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露琪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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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露琪亚（上）
刚进入静灵庭，灵压的密度与强度便猛增，绯真捂着胸口，微皱了一下眉头。
“没事吧？栀上？”甄问道。
“嗯……没事的。”绯真回答得有些有气无力。
甄开起来还是不放心的样子，“有事的话，就到四番队来找我吧！那，我就去报道咯！”
“嗯，我也去十三番队报道了。”
白烨挥挥手，也瞬步出发。
落单的绯真拿着手上的报道表格，向十三番队的地方奔去，心中惶惶不安。在这样的灵压浓度下，自己究竟能坚持多久呢。
-----十三番队报到处----
望着前面长长的队伍，绯真苦笑了一下，便站在里面慢慢等待，她感觉到呼气都仿佛格外地沉重，也许是刚来到静灵庭不习惯吧，她自我安慰到，就如她刚进入尸魂界时，不也觉得灵压沉重得难受么。
“栀上？栀上小姐在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绯真抬头，看见一个黄色头发的女孩般的死神。
“栀上？有栀上在么？”她继续呼喊着。
“是！我就是栀上……”绯真赶紧站出队伍。
“啊！”只是没想到，这个死神看见她以后的第一反应竟是如此激烈，她愣愣地大量了一下，嘟咙着：“要不是眼睛……还真像……”
“诶？”被看得不大好意思了，绯真有些不解。
“哦！对不起！栀上对么？你好，我是十三番队第三席兼代理副队长，我的名字是虎彻清音，请多指教！”她转而笑开，热情地打招呼。
第三席……？那应该是很厉害的吧……只是她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呢……绯真心里默想。
“你好，我是栀上，请多指教！”
“栀上，是这样的。我们队长——”
“可恶！！！！！！！！！！！清音你这个奸诈的家伙！！！！！！！！”一个绑着头带的大男人突然出现，跳到面前，绯真和其他新入队员都被吓得不轻。
“哼！队长给我的任务你来掺和什么……笨~~~~蛋！”清音毫不留情地反驳。
“你说什么！！？？”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眼看着二人就要扭打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清音，仙太郎……你们在干什么……”与青山老师的惯例性咳嗽不同，浮竹队长仿佛是真的病得很糟糕。
“浮竹队长！”二人突然异口同声，又立即用眼光斗气。
“咳咳……我让你们找的人呢？”浮竹挥挥手。
“啊！队长，这位就是栀上小姐！”清音立即得意地指出绯真。
“哼……要不是你偷溜……找到栀上小姐的人一定是我！哼！”仙太郎似乎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绯真见所有人的目光忽然锁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尴尬起来，“是……我……我是栀上，浮竹队长大人……”
“不用这么客气，你先随我来一下。”浮竹温和地说道，领着绯真走向队舍里面。
绯真赶紧低头，掠过无数双“羡慕与不解”的眼神，掠过清音和仙太郎的对峙，跟上那个白发长长的人。
绯真的脑袋有一些混乱，经过上次队长视察，她深知队长们是不好惹的，稍不留心便会被揭穿她的身份，于是谨慎地在心里再次复习了一遍自己的“来历”。
“啊，到了。”浮竹停在了一个院子里面，有葱郁的树叶与密织的藤。他转过身来，笑容和蔼，绯真看着这样的笑容，心中的不安去了一大半。
“抱歉咯，刚才我的两位第三席似乎表现不佳呢。”他缓缓说着，却丝毫不带责备之意：“虎彻清音和小椿仙太郎是我的第三席，也是目前两位代理副队长。”
“啊……哦！”这位队长大人丝毫不带严厉的架子，却是那么温和的人呢。绯真木愣愣的答道。
“我的副队长，几年前因为执行任务而牺牲了。”他的眼睛望向远方，聚焦在遥远的一个点。“咳咳，我的身体不好……咳咳咳……恩，栀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你作为我的队员么？”
“诶？”绯真想不到竟是这样的问题，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栀上想去六番队么？”浮竹又淡淡地问道。
“呃……不……浮竹队长，我也很愿意呆在十三番队的！”
浮竹摸摸头：“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这个意思哦。我看到……在你们的录像里，你好像在关键时刻救了你的一个同伴呢？”
绯真愣了愣，当时是她把甄推开了原地，自己没有来得及逃跑，所以才落得被泥板砸到腿上的结果。她低头，被这位队长注意到这个细节让她有些窘迫。
“不用这样。”浮竹轻轻开口，语气温和如初阳，“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同伴固然重要，在战斗中也要保护好自己才对。”
绯真抬头，看见这位白发队长正对着自己微笑，初夏的阳光在他的脸上，印出树荫的痕迹，却一点也不刺眼。
“谢谢您。队长大人。”
“呵呵，不用客气，只不过是你的行为，让我想起一些往事罢了……待会儿让清音带你报名吧，看来大概错过了呢。”浮竹拍拍脑门。
“好的，谢谢您，队长大人。”绯真鞠躬，回身跑去，进入静灵庭以来的压力感仿佛被抽离了，身体轻盈起来，绯真嘴角悄悄扬起笑意。
上午的报名以及队务安排结束后，绯真回到自己的新宿舍。窄窄小小的，但在看到一扇小小窗户的时候，绯真微微笑，她想这就够了。分配到了死霸装，黑色的和服换在身上，初夏仿佛有一些炎热，绯真小心地把头发盘起，落下几丝散发，衬得脖颈白皙剔透。绯真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自从变成现在的样子，她就鲜有照过镜子。
努力摸索熟悉的影子，可另一只寒冷气息的眸子，总是肆无忌惮地占据着视线。绯真微微苦笑，不再看镜子，走了出去。
新队员集合在十三番队的大厅，将接受老队员和队长的欢迎仪式。当绯真步入那个礼堂，喧闹的声音不禁使她蹙眉。
她安静地站在所有的杂乱里，如同在繁华街道角落的花，如此的不协调却又悄悄绽放着。浮竹队长站在高台上：“咳咳咳……欢迎，各位新入队员。希望各位能为十三番队做出贡献，也能，让十三番队作为各位的大家庭……”
队员们鼓掌后，老队员的一部分开始在场内走动，给各位新队员互相介绍。绯真站在一边，仿佛完全与这样的场景无关。她是安静的人，只是默默看着各位队员，亦不觉得丝毫落寞。
绯真饶有兴趣地四处观望着。这个时候，大厅的门再次被推开，匆匆跑进一个女死神。
同样的身姿，同样的发色，甚至脸模样也是那般的相像。绯真愣在原地。
那位女死神亦刚好对望过来。
两个不解与迷惑的眼神相遇，穿越了时光，仿佛两束聚光灯，仅仅是打在彼此身上，喧闹都不再。只有无法转移开的凝视。
“哟！露琪亚！你来了！”
第五章露琪亚（下）
“哟！露琪亚！你来了！”说话的正是虎彻清音。她欢快地跑过去，露琪亚还愣愣的就被拖了过来。
“呐！露琪亚，我来做介绍吧，这是我们的新队员，叫作栀上。栀上，这位是露琪亚，朽木露琪亚。”
绯真望着露琪亚，二人木讷地点点头。
“刚开始我也觉得栀上好像露琪亚呢~”清音有些兴奋，自顾自地说下去：“可是今天仔细看呢，其实又很多不一样的……呵呵~”
露琪亚与绯真继续互相对视，半晌，露琪亚笑开了：“呵呵~的确是呢！刚看到的时候是觉得很熟悉，不过现在……好像……呃……这边的眼睛会更像一点吧。”
露琪亚的手微微指着绯真的右眼。
绯真却丝毫不觉得尴尬，也浅浅笑开了：“是呢……”
其实只有绯真清楚，在她刚刚看见这个女孩的时候，就发现她与自己惊人的相似之处。不过那都是自己被死神灵魂占据身体之前的事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实在是陌生。
“露琪亚，怎么迟到了？”浮竹走过来，语气仍然是平和没有任何批评之意。
“浮竹队长！”露琪亚微微鞠躬，“因为今天一护君来了，所以折腾了一下……好像晚了些呢……”
“没关系的。诶？你们都认识了么？”
“嗯呢……”露琪亚转而又面向绯真：“栀上小姐，欢迎来到十三番队。”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一般的形状，礼堂里的灯光撒在她跑得有点发红的脸上，温暖又跳跃。
“嗯，谢谢你，露琪亚小姐。”绯真觉得有些半梦半醒，听了许多句欢迎的话了，却觉得这一句分外的亲切。
绯真一整个晚上都默默打望着露琪亚，看她一颦一笑，看她走来走去，看她和队员打趣，看她在灯光的迷雾下笑颜如花。
看着她，便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仿佛失落很久的空洞终于被饱满，迷失很久的孩子终于回到了家。
绯真开始接到一个又一个的任务，不过都是轻松而简单的事情。有时候送送东西，有时候打扫一下庭院，有时候参加例会……常常落得的闲暇时间，绯真踱步在队舍后方的树林，也自得其乐。
偶尔在队舍的走廊间遇见了露琪亚，二人相视一笑，不多言语。绯真总会驻足，目送露琪亚离去。
大概是因为和自己长得像，才会觉得这番亲切吧。绯真自我安慰到。
“栀上？”仙太郎走过来，打断了绯真的思绪。
“嗯？小椿三席，您好。有什么任务么？”绯真鞠躬，彬彬有礼。
仙太郎挥挥手，适宜不用如此拘谨：“对，刚才有几个队员到流魂街西区的森林去捕捉虚，似乎一直没有找到虚的痕迹。刚才十二番队传来报告，说虚已消失了。零散的队员不好通知，可不可以劳烦你去找一下呢？好像你也是从流魂街西区出来的呢。”
“嗯，好的。”虽然完全不了解流魂街西区，未免身份败露，绯真也只好勉强答应。
“小心一点啊，我们已经派了几名队员去了，你就负责找到露琪亚吧。”
“好。”
绯真拿上斩魂刀便出发了，她从包里拿出以前配备的一份流魂街的资料。只有简单的构图而已，她模模糊糊地顺着这个方向瞬步移去。走出静灵庭之后的灵压密度降低，绯真觉得身体格外的轻盈。
流魂街。除了第一日来尸魂界时路过，她便再也没有来过。顺着地图的方向大致走着，街区渐渐老化，房屋也越发破败，倒在路边的人呻吟着。绯真有些不忍，快速掠过街区。
有一个老人步出房舍，衣衫褴褛，步态蹒跚。她看见绯真，不禁蹙眉。
“对不起……请问……”绯真刚开口，老人便立即躲进屋子，关门的声音回荡在空落落的街道。
绯真不解，回望这篇几近荒芜的地区，她尝试着走得更近一些，隔着门，小心翼翼地问：“对不起……请问这里是？”
半晌没有回答，绯真叹气，只好向前走着。
“流魂街78区。”身后的门忽然打开了，老年人站在门口，目光深邃地望着她：“不是你死神该来的地方。”
“……”绯真回头，看到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心中忽而涌起一阵伤悲。流魂街78区，原来这里就是流魂街78区。
竟是如此不堪入眼的地方。
“那请问……这附近有一篇森林吗？”迫于无奈，又只好再尝试问一问。
老年人用审视的目光打望一番，不耐烦的说：“向前走就是了。”话音刚落就关上了门。
绯真叹气，说了声谢谢便向前瞬步移走。
森林里有血腥的味道，绯真努力探寻露琪亚的灵压，并顺着灵压的痕迹追去，找到了！她在那里！
“露琪亚。”绯真微笑，缓缓开口。
站在林中的人，背对着自己，慌张地转过脸来，血迹蔓延在她的额头，只听她大叫一声：“不要过来！！！！栀上！！！！！！！”
不及绯真惊讶，便感到了虚的灵压，邪恶而强大地扑面而来，露琪亚面前的树被连根拔起，一只虚挥舞着触角袭向露琪亚。
挥动纯白色的刀刃，露琪亚勉强挡住虚的攻击。她摆好架势，呼出冰柱，从地上煞然直冲入天，虚在咆哮中跳起，避开了攻击。露琪亚感到敌人的棘手，连连防御着后退，四周树木一棵又一棵倒下，露琪亚的右臂被擦出了血淋淋的口子。
绯真眼看局势越发对露琪亚不利，毫不犹豫地拔刀。
“破雪而出，韧风而生——宸萤！”
刀身化作透明，绯真从背后向虚砍去，虚为了躲避绯真的攻击，打了一个踉跄，更加的愤怒，它的触手猛的击来。
“小心！”露琪亚惊呼，一边用冰柱挡住那只触手。
冰柱未化，绯真摆好姿势，斜举着刀，待冰柱一消失的瞬间，灵压集中为一柱顺着刀锋狠狠刺向虚的右眼。
虚捂着脸痛苦地叫着，触手四处乱伸，身旁树木全部被击得夭折。
露琪亚飞身至虚身后，向着它的后颈刺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二人落地，收刀，动作竟是如此协调。
露琪亚向栀上走来：“栀上小姐，多谢呢。”
“不，刚才也要多谢露琪亚小姐才对。”
“不用叫我小姐哦，直接称呼我为露琪亚吧！”她笑了，竟是如此的令人心欢。
“是，露琪亚，也称我为栀上吧。”
对望的两双眼，眼底尽是夏初最暖的笑意。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露琪亚和绯真一惊，刚才死去的虚的体内，竟然爬出了另一只怪物。猝不及防地袭来。
绯真望着眼前飞来的无数麟刃，速度之快，不及她仔细思考。她从来都没有杀意，从来不了解自己的能力，从来不研究战斗的技巧，所以她学会的很少，战斗得很少，计较得很少，守护得很少……
然而这一次，仅仅是凭靠着她身体的直觉，突然使她的头脑清晰，使她的动作流畅。
伸出双指。
“破道之一——冲！”
出咒之快，容不得一丝拖延！
绯真在倒下去前，看见露琪亚惊讶的眼神。
无数麟刃贯体而过，撕心裂肺的疼痛击打着每一处肌肤。
绯真感到火焰炙烤的温度，露琪亚惊慌的呼救声充斥在耳旁。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光与声成为遥远的一颗星，暗淡着光芒直至消失。
自从绯真用破道击开露琪亚的那瞬间起，她就明白了，即使是死也不会后悔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露琪亚那个如初夏般的笑容……
鲜血从身体的每一丝伤口里流淌出来，她如黑夜中绽放的花朵般安静地微笑，唯有绯红如此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露琪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