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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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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决定(上)
十三番队的队长办公室里,总是飘着药香。
“咳咳咳咳……想不到你今天会来啊……咳咳咳咳……朽木队长。”浮竹用手撑着坐席,好让自己不会因为身体抖动而倒下去。
夏日燥热,蝉的声音一阵厚重过一阵,在门庭外喧嚣。
虽说咳嗽的旧病总也驱逐不了,浮竹仍然显得闲散而有精神。
“朽木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呢?”
坐在他对面的人,表情严肃,即使天气燥热也未曾让衣装凌乱过。
“十三番队中叫作栀上的死神,我,想让她转到六番队。”白哉开口,燥热的天气立即因他冰冷的声音而降温。
“诶?”浮竹端起的茶,送到嘴边突然停下来。
白哉闭眼不语。
“……转队程序由队长亲自出席的确是没有问题……只是……也是需要队员本身应允的。”
“那就有劳浮竹队长。”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说。白哉起身,向庭院外走去。
“哎……”浮竹也跟着站起来,眼看白哉就要离去,“白哉!”被这一呼,离去的人顿步。
“为什么。”浮竹沉着开口,“为什么要转走栀上呢?”他神情认真地望着白哉。
白哉头也不回,继续向外走:“队伍需要。”
“嘿?”浮竹拿手拍在头上,不再追问,他端起茶,抿过一口。
“清音,仙太郎!”
楼梯道传来两串急切地跑步声,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出现在门口:“浮竹队长!有什么事请吩咐!”
“可恶,这明明是我要说的话……”
………………
如此荒谬的理由。
无论是“队伍需要”。
还是“想了解她”。
或真或假,任何一个都是如此的没有逻辑可言。
浮竹坐在里屋,天气炎热,考虑到要不要请十番队队长来降降温的同时,闲致地又盏了一杯茶。
“浮竹队长,您找我。”绯真开门,彬彬有礼。虽然和露琪亚长相相似,不过仅仅是一个问候的动作,二人的区别便明显出来。
“栀上么?进来吧!”
“是。”
“不用这么拘谨,请坐。……呀,天气真是炎热呢!”浮竹笑着说,丝毫没有队长的架子。
“不知浮竹队长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栀上,入队快2个月了,一切还习惯吧?”
“诶?……是……是的。”
“曾经栀上似乎想去六番队呢?”
绯真抬起头,有些不解和慌乱:“浮竹队长,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栀上已经不介意去哪个番队,在十三番队也很好的。”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过是问问。”浮竹盏起另一杯茶,递给绯真。
“呐,栀上,现在你可以转到六番队。”浮竹想起白哉来时的情景,最终还是没有实话实说。
“选一选吧,随便你到哪个番队都是可以的。”浮竹微笑,看着木讷的绯真。
绯真低头,望着面前的茶,新摘的茶叶在茶水中浮浮沉沉。
胸腔中涌过一阵奇异的兴奋感,一个高削的声音说:去……去……去……
绯真皱眉,想摆脱这个声音。
去……去……去……
她凝神,想起烟花还有桂花糕,空庭大院还有层层规矩。
去……去……去……
最后是她眼中,比烟花更为寂寞的人。茶水中印出那个高傲的背影,绯真咬咬下唇。
这样子的她终于冷静下来,再度感到自己是条宽阔平静的大河,接纳了全世界,轻易地带着一切随波逐流。
“对不起浮竹队长,栀上想去六番队。”
绯真花了一下午时间来收拾东西。原本行李不多,但是清音和仙太郎吵吵嚷嚷的“帮忙”反倒让事情麻烦了许多。好不容易哭笑不得地送走了他们,露琪亚流着汗水,从外面又跑了进来。
“栀上姐姐!你要去六番队?!”露琪亚吃惊地叫嚣着,看来是刚得到这个消息。
“嗯,露琪亚,不好意思呢……”绯真吃力地笑着,这下该怎么解释好呢……
“奇怪了……转队程序是需要队长亲允的……难道说大哥他……”露琪亚碎碎念叨着。
“嘿?什么?”
“栀上姐姐不知道么?静灵庭内转队,需要双方队长的同意,是很复杂的程序呢……”
双方队长……这么说他……
绯真有些不可置信地愣神。
露琪亚和绯真都有一刻的安静。“露琪亚,那个,没跟你说什么就下决定转走,很抱歉呢……”还是绯真沉吟着开口,声音很小,刚好够二人絮语。
“没关系的。”露琪亚望着窗外的绿叶和明晃晃的光斑。“栀上姐姐去哪里都可以的。”
尔后又没有多言,各自琢磨着心中的事。
傍晚,绯真带着不多的行李,到了六番队。拿着转队的文件,额头上还有些汗珠。
“你好,我是十三番队转来的死神栀上,这是转队的文件。”坐在凳子上的死神,连眼都懒得抬,只是翻出登记簿写下些字。
“你的宿舍还在安排中,等一下。”语气强硬。
绯真点头,可是向四周看看,一个凳子都没有。坐在椅子上的死神,又悠闲地干起自己的工作,丝毫不关心。
有些尴尬和无奈,绯真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拿起包包,站在一旁等着。
“沛巾,你在干什么?”说话的死神,红色的头发,颇大的斩魂刀,脸上还有许多纹身。
“阿……阿散井副队长!”听到自己名字,那个高傲的死神终于抬起头来,慌张站起来,鞠躬。
“新队员报道,为什么不及时上报?”阿散井颇为霸气地声音,吓得这个小死神微微颤抖。
说罢恋次转过头来,盯着绯真。这下让绯真亦紧张得浑身紧绷,恋次一步一步走近,绯真心跳得快出来。
“哟!你是栀上对吧?”
“是……是……。”
“我是阿散井恋次,六番队的副队长。”他爽朗地自我介绍,“这边走吧。队长在里面等你多时了。”他的声音忽而软了下来,没有刚才的严厉呵斥。
“是。”绯真赶紧拿起包,跟上恋次,转过一个又一个长廊。与十三番队不同,六番队显得非常安静,偶尔路过的死神都小步疾行。
恋次的脚步很快,让绯真跟得有些吃力,从入口走到队长室的路程,百转千回,转得绯真有些发怔,然而更让她惶恐的是,她要见到他。如此直接还是第一次吧。
“栀上,听说你是从流魂街78区出来的?”恋次回过头来,问道。
“是的。”
“我也是。”恋次的声音很小,却因为走廊空空荡荡,而回响得非常细微。
绯真低头,默默不语。进入尸魂界以来,她明白多话反而会泄露她的秘密。
“六番队是规矩最严密的队伍,”阿散井认真地说:“你是第一个转队过来的人,所以……大家可能不大容易接受你。”
绯真回想起沛巾,心中一沉。
“不过没关系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找我。”阿散井转过来,大大咧咧地笑着,大拇指指着自己。
“嘿?”如此的待遇让绯真受宠若惊:“是……谢谢阿散井副队长。”
“恋次!叫我恋次吧!”恋次自信满满的表情,让绯真紧张的情绪总算松懈了些。
“这怎么好,阿散井副队长。”
“没关系,你的事情,我都听露琪亚说过。”恋次笑着,尽是信任的目光。
“露琪亚……”原来她先前急急忙忙的离开,就是为了这件事。
“呐,到了。”恋次指了指之前的门,绯真跟着走了进去。
坐在里面的队长,表情严肃地批改着公文,未抬头,只是说:“阿散井,你先下去吧。”
“是!”收敛住自己的随意,恋次鞠躬,关门出去了。
空诺诺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沉默与尴尬蔓延开来。绯真不知不觉有些紧张,用手抓住衣襟,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坐。”他启口,仍是命令的语气。
绯真有些狼狈,坐了下来。
朽木白哉批下文件的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抬起眼来。面前的人,拘谨地坐在对面,埋首不语。
“你的名字是?”白哉顿了许久,才终于开口,问出的问题让自己都吃惊。
“诶?……栀……栀上。”为什么……会如此局促不安。
又是片刻沉默,白哉停顿了许久,他不时看见“栀上”惶惶不安地眼睛,娟长的睫毛,因为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楚表情。
“栀上……么?”他的眼神凌厉起来,这让绯真感觉胸腔像被挤压,灵魂紊乱而不可控制。
“是的。朽木队长。”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会晕过去。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已经很失常,白哉端起茶喝了一口。
“让沛巾负责安排你的队务和宿舍,下去吧。”
“是……”绯真鞠躬,赶紧拿着东西退了出去,一直都不敢再抬头看他一眼。
明明是几句话而已,竟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
绯真关上门的瞬间,感觉人似乎要虚脱出去。
为什么……刚才他的眼神,仿佛是要看穿我……
沛巾是个矮个子死神。进入六番队已七年,却从来得不到队长正视。如果说这七年来他最大的成就,恐怕就是刁难一个又一个新进队员。
煽风点火之类的事情,挑拨离间之类的事情,沛巾都津津乐道,并且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他藉此掩盖他无可发泄的悲愤和嫉妒之情。
现在,他找到了一个新的“发泄对象”——站在他面前,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叫作栀上的转队死神。
“呐,到了,就是这里。”沛巾把门推开,虽然与十三番队的宿舍一样的结构,可这个房间的损坏程度,几乎是不堪入目。
绯真向里走了几步,包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明天早上6点集合,不要迟到了!”沛巾一脸正直地宣布着:“还有!”他忽然邪笑“六番队队规十七条第一列:所有队员宿舍必须保持整洁!违者——队规处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幸灾乐祸地留下还在惊讶中的绯真。
绯真在房间里迈了一小步,脚尖抵住了一个歪斜的柜子,还有已经碎了一地的玻璃,差了一块木板的床,有些发霉的味道蔓延出来。绯真把包包放在地上,落地便有灰尘扬起,呛得她咳嗽。
该从哪里做起好呢……
绯真茫然地望了望四周。
既然下决心来到了六番队,无论是什么样的待遇,自己都要坚持住。
拾起地上的小木板,从屋外找来扫帚,开始打扫房间四处,厚厚的一层灰抹开,柜子椅子床板统统物归原处。天气燥热,绯真一边打扫,一边擦着大滴大滴的汗水。天黑透的时候,夜风透过窗户吹进来,绯真坐在一旁,微微休息了一下,风扑打在脸上,汗水蒸干带来凉爽的感觉。
绯真忙碌到了很晚,最后终于将这个凌乱不堪的房间整理得整洁起来。只是摔坏了的窗户还有一半没有东西可遮住,桌子的一脚找不到了,所以马马虎虎地斜着,她叉着腰,无可奈何地叹气。
绯真想到外面找一件什么东西垫在桌脚,夜里的风缠绕在自己身边。屋外寂静,大概是没有什么人在,她踱步向前,月色寥寂,在不远处看到了一株株飞燕草。
夏天的飞燕草,放肆地一丛一丛地生长。花朵聚在一起,一束又一束,白色与紫色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绯真蹲下来,眼里尽是怜悯,即便是如此微小的生命,也奋力地绽放着。
天空里繁星闪烁,绯真想起露琪亚,想起甄,想起白烨,以前无论日子多么辛苦,总是有他们陪着自己不是么……绯真仰起头,每一颗星星都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这么看来,明天应该是晴天吧……
第八章决定(下)
绯真在六点的时候准时出现在了队伍集合处。无数双眼睛打量地望着她,她低头,挤进队伍末端。
沛巾以完全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她穿戴整洁地走来,丝毫没有迟到。
绯真轻轻舒了口气。因为受到阿散井的提醒,使她格外警惕不要让自己犯各式各样的错误。昨日从抽屉里搜出一本厚厚的发黄的《六番队队规》,是十三番队的整整两倍厚,好好研究了一下,了解了六番队的结构,早上及时赶到现场,才总算没有捅什么娄子。
只是仅仅这新入队的几个小时里,她就已经因此而没有睡过觉了。身体头重脚轻,她咬咬牙,勉强坚持住。
不多一会儿,恋次就站在了最前面的高台上。
“今日队务,照常执行。”
八个字。所有人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绯真木讷了一番,赶紧三两步向前跑去。
“阿散井副队长!”绯真小心喊道,她的呼声还是引来几位死神的关注。
“哦,栀上啊,怎么样,还习惯吧!”恋次爽朗地回复到。
“……是……是的。”绯真回答得有些有气无力,看到恋次迷惑的眼神,赶紧接着说下去:“我……好像还没有被安排队务。请阿散井副队长告知一下。”话底还有许多无奈。
“诶?怎么会?队务不是都放在你的桌上了么?”
“嘿?桌上?”
“是啊,每个新近队员最开始都是最基本队务,介绍都写在一个小册子上。”
“没有这样的东西呢,阿散井副队长,昨晚我亲自打扫的房间,没有这样的东西。”
“打……打扫房间?!”恋次的眉头挑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表情严肃的男死神走过来,他对恋次微微鞠躬:“阿散井副队长,昨日报道的死神栀上,没有回宿舍!”
“什么?”绯真诧异地望着这个死神,心中掠过不祥的预感,所有迷惑串成一条线,绯真想起了沛巾小小的个子,和不屑的笑容。
“栀上,这是第十三席黑川中村,你昨天晚上怎么会没有回宿舍?打扫是什么意思?”
绯真开口,不知道从何解释为好。
“对!对不起!!”这个时候,沛巾的声音探了进来。
“阿散井副队长,黑川大人!昨天是我拿错了号码牌,栀上小姐去错了地方。”
“什么?”黑川的眉头挑起,声音浑厚有威信。
“实在是抱歉!”
恋次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既然如此,就赶紧把栀上的东西搬到正确的地方去吧。栀上,你的东西都在哪里呢?”
绯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沛巾毕恭毕敬地说:“在戊区的三号。”
“戊区三号……什么?”恋次突然发威,吓得沛巾一抖,“那不是已经废旧的房间?”他转而望着绯真,发现她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明白了一切的绯真,觉得头晕目眩,她偷偷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沛巾,他毕恭毕敬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绯真不禁皱起眉头。
“既然如此,就去把栀上小姐的东西搬过来吧。”还是一直沉着的黑川发话。
“……也好,沛巾,下次再犯,就该是队规处置了。那就麻烦黑川先生一同去拿一下东西,也给栀上介绍一下队务了。我还有副队长的会议,先行告辞了。”恋次说完担忧地看了看绯真,才迈步走开。
“栀上对吧,走吧。”黑川面无表情地迈步,沛巾赶紧跟了上去。
“栀上,你是新入队的队员,负责的任务是最基本的队务,打扫以及送一些物件即可。
“是的,黑川大人。”绯真一边跟着他们的脚步,一边谨记下交代。
“你的话,就负责亥区的院子吧。”黑川仍然目不斜视,一板一眼地宣布工作:“我的办公室在辛区,你要每日到我这里报道。”
“是的,黑川大人。”
“黑川大人,到了。”沛巾指了指前面的房间,幸灾乐祸地笑着:“昨天已经告诉栀上小姐,队员宿舍的要求了,今天,也可检查一下。”
黑川不语,待绯真打开门。
“什……什么?”这次沛巾的嘴巴变成了很好的O型。
“…………不错。”废屋几乎没人来过,黑川只凭模糊的记忆知道几年前,这个屋子的狼狈。
木质的家具有些腐蚀,东西都很老旧。可是每一件物品,都好好的陈列在房间里,旧,却很干净。少了一扇窗户的窗台上,一个生锈的花瓶里,插了一束飞燕草,阳光照进来,那姣好的紫色摇曳着身姿,给房间添了一分生机。
绯真看着自己辛苦了一夜的“杰作”,竟是白费,她疲累不堪,已不想开口。
“栀上小姐,既然这个房间你都打扫出来,我看你就住在这里也无妨。”黑川忽而开口。
“嘿?”
“黑……黑川大人!新来的队员都是住的大宿舍,这样的单间房,实在不合规矩!”想不到自己的恶意竟换来这样的结果,沛巾急切地说道。
“……”黑川沉默了片刻。“沛巾,找人把窗户安上,还有桌子脚。”他瞟到桌脚垫的一块小砖。又捕捉到沛巾不满的目光“这个房间本已废弃,既然栀上小姐打扫出来了,就算是她辛苦的回报,让她有单间。”
“是,谢谢黑川大人!”绯真意识到再不答应下来,事情就要被沛巾搞砸。
“那现在就来这边报道吧。”黑川领着绯真走向戊区。身后的沛巾愤愤不平却也没有办法,他继续他七年以来最无奈的工作:入口登记。
绯真偶尔大概打扫一下庭院,不像曾经废屋那么辛苦,反倒可以在花间流连;偶尔送信,藉由此了解队伍间的构造。六番队与十三番队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整个队伍间的气氛,都时刻紧张着,没有人多言多语,自然,也没有人张理她这个小小转队死神。
黑川大人,总是严肃的表情,绯真听闻他已经在六番队工作了上百年,其中的变革与规矩了熟于心,做起事来非常严谨,不容马虎。在他的管理下,新队员都很快“适应”了六番队的队务。
绯真亦是如此。她总是将队务处理得恰到好处,不会出差错。这让黑川渐渐信任“栀上”这个队员。所以当紧急调动队令来的时候,他将名单上的“沛巾”换做了“栀上”。
流魂街出现虚群,已袭击诸多人,绯真收到讯息,在静灵庭外三十里处设防,将虚圈固在一定范围里,以减小伤害。简而言之,就是守住一段防线而已。
绯真讨厌拔刀,她除了必要的任务,斩魂刀从未携带在身上。
到了现场,绯真见几位队员拔刀防御着,自己亦拔出斩魂刀,站在那里等待。与她在一起的队员,虽说平时有见过,可是从未交谈,其中一位仿佛是二十席,绯真回想他的名字,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远远地可以听到虚的叫声,这边却只是单纯地等待而已。
过了一会儿,二十席的死神,拿起对讲机:“这是七队,虚被斩杀了么?”
“嚓嚓嚓……嚓嚓嚓……”
“奇怪了……怎么听不见。”二十席的死神刚说完,忽然感觉到一阵灵压,他立刻大叫:“全队注意防御!虚过来了!”他的指令下达未及片刻,一个虚变掀起房顶,向这边扑来。
“啊!!!!!!!!!!!!!————”一个死神被虚一手抓起,摔到很远的地方。
很危险,很危险。绯真的神经紧绷,她知道,又遇到麻烦了。
“破雪而出,韧风而生——宸萤!”她解放斩魂刀,虚大叫着,手上拿着巨大的斧头,向这边砍来。
绯真跃起,用斩魂刀砍出一击,却丝毫没有影响。几名队员跳上去,纷纷被虚挡开。
“可恶!!看我的!!”二十席跃起,巨大的斩魂刀横砍而下。
“君临者血肉之假面万象振翅高飞 ……”
“冠上人类知名的人 真理与节制 ……”
“仅以爪立于不知罪的梦壁上 破道之三十三赤火炮!!”绯真与其他几位死神齐声喊出鬼道,三股巨大的力量向虚打去,受到多重攻击,虚大叫着消失成一片灰。
“可恶,喂喂!报告本部!这里是七队!我们受到虚的攻击,一名队员重伤,需要救援!”二十席拿起对讲机,擦过额头的汗。
“嚓嚓……是,本部收到,立刻派四番队以及后援部队支援.。”
“准备好!又来了!”听到消息的二十席,申请严肃地望着前方,果然,又一只虚飞来。
绯真跃起,心知事情渐渐严重起来,只有撑到救援部队赶到。她一边用斩魂刀挡住虚,一边伺机给予攻击。其余几名死神,无法解放斩魂刀,只可勉强攻击。
虚忽然伸出触角,速度很快,绯真用斩魂刀勉强挡住,再次跃起,发现几名新入队员都倒在地上,二十席喘着粗气。
“风缠枯枝!!!”二十席抬起手,猛地挥舞出去,一阵剑气形成的飓风,掀起尘埃,混沌中,绯真看不清眼前的真境。她伺机抽刀横砍下,虚的一只触角被斩断,发出痛苦的咆哮声。
二十席紧皱眉头,这样勉强控制一下虚,他再次呼叫对讲机,可是因为刚才的变动,损伤太大,已经坏掉了。
绯真在风中稳住脚步,她瞬步至二十席身旁,二人现在只能坚持到救援来到。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
虚的怒吼震慑了四周,绯真发现,又有好几只袭来。其中一个虚张开大嘴,红色的光球渐渐积聚。
虚闪么!绯真和二十席赶紧瞬步移开,绯真刚站稳在树枝上。发现二十席跳起的时候,另一只虚狠狠击中了他,他栽倒在地,血迹从身上留出来。
绯真慌神,她用鬼道掩护着,身边也因为接踵而来的攻击而擦挂无数。二十席在地上,撑着站起来“可恶!绝对不让你们通过这里!!”他拔刀,冲去,绯真惊呼,几只虚同时向他攻击,他的身体像玩偶一般,摔在了地上。
绯真震惊,现在所有虚都面向她,她拿起斩魂刀,脸上因为刚才的擦挂而流血,刚刚跃起,身后便被夷为平地。
几只虚联合攻击,她躲避不及。
我就要这么死了吗……
我就要这么死了吗……
绯真蹙眉,无论她如何抵抗,坚持,救援部队一直未到,虚的攻击一波接过一波,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就要透支了。
“哼,宸萤可不是这么用的。”
心中冷漠的声音响起。
“让我来教你吧,杀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