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天乐魔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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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乐魔尊今日就是冲着陈掌门来的。
身死之时，他的魂魄也受了些损伤，再加上见到爱人尸体的震惊与不敢置信，记忆曾经有些残缺。
又一次漫长的休眠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一切。
第一次见到云溪静，是在岐山山巅的巨石之上。
他躺在巨石上晒太阳，神识无意中扫到一个美丽的女子。
他和那女子分别处于山巅的两头，面朝相反的方向。一个仰头望天，一个低头俯瞰山下美景。但是他知道，那女子也在偷偷用神识打量他。
叶琼，也就是天乐魔尊，轻笑一声，没有理会。
他诞生于混沌之初，天生拥有高深的修为。作为魔尊，没有魔族可以违背他的命令。再加上英俊的样貌，亿万年来无数美人投怀送抱，早就习以为常。
如果那女子主动靠过来，叶琼不介意与她一同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如果她不过来，那也无所谓。
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了，魔族、妖族、人族，甚至是器灵与丹灵。也不差这一个。
见叶琼半晌没有动作，云溪静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向叶琼走来。她的面部僵硬，一幅即将英勇就义的样子。叶琼发誓，自己听到了她磨牙的声音。
有趣。
叶琼见过喜欢他的女子，当然也见过憎恨他的女子。可是恨他恨得牙痒痒还要投怀送抱的，云溪静是头一个。
叶琼当然不担心被人刺杀或是暗算。无尽的岁月中，他早已看淡生死，何况也不是他想死就能死的——人族还不知晓，他拥有不死之身。
他转身看向云溪静，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这痞里痞气的样子在对他有意的姑娘们面前一向无往不利。
云溪静顿住了脚步，右手已经碰触到剑柄。一道香风迎面袭来，曼妙的身影极速逼近，叶琼毫不怀疑自己即将和美人的剑尖发生亲密接触。
美丽的女子总该有些特权。叶琼不介意先挨上一剑再送对方下黄泉。
然而，没有。云溪静在最后一刻收回了剑。叶琼感到唇上一阵柔软的触感——那是一个笨拙的吻。
叶琼摁住云溪静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此后，云溪静一直跟在叶琼身旁。不声不响，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向前走两步，云溪静也向前走两步；他就地坐下，云溪静也席地而坐。他靠近云溪静，云溪静从不反抗，唯有僵硬的肢体写满了不愿。
叶琼与美人来往讲究你情我愿，一举一动温柔体贴，能把人宠到天上去。可是每次见到云溪静这别扭的样子，叶琼总想捉弄她。
在捉弄人这方面，叶琼很有分寸。他能准确地分辨出云溪静的底线，绝不跨出一步。
与此同时，他也摸清了云溪静的喜好。不经意间一个体贴的举动，常常能换来云溪静惊讶而复杂的目光。
哦，他当然知道静儿是故意接近他的。或许是为了刺杀，或许是为了套话，或许是为了哄骗他做些什么事。他没有装傻，只是不在意。
两人腻在一起的这段时日，魔族对人族的侵略与蹂躏也没有停止。因为静儿随身跟着，考虑到静儿的感受，叶琼不再亲临战场。魔族因此产生了不少伤亡，但依旧占据绝对优势。
叶琼不在乎魔族的伤亡，发动这场战争也仅仅是因为太过无聊。
人族说他打破封印着魔界的结界闯入凡界。实际上，那道结界本来就是他自己设下的。
当初叶琼受不了紫色的魔气与蓝色的灵气混在一起——那简直就像是将人血和兽血倒在同一个杯子里，乍一看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味道简直糟透了——以魔尊之血为媒介，设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将魔气包裹在魔界之内，又排出讨厌的灵气。
魔族与人族无法进出对叶琼而言只是一个小小的副作用。他自己不受结界拘束，偶尔有对凡界好奇的美人相求，他也会欣然满足对方的愿望。
魔界与凡界亿万年来的和平是叶琼亲手所建，也是被他随意打破。
云溪静一直保持着和外界的联系。她以为叶琼不知道，其实叶琼看得很清楚。
起初几天，云溪静心中焦虑，却闭口不言。经过十来日的相处，大约是发现叶琼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无法沟通，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不要再进攻人族了。”
顿了顿，她小声补充了一句：“求你。”
叶琼笑眯眯道：“好啊。”
下一刻，四散在凡界的魔族如潮水一般退回魔界。心念一动，万里之外破损的结界恢复如初。除了叶琼，凡界再无魔族。
长达数月的黑暗宛若一场噩梦，恐怖而又不真实。
消息及时传入云溪静耳中，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叶琼。她想过叶琼可能会答应，而自己又需要付出什么。甚至可能被敷衍，什么也拿不回来。
她没有想到对方会答应地这样果决，执行地这样干净利落。话音刚落，不过眨眼工夫，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想到人族这些时日受到的迫害，那一声“多谢”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是看向叶琼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真挚。
看惯了云溪静的憎恶与不情愿，突然见到这几分真挚，叶琼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对这名美丽的人类女子动了心。
叶琼并不反感这种陌生的情感。与此相反，他兴奋不已。他喜爱一切打破千篇一律的存在。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的相处模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以前是云溪静跟着叶琼走，如今却是反了过来。叶琼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整日围着云溪静打转。有时不等云溪静开口，他就已经猜到并解决云溪静的需求。
云溪静开始笑了。她不是一直笑着的，大多数时间还是一幅冰冷厌恶的模样，徒劳地试图控制住自己即将融化的心。
她每一个不经意间的笑容，都如同神秘的夜空，深深地吸引着叶琼。
过去，云溪静常常突然双目失去焦距，似是走神。阅人无数的叶琼却是知道，那是云溪静通过契约在与谁交流。
不知从哪一天起，云溪静不再走神了。她单方面切断了契约之间的联系，刻意地逃避着她的过去。
云溪静切断联系之前，叶琼并不在意。发现静儿为他切断了过去，叶琼反而感到一阵欣喜。而这种恋爱中特有的莫名喜悦，又让叶琼感到新奇。
他太享受这种新奇的感受了。像是黑白的画作上，沾上一滴金黄的颜料。毁了一幅辉煌的大作，却让他眼前一亮。
“静儿，我爱你。”他深情款款。
云溪静蹙眉，眼中飞快闪过迷茫与歉疚，最后撇过脸，仿佛看见了一只恶心的苍蝇，冷冷道：“这话，你和每个姑娘都要说上一次吗？”
岐山密林伸手不见五指，叶琼那双稚童般澄澈的紫眸却仿佛盛满了星星。
“静儿吃醋了？” 叶琼笑嘻嘻地去牵云溪静的小手。
云溪静冷笑一声，狠狠回握叶琼的手，像是要把叶琼手骨捏碎。
叶琼当然不疼不痒，却十分配合地“嗷嗷”叫唤，然后双眼笑得像是弯弯的月牙：“静儿果然吃醋了！”
云溪静不搭话，叶琼晃了晃云溪静的手，温柔道：“‘爱’这个字眼，我只对你说过，也只会对你说。”
云溪静红了耳尖，还嘴硬着装作不在意：“哦？是吗。”
叶琼低下头，蜻蜓点水般亲上云溪静的脸颊，然后看着瞬间僵硬的云溪静，笑道：“除了‘爱’，还有‘喜欢’，‘心悦’，‘迷恋’...... 所有这些话，我都只和静儿说。以后也不靠近其他姑娘了。”
云溪静说不出话了。
岐山山巅，日出之时，两人静静坐在巨石之上。
看着面前明亮的天空与身后阴暗的密林，云溪静不禁喃喃：“若是魔族与人族能够和平共处......”
叶琼积极问道：“需要我把魔界结界收起吗？”
云溪静忙道：“不许！”
叶琼继续体贴道：“我可以命令他们不伤害人族。”
云溪静垂眸：“即使那样，人族也不可能放过魔族。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叶琼笑了：“你我二人不是还好好地呆在同一片天空下嘛？”
云溪静欲言又止。
叶琼察言观色，轻飘飘转移了话题。
叶琼善炼器，也爱琢磨，几个月后折腾出一个特殊的储物玉佩来，喜滋滋地送给云溪静。
“你瞧，” 他眉飞色舞，很是自豪，“这个空间里，一半是凡界，一半是魔界。我平时把低级魔族和凡界兽类分开饲养，毕竟纯粹的魔气对魔族有好处，纯粹的灵气对凡界兽类也有助益。”
“我时不时地去掉结界，让两边的生物见见面。如今它们见了面也不打架了。如果让人族见惯了无害的魔族，肯定也能和平相处的。”
他期待地注视着云溪静，期望能够换得美人一笑。
云溪静见他将自己一句随口之言都记得这样清楚，还专门为她炼制了这枚玉佩来，心中感动之余，又有些无奈。
“不可能的。” 云溪静淡淡道。“人族与兽类不同。除了用眼去看，用心去感受之外，还会用耳去听。”
“人魔仇恨口口相传，不可能淡忘。”
叶琼满不在乎：“时间会淡化一切——”
见云溪静还要反驳，叶琼凑到她耳边，温温的气息吹在云溪静耳上：“除了我对你的爱。”
云溪静浑身一颤，双颊绯红，面无表情扭过头去。半晌，露出一个笑容，又迅速收起。
叶琼爱极了她的笑容。他真是越来越喜欢静儿了。
为了向静儿证明自己的理论，叶琼抓来几个在岐山采药的低阶修士，放进空间里做实验。
叶琼早在空间内栽下无数灵植作为装饰，又埋下大量灵石以补充空间内的灵气。
那时空间内的时间流速比外界要快得多，灵植很快便长得漫山遍野，灵气也愈发充裕。
作为首批实验对象的灵兽在这样灵气充裕的环境下，日日食灵植果腹，不少都修成人形，成为妖族，即使一根皮毛一颗蛀齿也能作为珍贵的炼丹炼器材料。
徒然来到这样一个宝地，那几名修士自是大喜，以为自己意外闯入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古老秘境，疯狂地收集着秘境中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
一片欢声笑语中，结界消失，魔族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