒的药从来都不存在，顶多是些清热去火气的药丸罢了，都是骗人的。”
秦尧似懂非懂，笑着对阿九道：“阿九姑娘好生厉害。”
阿九哼哼了两声表示才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
孙府的小厮送来了阿九需要的东西，首先是一套金针。
阿九闭门为孙小姐施针压制毒性，大概一个时辰后，阿九出来了。孙小姐虽然仍没有苏醒的迹象，却是比刚才的面色要好些了，孙夫人连忙让小厮去准备米汤。
“爹，娘！”院子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我带着药灵山庄的神医回来了！”
阿九的身形一滞，扶着门框的手微微握紧。
院门外大步流星地走来一名弱冠之年的少年，孙员外与孙夫人喜出望外，连忙上前迎接。
孙霄站定后身形一侧，露出了他身后的另一名少年。
少年身着一袭天青色长衫，衣服面料上乘，领口与衣摆都绣有精致的竹叶暗纹，他向二位长辈行了个礼，恭敬地做了自我介绍：“晚辈药灵山庄北堂弟子，周挚。”
孙霄马不停蹄地赶了几天路，饭也没吃几口，好在天公作美让他半路遇上了药灵山庄的队伍。
“爹，娘，霜霜怎么样了？”
孙员外道：“还是不醒啊，哎。不过方才这位女大夫已经替霜霜施了针，暂时压制住了毒性。”
孙霄很震惊，“霜霜是中毒？”镇上大夫都诊断不出霜霜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一个女大夫竟能得出霜霜是中毒，他往霜霜门口的方向望去，似乎只看见了以为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少年。
脑子里顾不上那么多，孙霄连忙请周挚进屋替孙晚霜看病。
几个人一道拥进了孙晚霜的屋内，秦尧仍和先前一样，抱着剑站在门附近。身边忽然多了一团白影，他愣了愣，“你去哪儿了？——这是什么？”秦尧指了指阿九脸上的白色帕子。
阿九消失了一小会儿，这会儿出现脸上却多了一块面纱，她贴在门边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小心翼翼的模样实在是有些令人生疑。
“脸上长疹子了，不要在意。”
才一会儿的时间就长疹子了？真是有够敷衍的解释。
秦尧笑了笑，并没有揭穿她。
阿九站在门口偷窥着里头周挚的侧影，虽然她并不喜欢周挚，甚至有些讨厌他，可前世周挚惨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像是个永远挥之不散的梦魇，一直一直牢牢地缠绕在她内心深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师兄，她偷东西！’
‘师兄，她又偷吃东西！快罚她！’
‘噫你好脏，快走开！’
……
“……”去他妈的梦魇，滚。
阿九白了一眼周挚的侧影，转身去了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边上的小厮机灵地给她到了茶。阿九撩开面纱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她细想着孙晚霜的症状，觉得这些症状加起来很像她知道的一种毒药，可是她只有七八成的把握不太敢确定。
正当阿九出神之时，周挚与孙霄突然朝她这里走了过来。阿九连忙拿开茶杯放下面纱端坐着。
孙霄道：“阿酒姑娘，我们要去胭脂铺看看，要一道去吗？”
阿九一愣，看看孙霄，又看看周挚，他们身后秦尧走上来，笑道：“杜康酒的酒。去走走吧。”
阿九立马明白了，“好。”她走在二人身后冲秦尧眯了眯眼，心道臭小子还算机灵。
按孙霄的话，那日他与孙晚霜去了胭脂铺，但他并未亲自陪同孙晚霜进去，而是去了隔壁铺子自己闲逛。孙晚霜自那日回来后便再无出过门，问题很有可能出在胭脂铺里，可毕竟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有问题也不太可能找到相关证据了。但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那便是希望。
周挚那混蛋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阿九觉得这个人一直在偷瞄她，难道被他发现了？不应该呀，若是真被他发现了，他不该是这种反应才是。阿九被他偷看地烦了，没忍住，抬起眼瞪了回去。周挚果真吓了一跳。
“抱、抱歉。”
阿九活了两世还是头一回听到周挚跟她道歉，她笑了笑，心里好好嘲讽了他一番。
“阿酒姑娘医术了得，可是来自虚怀谷？”
阿九先是怔了怔，随即很快想到江湖传闻虚怀谷里大多都是女弟子，且个个身着白衣面带轻纱，从不轻易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在江湖中盛传虚怀谷里住着的都是仙女，而且是医术了得的仙女。
虚怀谷与药灵山庄同是江湖上顶顶有名的两大医术世家。如果说药灵山庄是人世间的一块圣地，那虚怀谷则是活在传闻中的仙境。
白衣加面纱，别人可能不一定能联想到虚怀谷，可周挚不一样，他是药灵山庄的人。
阿九眉眼弯弯地冲他笑了笑，并不回答。
秦尧走到两人中间，阿九连忙躲到他身后，不敢多说话，生怕被他认出声音。
秦尧道：“行走江湖，怎好随意询问他人的底细？你说，是不是？”
周挚面色一红，练练道歉说自己逾越了，走去前面和孙霄一道了。
阿九冲他的背影哼哼，若是被这混蛋知道自己是把谁当成了虚怀谷的弟子，他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阿九小声对秦尧道：“你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的，那是他没露出真面目，他这个人，很不要脸的。”
秦尧笑：“听得出你有故事。”
阿九拍了拍他的手臂，压低了声音豪迈道：“等你有酒了再给你将故事。”
“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