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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个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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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二个灵魂(上)
一股澄澈的灵压缓缓灌入身体,持续着复合伤口、止血、与输入一些灵压维持体力。然而被如此多的刀刃划过的身体,这些灵压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甄的额头挂满了汗滴,她拼尽全力,却止不住绯真渐渐衰弱下去的呼吸。
青鸟绿色的光芒包围着她,隐隐约约透露出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还是来不及么……白烨皱了皱眉头。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醒过来!!!醒过来!!!”黑暗的远处传来的愤怒的声音。
“……”
“可恶可恶可恶!!!你还不可以死!!你还不可以死!!”
“……谁……是谁……?”
“听着……活下去!!”又换作是命令的语调,如此高傲又不可违抗。
“是……是你!”
“哼……力量再给你一点……不准死……”感觉身体里回升了一些灵力。
“等等!等等!让我看见你是谁!”
“哼……你看清楚了……”
“!”绯真猛然睁开眼,视线外的光芒还显得非常刺眼。甄怔在一旁,一副不可置信又欣慰感动的表情。绿色的光还持续着包围在自己身边,透过光墙,隐隐约约看见露琪亚还担心的脸,还有在远处的白烨,黑色的死霸装上沾满了血迹。
身体上的剧痛感也随着意识的苏醒而卷土重来,火辣辣的有如被炙烤着,撕裂着。绯真不由得皱眉,四肢乏力,只有刺痛感贯穿全身。
露琪亚见绯真醒来,她赶紧凑过来,脸上的泥土与血迹混杂在一起,还未来得及擦过,她张张口,嘴巴努力的动了动,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跪在地上,慌张地眼睛望着绯真,泪痕已在花了的脸上变干,发丝里夹杂着泥沙,凌乱地挡在额边。绯真抬起手来,想为她将头发划到耳后。
悬在半空中的手却因为体力透支而摔落在地上。
“栀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四番队的医疗宿舍。因为只是一名普通的死神,绯真的床位安排在一个巨大的疗伤室。环境嘈杂,病患也大都是各队底层打扫清洁之类的杂兵。
“栀上……你终于醒了……”露琪亚坐在自己的床边,眼睛有些微红,绯真苍白的脸上印出一个笑容。
“露琪亚……”
“别说话……卯之花队长说,你的病情比较危险,要好好休息才对。”露琪亚有些疲惫不堪又如释重负地说道。
“嗯。”绯真虚弱地笑开。露琪亚看到这样的她,心中掠过一丝心疼。
绯真感觉到,自己身上几乎每一个地方都绑着绷带,尽管疼痛感没有那么剧烈了,她却动弹不得。
绯真与露琪亚便如此安静地在那个杂乱的医疗室里,呆了一下午。
傍晚,医疗室里的人略微少了一些。
“露琪亚。”绯真轻声开口,几乎只有耳语。
“嗯?”露琪亚赶紧俯身倾听。
“你……不去队里吗?”
捕捉到她害羞的表情,绯真便不再问下去:“那就请告诉我,我昏迷了多久了?”
“一个星期呢。”露琪亚也轻声絮语,“那日是凉山白烨来救了我们。”露琪亚观察到绯真表情里的一丝动荡,心领神会地说:“他的伤并无大碍,他的妹妹,嗯……是叫甄是吧?给他治疗了一下就好了。那天你受到攻击,凉山君消灭了虚之后,便用他们凉山家专用的符灵立即通知了甄小姐。所以你的伤情才及时得到了控制……这一周以来,他们每日都来看望过你的。”
绯真闭眼,微微消化这些消息。
自己竟然活下来了,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露琪亚……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了吧……”绯真再次开口,温柔地望着露琪亚。
“我……我没关系的……”她低头,有些窘迫的样子。
“露琪亚,在这里也应该很久了吧。回去休息吧,我没有事的……”
露琪亚抬头,眼神里有一丝心疼,她的手摸摸衣襟,踌躇了一番,才终于开口:“栀上你……为什么……要那么拼命的要救我呢?”
绯真一愣,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是什么原因。这一切就如小孩子喜欢抱着自己的洋娃娃一般,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东西,天经地义般的成为一种习惯。
“大概是……露琪亚对我很重要吧。”夕阳余晖下,她的脸被照得有些不真实,左脸刚好成为一大片金色的阴影。露琪亚望着绯真的右脸,那只认真的紫色眸子同样温柔地看着自己。
“嗯。”
晚些时候,露琪亚便回去了,绯真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有些发愣。房间里其他伤员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然而这一切都不能使她失落。她的心中,仿佛放入了一块暖玉,让全身都轻飘飘的。
一夜过去,没有任何人打扰,绯真原以为甄会来看望,后来想想,也许贵族们回家去了吧。
第二天,来探望的竟然是白烨。
“嗯……甄托我带给你的,她说……她队里很多事……”白烨有些别扭地站在病床边,递了一本书给绯真。
有些不解与失落,绯真仍然微笑着收下那本书。
“白烨君……这次可真是要多谢你呢……”她垂下眼眸,盯着手。
“……不用。”隔了老半天,才吐出的词。
早料到是这样的反映,绯真用手磨砂着书的封皮。
“不过是……感谢你在实战演习时救过甄那家伙。”
绯真有些吃惊,想不到那么一个小小细节,竟然被白烨发现了。
“甄是重要的伙伴,救她亦是应该的啊……”
沉默了半分,白烨忽然转过身来,把手拍在绯真脑袋上。
“话说你……怎么这么喜欢当肉盾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绯真有些失措,反映过来赶紧说:“白烨君,不要趁我不能动的时候说这样的话。”
“你……”眉头挑高,转而又低头浅笑:“呵呵……”
绯真亦笑。
甄托白烨送来的书,是一本小说,打发绯真无聊的时间很是有用,露琪亚仍然天天都来探望,身上的伤也日渐好起来,绯真可以缓缓下床行走了,不过每走一步都有些疼痛。浮竹队长咳嗽着来探望过绯真,偶尔也会遣一名队员送来一些花,绯真笑着收下,清音和仙太郎吵吵嚷嚷,绯真苦笑着看他们被四番队队员“请”出病房……日子也算平平淡淡。只是几天过去了,都没有见到甄,绯真不禁有些纳闷。可是身体不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天气开始转热,绯真偶尔迈着细碎的步子,慢慢地向诊疗室门口的院子走去。她走得很慢,因为伤还未完全好过来。然后常常一个下午都坐在浓密的树荫下,看进进出出的伤员与探病的队员。
这天,绯真刚刚迈出病房的门,抬头变望见了甄。
甄空着手,身上的死霸装使她显得白皙了不少。二人都一愣,绯真欣然笑着喊到:“甄。”
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甄和绯真就如两个静立的雕像,沉默了一瞬,甄也笑着说:“栀上,对不起,因为很忙,没有来看你呢……”
绯真微微有些吃力地向甄走近一些,她在乎的才不是甄有没有来看望自己,她望着有些消瘦的甄,有些心疼。
“没关系的。这样不也见到了么。”
甄盯着绯真,有一瞬的失神,然后又游离开了目光:“是呢。”
“甄。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多亏了你呢……”
“……”甄表情复杂地看着绯真,又赶紧转移了视线,低声喃喃:“不,不……不用谢……是栀上自己选择了活下来……”
“诶?”绯真迷惑地看着甄,察觉到异样。
“呵呵,栀上,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到处乱走,该以四番队的队规处罚哦!”忽然甄又改为一口轻松的语气。
“诶??”更加困惑的绯真。
“嗯……就罚你……两天之后回队舍休息吧!”甄古灵精怪地笑着。
“……你……”意识到自己被愚弄了一番的绯真用手拍拍甄的头,“谢谢了。”
“不用,我们是重要的同伴啊。”甄的眼神又犹如他们三人在屋顶望着星星那晚一般闪烁。
两天后,绯真果然离开了四番队嘈杂的病房。露琪亚小心搀扶着她,送她到了那间小小的队舍里。几天无人归来,薄薄的一层灰覆在了窗台。
绯真坐在床上,哭笑不得地看着露琪亚从外打来一盆水,细细把屋子都擦了一遍。她认真的样子,让绯真亦不好再推辞。
露琪亚忙来忙去,二人几乎都没有说话。偶尔绯真让露琪亚休息一下,也只得到她留着汗的笑脸拒绝。
这小丫头,应该说是执着呢还是任性呢……
终于闲了下来,露琪亚坐在屋子里仅有的一个凳子上。已是傍晚,闷热的天气渐渐散去温度,凉爽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
“露琪亚,我的病已经好很多了,这些事情,自己也是可以做的。”
“……不,不用,栀上姐姐你还是自己休息吧。”露琪亚放下卷起的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姐姐”这个温暖的词便冠在了栀上的名后。
“……露琪亚,今天你都没去队伍里呢。”
“没关系的。没关系……”
“每日如此,恐怕浮竹队长也会怪罪到我了。”
“不不……都是我自己去请的假……再说队里这两天也没什么事……”露琪亚头低低的,声音似有似无。
沉默又蔓延出来,绯真过了一会儿说:“露琪亚……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爬山吧。”窗外,远处的山因为夏天的来临,显出极富生命力的绿色。
“好。”
二人絮语着,谁也不愿打破这份安宁。
------深夜------
甄有些困倦地坐在诊疗室,今天晚上换她执勤。寂寥的夜里,微微闪耀跳跃的烛光下,甄有些疲惫地翻开下一本厚重的老旧的书。
纸张因为时代的久远而泛黄,甄用手拂去灰尘,仔仔细细地读下去。
“凉山小姐。”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诶?”甄回头,赶紧起立鞠躬:“卯……卯之花队长!这么晚了还来这里,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吩咐吗?”
卯之花温和的笑着,说:“不用这么紧张,我不过是散步至此……”
“散……散步?”
“这样的初夏的夜晚,很适合沉思呢。”她将头仰起,透过窗户看见皎洁的月光。
“是。队长。”
“凉山小姐,最近仿佛有些心事。”卯之花的眼神瞟到甄桌子旁厚厚的一摞古书。
“啊……怎么会……没有……”越说到后面,声音越是微小。
“是关于你的朋友么?”望着甄有些诧异的眼睛,卯之花语气温和地再说了下去:“那日我赶到的时候,栀上小姐的伤口已基本愈合了……我不过是做一些善后的处理而已。你……”
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随即又回复平静:“是,卯之花队长,当时我的斩魂刀青鸟……它……”甄回避开卯之花的眼神,兀自说了下去:“它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完全愈合那些伤。我……我不过是现在找一找这样的资料而已。”
自圆其说了吧,这样。
“是么,既然如此,看来是我多心了呢……那,凉山小姐,要和我一起散步么?”
“不……我……还得看护病人们呢。”
“嗯。”卯之花什么都没再问,便渐渐走想门廊,甄在后面又鞠了一躬,直到看到队长的身影消失,如同跌落般坐下。
甄抬头,望见天上的繁星,闪烁着银辉色的光芒,这场景是如此的熟悉。
第六章 第二个灵魂(下)
露琪亚在空旷的走廊上微微疾行,路过庭院也无心观看精致的景色,转过拐角,到了,吸一口气,半蹲下敲门。
“进来。”不紧不慢的声音。
双手开门,露琪亚低头:“白哉大哥,您叫我过来。”
屋内空旷,朽木白哉做在书桌上,拿着笔慢慢书写。
“最近……总是给队里请假。” 他问话,连头也没抬。
果然,还是让大哥知道了,露琪亚低头咬咬唇边,继续说:“因为上次在流魂街受一位死神所救,最近都在照顾着她。”
“我听闻,救你的是凉山家的人。”白哉的口气仍然没有变过,前几天,已派管家送去信函致谢,也收到了对方客客气气的一封回函。
“是的,可是若不是栀上姐……小姐先行赶到,我也许会遭遇不测。”露琪亚实话实说,低头的她没有发现,听到“栀上”这个名字的白哉手中的笔锋停了片刻。
“我知道了。”白哉又一如既往地写了下去,“明日派管家带一些贺礼给那位死神吧。”
“诶?不……不用……”露琪亚一时未控制得住,引得白哉抬头。月光下他收留的这个妹妹,面色有些红晕地说:“我已经带过一些东西去过了。”不过不是以的朽木家的身份,而是以她本人的身份送去的一面精致的镜子。
“嗯。退下吧。”白哉继续书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听到露琪亚脚步消失的声音,白哉停下笔。他端起茶杯,发现茶水已经冰凉。无心唤来下人,他起身,踱步到院子里。
在夜里散步是他的习惯,清冷的月光下所有表情都会变得模糊,所有的心情都会变得透彻。朽木白哉身穿白色衣袍,换去队长的大麾,这样的他在月光下显得单薄起来。
天气转热,院子里的池塘边传出蛙鸣。一旁的植物间,偶尔见到一两点光,微弱,却在黑夜里寂静闪耀。
萤火虫。
白哉望着这些光,思绪被牵扯到很远的地方。
五十五年前的夏夜,他在山林里找到了绯真。因为逃跑数日而浑身是擦挂伤的她,疲惫地靠在小溪边的树上。白哉步近,绯真怅然。她抬头,眸是紫色的湖,忧伤荡漾在湖底,虽是清澈又安静,却也深不可测。
“你已无路可走。”白哉开口,连拔出斩魂刀的必要也没有。
然后他望见绯真低头,萤火虫从她身边升起,初夏里顽强地存活的几只,发出若有若无的绿光,印出她脸上一片阴影。她即使是流泪,也是如此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即使是理所当然的软弱,也不让任何人看见,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很多落寞。
回忆戛然而止,白哉不愿任它继续。
他的记忆太过宝贵,每一个细节都被细细珍藏。只是回忆也太过短暂,他温习过一次又一次,试图捕捉其中每一个细微的成分,研究透每一个瞬间的奥妙,然而时间仍是毫不留情地向前。拼命挽留的东西,却一去不回。
逝去的人,竟是如此的完美无憾。
白哉向前走去,樱花早已凋谢,一树碧绿的叶子。在这个空落落的朽木府里,寂寞是充斥于任何角落的阴影,白哉的脑海里忽而漾出另一张脸。
一个月前,真央灵术院那个发出包含有绯真气息的灵压的死神,毕业演习时那个为救同伴不顾自己死说的死神,挥刀斩敌时那个不会有杀气的死神……白哉更愿意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名叫栀上,仿佛与自己有过千丝万缕的联系,她的眼神,总与记忆里的瞬间重合。
却只重合一部分。
一个月来,朽木白哉都将这份疑惑陈留至心底,权当是自己的误解。
只是,露琪亚之事又不免将这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重新挖掘出来。几日前就听恋次说过,露琪亚心神不宁,日日往医院去,探望一个还在昏迷中的十三番队死神。听说那名死神为救露琪亚而性命垂危,露琪亚精神很是迷惘,白哉本不打算在意,只是露琪亚总是请假的消息亦从十三番队传入耳中,就打算还是问一下。
没想到,从露琪亚口中听闻的,竟是“栀上”这个名字。
为什么……又是她……?
巧合么?
朽木白哉望着花凋谢完后又重新长出茂盛叶子的樱花树,不敢再往下一步推测。
绯真伸手,拿到露琪亚送给她的镜子。将镜面朝着自己,烛光摇曳下发黄的脸,有一大片沉浸在阴影里。
看着自己的样子,绯真忽然觉得有一丝头疼。
自从这次重伤,身体便好像发生了异样的变化,可以感觉到浦原店长给自己的“核”发生了碎裂。偶尔魂魄悸动与摩擦,使绯真神色异常,旁人关心时,撒谎说自己身体不好。
可这样,又瞒得了多久。
回忆当时在一片漆黑中,望见的人影,寒气直射而来,浸入骨髓,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有吞噬一切的尖锐。绯真感觉到,时间在减少,她不能再如此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了,她必须主动一些,寻找记忆的源头。
第二日,露琪亚来到绯真宿舍。
“栀上姐姐。”
“露琪亚。”两个温暖的笑眼相遇。
“栀上姐姐,你已经可以四处走动了么?”露琪亚望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绯真,绯真回头说:“是呢,我觉得好得差不多了,大概明天就可以回队里了吧。……也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呢……”栀上有些苦笑。
“不不不……”
“露琪亚不用为我担心哦,我的任务都是很简单的打扫而已。”绯真心领神会地制止了露琪亚的长篇大论。
“…………………………”仿佛是很不服气一般,露琪亚沉默了一瞬还是只好乖乖答应:“好……”与此同时,心中盘算着要去拜托浮竹队长给绯真轻松一些的任务。
“露琪亚,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露琪亚又显得有些害羞,“是夏日暨,你知道吧,尸魂界一年一次。今次也会有烟火,所以……邀请你一起看咯。”
“烟火么?”绯真没有见过尸魂界的烟火,当然也不记得夏日暨。
露琪亚好像比较兴奋:“我家的话……应该有专设的观望台,可以看到所有烟火表演全景哦。”
绯真看着露琪亚兴奋的样子。
“栀上姐姐来的话,我想夏日暨不会有人会拒绝的,反正家里也会请很多客人,到时候我就邀请你咯。”露琪亚像个小孩子一般,渴求地望着绯真。
绯真有一时迟疑,却还是抵不住露琪亚泪眼汪汪的可怜攻势,答应了下来。
“呵呵~那到时候我就来这里接栀上姐姐咯!”
绯真目送露琪亚离开,宠溺地望着她。刚一转身,只觉身体里一阵强烈的兴奋感袭来,绯真皱眉,扶住门框。
“你……”绯真开口,困惑不解。
没有回音。
绯真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一个灵魂,每日感觉到她的气息,却无法在任何场合下与她沟通。甚至连来自那个灵魂的一些怪异的直觉都很久未再出现过。
没有心思去纠缠这些迷迷糊糊的东西,绯真回屋,继续收拾有些凌乱的宿舍。
夏日暨是两周以后,露琪亚准时出现在了绯真的面前,是傍晚。
“栀上姐姐,我来接你。”
“嗯。”绯真望着有些隆重的一辆马车,随着露琪亚一起进去。
“露琪亚……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看烟火呢?”绯真透过马车的窗户,模模糊糊地望着外面。
“我家专用的一个观望台……”望着绯真投来的不解的目光,露琪亚继续解释到:“作为贵族,这样的地方还是有的。”不知道为什么,露琪亚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迷离。
“……露琪亚的家……是贵族么?”自己怎么完全没听说过,而且相处的时间来,根本感觉不到。
“嗯……”正欲解释的露琪亚,被车夫的声音打断了。
“小姐,已到府。”
露琪亚领着栀上走下马车,眼前古色古香的建筑屋,大气的门,两侧的石狮以及表情严肃的守卫。
绯真抬头,望见“朽木”两个字。
“呐,这就是我家了。”露琪亚看着绯真的表情深知要对她做一番解释。
绯真有些愣神,思绪忽然牵引到不久前的入队欢迎仪式上,对啊,那个时候清音三席明明是说:“这是朽木露琪亚。”怎么一直都没有联想到呢……
绯真有些懊悔,只是这个时候亦不好再拒绝,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个冷漠的队长的背影。迷迷茫茫地跟着露琪亚踏入门中。
仅仅是一步之差,走入府内,一股强烈的情绪席卷而来,夹杂心酸与愧疚,夹杂痛苦与眼泪,夹杂等待与寂寞,夹杂束缚与爱慕……
露琪亚感觉身后的人停住了脚步,不解的回头。
“栀上姐姐,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