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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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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一行人来到胭脂铺,那是追风镇最大的胭脂铺。
阿九原本也没指望在这里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她在门口两侧左右看了看,果不其然在右边的门柱一侧发现了一朵六瓣桃花的印记。
六瓣桃花是十恶门四恶鬼的标记,花瓣越少地位越高,五瓣桃花则是十恶门四凶将的标记。
阿九更能确定孙晚霜所中的毒名为七日消。原本只是七八分的猜疑,如今这里留有六瓣桃花,更印证了她的猜想。那日孙晚霜应该是在胭脂铺被人下毒,十恶门的眼线在门柱上留下印记传递消息,两日后孙晚霜毒发。
小小一个追风镇,再普通不过的一户人家,十恶门为什么要给孙晚霜下毒?
阿九提出要去一趟药铺,孙霄十分大方的给了她信物让她把账挂在孙府门下即可。
待阿九提着两串药包回来的时候,她看到孙府的门口停了一顶轿子,轿子边上除了轿夫还站了一个人。阿九默默盯着那顶轿子望了片刻,她转身绕过孙府的围墙,找了另一侧翻了进去。
跳下围墙,阿九的脚有些疼,她蹲在原地半天没有起来,她忽然有些茫然。
她甚至在想,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走马灯,亦或是一场自己编织的梦境。梦境如泡影,她生怕哪天醒来再次见到谢天枢的剑在自己面前。
“你——怎么了?”
阿九头也没抬,她深吸一口气把心中猛然沸腾的恐惧压制下去,“跳下来时候没控制好力道,脚疼。”
秦尧听到这里有动静这才赶来,见她一直蹲着便想过去扶她,没等到他走近,阿九已经站了起来。他看见她淡淡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自己,语调也是一样的冷淡,“门口是怎么回事?”
平静的神色下,似乎有什么被死死压抑在一潭死水之下。
“那是来接孙小姐的轿子。”
两人并肩走着,阿九道:“他们可有带来解药?”
秦尧心下微微一动,目光瞥了一眼阿九,压下心中的疑问,点头道:“只带来了半颗,说是只有孙小姐上了山后才有另外半颗。”
阿九问他:“你知道十恶门吗?”
秦尧的动作一滞,异样的情绪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又偷看了阿九一眼,答:“略有耳闻。”
“听说过就行,起码心里有点低。”
秦尧听着她的话,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阿九一进孙晚霜的院子就看见孙员外与孙夫人愁容满面地站在屋外,孙霄与周挚站在另一侧,孙霄满脸愤怒,若是他会武恐怕早就冲出去和门口的人干上了。
她知道周挚是个傻子,除了义愤填膺其他什么都不会干,就懒得去看他。
“药服下了吗?”阿九问孙霄。
孙霄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嗯了一声,“服下了。”
阿九没再理他,推开孙晚霜的房门走了进去,把脉、检查,一套流程下来很快她退出了房间。
周挚好奇地看向她,话到嘴边就是问不出口。
阿九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心里更加肯定这人知道真相后一定得更疯。
“孙小姐暂时无大碍了,两个时辰后便会醒,你们记得多煮些吃的,但也不能让她吃太多。”阿九温声道。
“可是、可是……”孙员外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什么,阿九拢了拢鬓边的长发,知道他要可是什么。
“我去。”
“这怎么行,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孙霄固然担心孙晚霜的安危,可是这种祸水东引的事他怎么做得出来,何况这位阿酒姑娘与他们本就萍水相逢,怎么能害了人家,“那伙人半月前就来过了,说是要娶霜霜,被我赶走后心生恨意,不知如何给霜霜下了毒以此来威胁我们全家。”
如此一说阿九倒是能猜出山上的那位是谁了,知己知彼,孙霄的这番话不但没有打消她的念头,反而让她更确定要上山了。
“你们照顾好孙小姐就行,剩下的半颗解药天亮之前我会送下来。”阿九抬眼看向秦尧,“只是麻烦你要随我一道上去了。”
秦尧点头,却也不知她心中到底作何打算。
“阿酒姑娘,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山上的是什么人吗?”周挚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他瞧着这位形似虚怀谷来的姑娘胸有成竹的模样,更衬得他一头雾水。
阿酒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是真的不习惯周挚这样同她说话。不是她非得听着别人恶心她才舒服,而是周挚这人他从不会用正常人的口吻同她讲话,两人每次一见面他就跟炸了毛的野猫一样,阿九也是真的厌恶他。
“那你知道外头的是什么人吗?”阿九反问他。
周挚想了想,吐出一句问句:“山贼?”
白痴二字溜到嘴边好不容易被阿九吞了回去,她深呼吸一口气,耐着性子与面前的几人解释:“眼下的情况你们也明白,孙小姐身体状况若是照顾不好容易落下病根,她上不了山,也不能上去。可她不能没有那半颗解药,调配解药需要时间与药材——她等不起。”
孙晚霜不能上山,但必须有人上山。
阿九心里的算盘打得哗哗作响,也打得她一腔冷血愈发沸腾。前世种种她都记在了心上,她心里有一方小册子,里头写满了害过她的人的名字。
“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准备。”
孙霄与周挚拧着眉头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孙员外与孙夫人感激涕零,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饭菜。
阿九提着两串药包一头扎进了孙员外给她准备的房间。
六瓣桃花、七日消、漂亮姑娘,三个词打着转落到了阿九心里的小册子上,缓缓浸入一个名字里——白鬼郑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