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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杀戮 ...

  •   第九章 杀戮(上)
      “让我来教你吧,杀人的方法!”
      胸腔中这个声音漫过之后,绯真发现手中的斩魂刀开始发出强烈的光,刀身轻盈透明,四周微蓝,散出阵阵嗜血的气息。
      一个虚伸出五个触角,以极快的速度向绯真袭来。绯真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移动,速度很快,她从来都没有到达这么快的速度。
      然后她举刀,重合着心中的回音:
      “嗜刃狂——澜!!”横过刀刃,直冲入虚的触角。

      停下来!停下来!
      我到底怎么了!!停下来!!

      荧光刀刃接触到触角的一瞬间,绯真吃惊地张大眼睛,所有触及之物化做漆黑的碎片,顷刻散去,绯真举刀,丝毫不留情地从头劈到脚,面前的虚,惨叫的声音震慑得大地都在抖动。
      落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绯真看见散去的黑色灵子围着四周转了几圈,猛然向宸萤奔去,融合到其中。
      “啊!!!!!!!!!”绯真感到体内沉重的东西越来越多,浦原先生给自己的“核”似乎要超过负债。疼痛以及撕裂的感觉缠绕,她头晕目眩,浑身发抖,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四周的虚,因为她灵力的爆发越来越多地围过来。

      停下!停下!停下!

      无论如何呼喊,身体像是有本能一般,绯真的斩魂刀划过一个有一个虚,宸萤就如同饕餮一般,永远得不到满足,随着吸收的能量越来越多,宸萤的威力也越来越大。

      “啊!!!!!!!!!!!!!!!!!!!!!!!!停下!停下!停下!”绯真失声,可是一只又一只像是着了魔一般的虚向自己扑来。
      简直是在送死!
      她在杀戮!她在杀戮!她在杀戮!她在做她一辈子都不想做的事情,血染红了她的衣袍,沾惹了她的脸,不止是身体承载了太多灵魂而负担过重,连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漆黑的鲜血与痛苦的哀叫亵渎。
      绯真体力就要透支,她撑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上全是血。宸萤兴奋地闪光,绯真用左手奋力地按住右手,以此控制在地上的宸萤。可是又有虚来了!

      不……不……不要再杀了……

      绯真咬紧下唇,闭着眼睛。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让灵魂就此抽离了出去。
      虚咆哮的声音,绯真的右手忽然举起刀,准备斩杀。

      可恶……停下…………停下…………

      眼前粉色的樱花瓣飘过,唯美而凛冽,一个熟悉的灵压包围了四周,然后那只虚像是被定格,随着花瓣穿插,以它还未明白的速度,无数刀刃一划而过。
      宸萤指向天,黑色在其周围形成了一圈一圈的灵子,与千本樱同时,绯真漠然地挥刀,黑色的力量直奔而去,击透了虚的左胸。还未停滞,它向着虚本已死的身躯横砍一刀,绯真瞬步,穿过断裂的虚的身体,看见朽木白哉站在远处,千本樱还在周围飞舞。
      对于二人来说,这都是足够绝美的景色。

      绯真举刀,黑色的灵子又覆盖了刀身。

      朽木白哉眉头一皱,操纵千本樱变回剑身。
      她的速度很快,并且越来越近,在与自己还有数十米时,朽木白哉单手将斩魂刀举在面前。
      “啊!!!!!!!!!!!!!!!!!!!!!!!!!!!!!!!!”她高声尖叫的声音,像是已经刺入一刀在自己的心里,朽木白哉看见绯真痛苦地在空中一滞,手中的斩魂刀突然爆发出许多墨色的灵子,一瞬间向四周散去,速度很快,如惊雷,气势很强,穿透四周,然后瞬间消失,幽蓝色的斩魂刀变回原样,她如一个断线的木偶,兀地摔了下去。
      白哉瞬步,轻盈地接住她。她身上的血染透了他的白袍。
      绯真虚弱地呼吸,她的眼睛里蔓延出泪水,湿透了发根,湿透了他的衣襟,她几乎只是张张口,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的样子。
      可是白哉却看得很清楚,也听得很明白。
      “对不起……”这是她昏过去前的最后一句话。

      四番队在另一区进行紧急治疗的时候,甄猛然抬头,感觉到了绯真的灵压。与此同时感到的,还有一阵又一阵的血腥气味。
      “前辈,六番队七小队那边有去医疗后备吗?”甄尝试着问了一下。
      “诶?七小队?……奇怪了,我们只收到其他队伍的医疗要求,没有七小队啊。”一个四番队的队员转过来,疑惑地说道。
      “!前辈!请派我去那边看一下!”
      “你?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让麻理也陪你去吧。”
      “不……不……没关系的,我一个人就好。”
      “呃,好吧,你去吧。”
      甄瞬步,向着绯真所在的地区移去,每接近一步,血腥的味道就越来越浓。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什……么……?”
      朽木白哉与已经晕倒的绯真,四周都是血迹。却没有任何的虚留下的痕迹。
      “朽木队长……”甄担忧地望着绯真,“我是来给予治疗的。”
      朽木白哉看了绯真一眼,微微颔首,甄赶紧跑了上去。
      例行规矩地检查,事实上绯真身上并未受很严重的伤,她的眉头痛苦地紧皱。
      “栀上,栀上?”甄微微摇了摇绯真,却发现她昏迷不醒。是受到太多的惊吓了吗?甄一边处理流血的伤口,一边猜测。不过朽木队长在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甄又看到其余几个倒在地上的队员,呻吟着,她唤出青鸟,开始治疗。待她找到六番队二十席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身体正因灵子的消散而渐渐消失。
      甄有些不忍再睹,她合上二十席的眼睛,又走回这边几个伤员身边。与其他几个死神相比,绯真身上的伤可谓是最少的。然而她死霸装上骇人的血迹又是从何而来。甄偷偷瞄了一眼朽木白哉,他仍然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于是甄动用灵力,包围了绯真。
      “栀上,醒醒……”她轻声呼喊,却没有任何回应。输入的灵力全数被她退回,这与上一次在森林救她一样,仿佛她的身体太过饱和,已什么都不能吸收一般。甄仍然尝试用青鸟的光治疗,让表皮上的伤口好一些。
      其余三名死神渐渐醒了过来,他们有的还不能动,看见了朽木白哉,急忙想撑着起来。
      “朽……朽木队长!”其中一个好歹坐了起来,只是也非常狼狈。
      “可有求救?”白哉开口,冷漠如常。
      “是,是的,我们向本部发出了求救信号,只是……救援部队迟迟未来。”
      白哉蹙眉,他在接到外出死神遭遇虚群的消息的时候,便和恋次分配了各补给小队,只是并没有收到七队任何消息,再加之七小队守侯的地方本已偏僻,几乎没人考虑到要支援七队。
      直到他感到一阵凛冽的灵压从这边发出,这份灵压他曾经在“栀上”身上感到过,是令他厌烦的嘈杂的味道。只因其中残留了一丝他亡妻的气息,他还是决定过来看一下。当他感到的时候,只看见跪在地上的她,又一只虚扑去,他毫不犹豫地拔出千本樱,粉色的花瓣给予了致命斩击的同时,他看见她举刀,亦是毫不留情地砍向原本已丧命的虚的身体。
      是失神还是错觉,总觉得她若没有停下,下一刀便是砍向自己……
      朽木白哉低头,望见浑身是血的绯真。这么多的血……白哉蹙眉,不愿去猜测在他到达之前发生的事情。

      绯真昏昏沉沉,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
      梦里有忙碌的跑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朽木府里,梦里自己呼吸艰难,药罐子的香味散发在四周,梦里有一个男人,握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很温暖,绯真努力挣扎,却看不清他的脸……
      醒来时是半夜,绯真觉得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她起身,身边是陌生的宿舍,身上的衣物已经换过,她走出去,发现是六番队的走廊。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吭……”绯真踏出一步,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回音,她又踏出一步,回音又传来。一步一步,绯真向走廊的深处走去。随着眼前越来越黑,脑里又放映起之前的景物。
      “吭……”
      走一步,二十席坠落的样子;
      “吭……”
      再踏出一步,又是血溅起来染红了衣袍;
      “吭……”
      再踏出一步,是自己拿着刀砍杀;
      “吭……”
      再踏出一步,是自己险些拿刀砍向朽木白哉……
      她走得蹒跚,却仿佛着了魔一般,继续向前走。她看不清前面的路,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脚步声铿锵地回音仿佛代替了她的心跳。
      “吭……吭……吭…………”
      走到更黑的地方去,这样就没有人看见自己。走到更黑的地方去,这样就可以让沉寂的墨色包围自己。走到更黑的地方去,这样无法洗涤的血污就会被墨色彻底遮掩。
      绯真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微微发怔了一下,望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前方。
      她双手捂脸,终于忍不住,嘤嘤地哭了出来。

      第九章杀戮(下)
      朽木白哉回队以后,亲自审查了在传讯方面的问题,却仅仅是查到了其中一个传讯员在安排补给队时,将七小队写错了……如此细微的错误,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当时的情况也不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队务会议上,二十席的位置被空了出来。
      “这次传讯方面失误的队员,已经队规处理。”
      “本次战死4人,其中一人是第二十席,重伤8人,轻伤若干。”
      “以上,是这次突发事件的情况。”
      会议室里坐着的人,有着不同于普通死神的灵压,均为席官以上的职位。朽木白哉惯常地闭目聆听,不发一语。
      “如果没有多余的事务的话,今天就到这里了。”恋次开口,沉默的会议室里默许着。
      “请……请等一下!”开口的是黑川,“在下,有一个提议。”虽然是十三席,不过黑川在六番队一百多年的历史,也让他的一言一语影响到队务。
      “二十席战死以后,很多队务置闲。”他停顿了一下,表情严肃地继续说:“下次席官竞选又要待很久以后。因此我认为有必要选出一名代理席官。”
      这个提议一出来,会议室里传来低低的讨论声。“诸位,”黑川大人坚定地继续说,“就选栀上这名死神吧。”
      朽木白哉睁眼,脑里掠过“栀上”当时砍杀虚时的利落,的确,论实力,她绝非仅仅是一个新入队员……可是……
      “栀上?不是新转来的队员吗?”
      “这样成何体统!”
      “诸位,请听我一言。虽然栀上是新入队员,但她在本次任务中,显示出了她很大的实力。她亦是会斩魂刀始解的,这样的实力,也许不能肯定让她当上席官,但在短期内,代任一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黑川振振有词。
      “实力方面来说确实是达到要求了的……只是她一届新死神,对队务怎么能够了解到这么熟练呢?”一名席官说道。
      “没错……这么做实在是草率了些!”
      “可是二十席的任务也要有合适的人选来补给啊……”
      “我觉得XXX还是不错的……”
      席官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白哉沉寂了一刻,开口说话时,会议室里又恢复得出奇的安静:“栀上现在在哪里?”
      “呃?她现在好像还在医疗室的,虽然说伤大致好了,她最近精神不振,所以队里也未给她安排事物。”
      精神不振……
      “……此事应得她本人同意,稍后再问,散会吧。”白哉闭眼静思,他遣走心事重重的席官们,脑里开始浮现她的身影。
      她的眼泪,顺着她的发丝,染湿了他的衣襟,那个时候的她,喃喃的说着“对不起”。

      “栀上姐姐!最近好点了吗?”露琪亚有活力的声音传来,她几乎是一蹦进入了房间,绯真转头,对着她无力的微笑。
      绯真呆在病房里多日了,伤口都好的差不多。只是她总是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似乎永远不想起来。
      “露琪亚,我已经好多了。”
      露琪亚心疼地把手放在绯真脸上,她仿佛一夜消瘦了许多。
      “还是没有精神呢……”露琪亚坐在床边,夏日本是活力的日子,只是这房间里却没有一丝声音。“栀上姐姐,那天白哉大哥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绯真蹙眉,似乎不愿意去想起这些事情。她隔了片刻才开口,话语显得有气无力:“露琪亚,那日很多虚……”她想起血的飞溅,闭着眼睛想摆去猩红的颜色,最后还是难以开口说出自己所做的事情。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露琪亚忧心忡忡地看着绯真,最后叹了口气,没法说下去。
      “露琪亚,多亏朽木队长救了我……”绯真喃喃,每个字都发自心底。她将眼神放向很远的地方。
      “队长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很正常的啊,栀上姐姐你不必这么想的。”露琪亚不能明白云绕在绯真眸子里的失落的神情从何而来。
      “多亏朽木队长救了我……”绯真重复着,不敢去假设如果当日自己未被阻止而继续下去的样子。

      在医疗室休息了最后一夜,第二天,绯真又重新开始了队务。当她敲开黑川的办公室门,黑川仍然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表情严肃地书写。
      “栀上,你来了。”他微微抬头,一边拿起放置在一边的队务牌。
      “是,黑川大人。耽搁的这些时间非常抱歉。”绯真鞠躬,彬彬有礼。
      “这是你今天的任务,”他递出牌子,绯真接住,正准备告退,“栀上,身体还好么?”
      “诶?”绯真诧异,“……多谢黑川大人关心,身体已经无碍了。”
      “嗯……”黑川沉吟,再道,“栀上自认为,自己的实力如何呢?”
      问题一个比一个奇怪,绯真感觉有些不测:“诶?我的实力……这个,好像我自己也不知道呢……”
      黑川仿佛听到了一个很满意的答案,他启口:“事实上……队里正准备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职务。”
      “诶?”绯真手中拿着牌子,不祥的预感更甚,她的手抓得非常用力。
      “代理二十席。因为……”一字一句。
      绯真的瞳孔不可思议地放大。黑川在之后解释的每一句话,她几乎都没有听进去,只是耳后缠绕着虚尖叫的梦魇,黑暗仿佛即刻要吞噬她。
      “栀上?栀上?”意识到面前的人脸色苍白,愣在那里。
      “对……对不起黑川大人。”绯真回过神来,赶紧道歉。
      “……你考虑一下吧。”黑川有些失望,遣走绯真。他端起茶水,凉透的茶里印出他紧皱的眉头。

      绯真逃离黑川办公室,夏天的蝉还鸣叫得很响,可她的心如一潭冰湖,漾不起一丝涟漪,任何打击都会让其碎裂。
      她看着手中的任务牌,无非是送一些东西,打扫清洁,她想都没想,几乎是跑步去做。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忙碌了几个小时,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可是她还是不停地承担任务,只想摆脱恼人的画面。
      “栀上!”听到有人叫自己,绯真停下跑动的步子,回头。
      “诶?阿……阿散井副队长!”看见恋次正向这边走来,绯真鞠躬,手上还抱着一堆文件。
      “跑这么急干什么呢?”恋次走来,发现绯真的额头上尽是汗珠。
      “这份文件要送到乙区办公室。”绯真老老实实地答道。
      “哦。那这样吧,你把这份资料给我,我替你送去。”恋次爽朗地说着。
      “这?这怎么好!”
      “你去队长办公室吧,他有事找你。”
      绯真一愣,是为了席官的事情么,逃避了一上午,想不到这么快又要面对这棘手的问题了。
      “不用担心,剩下的队务我会安排别的人去做的。”恋次拍拍绯真的肩,接过东西就先离开了。绯真鞠躬道谢,移步向队长办公室走去,心中仿佛是一片乱成一团的麻绳,搅扰得什么思考的空间都没有,绯真终于走得慢了下来,踟蹰着想安静,却得不到安宁。
      千回百转,绯真还是走到了门前。没有办法,只好深呼吸,她敲门:“朽木队长,我是栀上。”
      “进来。”声音深沉稳重。
      绯真滑开木门,鞠躬,走进。朽木白哉站在窗台前,手里端着一杯茶水,他仍然是如此的安静。因为上次被他所救,绯真忽而觉得二人独处的空间内,有些尴尬的情绪不安分地躁动。
      可是偏偏朽木白哉一直不语,仿佛她从来没到来过一样,绯真有些窘迫地低着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绯真站了许久,直到感觉到额上的汗珠终于蒸干,跳动不止的心终于平息,紧张的情绪也因为这别为安静的人而掩埋。
      “你的斩魂刀呢?”终于,白哉开口,他转了过来,视线落到了低头的绯真身上。
      “……”这样的问题让绯真不禁捏紧手,自从她醒来过后,她再也不敢触碰宸萤,仿佛任何一个相关都会勾起她的悔疚。
      “我放在宿舍里的。”她开口,声音很小,就像做错事的孩子。
      “随身佩带。”白哉不顾她的窘迫,字字如铁。
      “是。”她低声应答。
      继而又是很漫长的沉默,二人都各自思索。
      “你认为,斩魂刀的作用是什么?”白哉背靠着床,转而直接面对着她。他仿佛只是随口问了一个问题而已,手中的茶已凉,他的手悬在半空。
      “是……是……是斩杀敌人。”绯真开口,回答这样的问题让她备受煎熬。
      “斩杀敌人又是为何?”他的视线越来越深。
      “为了……为了活下去。”绯真声音越来越小,白哉的视线让她仿佛置身于透明的容器,灵魂都被他刺透。
      “活下去?活下去是为什么?”他的声音很高傲,仿佛是从云端掷来的质问。
      绯真闭眼,她的手因为捏得太用力而骨节发白,她努力控制身体不颤抖,她闭眼,因为这样可以将快要流出的眼泪封闭在心底。
      活下去的原因。
      绯真想起那些记忆的片段与哀伤的情怀。

      “栀上想要保护……”绯真开口,她喃喃着,这些话不知从何而来,也从未想过会说给他听。“栀上想要保护自己的心。”
      白哉不语,他选择更加认真地看着她。
      “即使有一天栀上死去,曾经拥有的全部都存放在心里,栀上以后就不会感到孤单。”所以我才会那么拼命地寻找我的记忆,补给我的心。
      绯真认真地说,她忽然觉得心里纠结的疙瘩散开了,杀戮非她所愿,却是她所必须做的,因为她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她在这些日子里,逃避,心慌,忙碌,迷茫……却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道理。
      朽木白哉望着眼前的人,他端着茶杯的手还悬在半空,却无法再做下一步动作。
      绯真忽而意识到自己似乎失态,赶紧又低头:“对不起,朽木队长,我太多话了。”朽木白哉仍然不语,“……不过……谢谢……谢谢朽木队长。”无论是之前赶到现场救下自己,还是在夏日的傍晚解开了自己的心结。
      “不用。”他启口,声音不可置信地平静。
      “我叫你来,是想让你换一下茶。重新盏一杯给我吧。”他步回桌边,拿起笔,神情严肃的样子。
      “是。”绯真不觉得白哉的话多么没有逻辑,她笑着,如从黑暗中挣扎而出的花朵,端过水杯,退出房门。
      朽木白哉抬起头,看见她关门的侧影,和她浅笑的唇。

      “即使今天绯真就要死去,与白哉大人度过的五年会永远放在心里,绯真以后就不会感到孤单。”
      白哉的笔在纸张上留下蜿蜒的墨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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