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林思渊》长拥

3、第二章 一中

　　顾思林和表姐一同来到宿舍。
　　刚进一中，顾思林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红砖。
　　一中是最近几年新建起来的学校。地方大，师资雄厚。在这几年迅速崛起。
　　表姐陈述因为学业繁忙，匆匆给顾思林指了路，然后离开了。
　　顾思林站在宿舍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宿舍里只有一位女生。
　　那个女生看见顾思林之后，开口询问:“你就是来的一中生”
　　“你好，我叫张延晶。”声音悦耳。
　　“你好，我是顾思林。”
　　“这是你的位子，”张延晶指了指，“我们宿舍一共有六个人。其中有两个是和我们一个班的。他们都去吃饭了。”
　　“你吃了吗？”
　　“谢谢。”顾思林答，“吃过了。”
　　她在表姐家蹭的饭。
　　“等一下我那你带过去教室。”
　　“谢谢。”
　　一路上，张延晶给顾思林介绍一中。顾思林看着全阳顿最大的图书馆，内心向往。
　　到了教室，顾思林才发现她和张延晶两个人是同桌。
　　教室里同学因为她们的到来而安静了，都看着顾思林。而后者低着头坐到了座位上。
　　这种尴尬的气氛等到李科的到来才结束。
　　李科坐在顾思林前面。
　　“你也先到了？”李科转过头。
　　“嗯。”
　　事实上，十中的师生等到周一才到，顾思林因为顾砚山的要求而先来一中。
　　“先熟悉熟悉。”顾母的原话。
　　“ 你好！”张延晶凑过来。“我叫张延晶。”
　　“你好，我是李科。”李科笑笑。
　　到晚自习时，教室里很安静。张延静在一边凑过来。
　　“你看那里!”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兴奋。
　　顾思琳抬头，一眼看见刚进门的男生。
　　池渊。
　　“怎么样，他帅吧。”张延晶语气向往，“长得好看成绩也不错。”
　　“嗯。”顾思林不知道怎么回答，“是挺好。”
　　事实上，顾思林性格挺腼腆的。对生人几乎没有话，对于熟悉的人才会多说几句。
　　是那种在学习上也不算特别有天赋，但胜在努力的人。
　　所以顾思林对于男生的长相也只停留在顾砚山这一类人身上。
　　江雅也知道她对于男生长相并不感冒，极少与她谈论这个话题。
　　现在张延静跟她讨论男生长相，顾思林不知道怎么说。
　　“对了，十中社团活动很多，你参加了什么设？”张延晶转移了话题。
　　“跳棋社。”顾思林答。
　　跳棋在他们这个南方的小镇是很普遍，男女老少都会。顾思林的跳棋就是顾砚山教的。
　　当初选择社团，顾思林也就只选了跳棋社。
　　“你也会玩跳棋啊。”，张延晶似乎很开心，“那我们晚上在宿舍里玩吧。我宿舍里放了一盘。”
　　“晚上宿舍几点熄灯？”顾思林问。
　　“没事，今天周日，老师不抓。”
　　“好。”
　　晚上到了宿舍，顾思林和张延静下了几盘，各有输赢。
　　张延静还想再下，顾思林却困到睁不开眼，趴床上睡着了。
　　周一，十中的师生全部到达，另外还有几个外校的师生。校长花了半节班会课欢迎他们。
　　之后，各自回教室。
　　顾森林和李科走回教室。
　　进门瞧见的就是一位表情严肃的女老师。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全部束到脑后。
　　“一本正经。”顾思林想。
　　老师让他们简单介绍了自己，之后就让他们回座位了。
　　连欢迎词都没有。
　　“我们班主任挺严肃的。一丝不苟。很凶。”张延晶凑过来。
　　“嗯。”顾思林回答。
　　这个老师并不喜欢他们，顾思林感觉得到。
　　时间过的挺快，一转眼到了周六。
　　周六早上是一中雷打不动的小测试。
　　周六考试，周一发试卷。
　　那天上午考两科。
　　往常都是选择题。可能是因为他们十中生来的缘故，换成了高考一样的模式，照例两科，但时间缩短了。
　　考完试后，表姐因为学业紧张，两周才回家一次。
　　顾思林一个人乘公交车回家。
　　乘公交车要用挤的，一大群人推推嚷嚷挤进同一辆车。
　　车上味道很不好闻，空气中夹杂着汗味，这让顾思林很不舒服。
　　过了几站人稍微下去了一些，顾思林才感觉好受些。
　　一中在工业区，离顾思林家很远。
　　“ 在倒数第二个站下车。”顾母连连交代。
　　等到快下车时，顾思林看到车后从站着的两个人。
　　池渊，和另一个男生。
　　那个自大狂。
　　池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正和自大狂聊天。
　　“ 手好长。”顾思林想。
　　顾思林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手短人矮，不到一米五的身高在这个南方小镇都尤为特殊。
　　为此，顾砚山揪住这个问题嘲笑了她好几次。
　　开始顾思林还有所反驳，都是你基因不好。 后来已经渐渐习惯。
　　车停了。
　　顾思林拉着行李箱急匆匆下了车，又不经意间回头一瞥。
　　只有池渊下了车。
　　“走快点，就不用和他乘同一辆电梯了。”顾思林打着小算盘。
　　顾思林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前走。
　　脑海里的思绪却飞到了十万八千里。
　　一中的教学跟十中差不多，但唯一一点的区别就是学生的态度。
　　下课时学生们各个嬉闹，玩耍。到了上课时，态度比一个比一个认真。
　　而十中却不同了，上课比下课还更散漫。
　　“差距就是这样产生的。”李科感慨。
　　一中的学生对他们的态度并不算热情，很少与他们讲话。
　　就连和顾思林同一寝室的那两个女生，在宿舍都对顾思林爱搭不理的，更别说是到了教室了。
　　而一中的老师似乎是因为他们是十中生的缘故。上课极少让他们回答问题。
　　至于班主那就对他们更加爱搭不理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张延晶告诉顾思林，“班主并不喜欢这次学校交流活动。”
　　“估计是怕他们这群十中生影响了那群一中生。”顾思林想。
　　十中来的老师有一个教化学，被分配到了顾思林李科这一班。
　　当初在十中，这个老师并不教他们。
　　但他为人很好，教学经验丰富，课堂上气氛活泼。
　　这让原本对来一中提不起兴趣的顾思林开心了不少。
　　顾思林又想到了顾砚山。
　　事实上，顾思林并不喜欢顾母和顾砚山的教育方式。
　　顾砚山经常这样对她说，“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你能回报我，否则养你有什么用。”
　　这句话，让顾思林很不舒服。但无法反驳。
　　顾彦山中考考了两次。
　　第一次不远万里从南埕来到阳顿，为的就是能考上一中，可是那年数学发挥失常。没有考上一中。
　　第二年，顾砚山听取了爷爷的意见，考了中专。
　　毕业之后打工，分担家庭。
　　因此，从小顾砚山就跟顾思林说，要考上一中，实现他没有实现的愿望。
　　所以当顾思林考上十中时，顾砚山很是失望。
　　不知什么时候，池渊走到顾思林的前面。
　　于是顾思林又放缓脚步，慢慢跟在池渊身后。
　　“还是走慢一点吧，”顾思林想着，“要不去自动售卖机那买瓶饮料”
　　脚步一拐换了个方向。
　　“买什么好呢可乐算了，还是橘子汽水吧！”
　　“放学后赶紧回家。别在外面磨磨蹭蹭的。”
　　脑海中突然响起顾砚山的声音。
　　顾思林停下脚步，“还是算了吧，万一被骂就倒霉了。”
　　想到顾砚山，顾思林瞬间没了兴趣，闷头往回走。
　　这么一耽搁，池渊都不知道去哪了。
　　“估计早就坐上电梯了吧。”
　　顾思林偷笑。
　　后来，顾思林甚至想到了远在非洲的小叔。
　　中考后，顾思林想去非洲，看看她没有看过的地方。
　　可顾母不同意，“那里相当于我们中国七八十年代的样子。很落后，都是泥地。”
　　“那我刚好没经历过。”顾思林撒娇。
　　最后是顾砚山结束了这个想法。
　　“好好学习，去什么非洲？要是闲得无聊就初中毕业出来打工。”
　　之后小叔了解了情况，给顾思林发了好几十张非洲的照片。
　　顾思林看着那些妇女头上顶着一个像盘子一样的东西，然后在盘子上放商品。
　　有趣极了。
　　可这并不能让顾思林满足。
　　“我想去非洲看看。”顾思林念念不忘。
　　回神时，顾思林早已站在楼下。
　　“他应该走了吧？”顾思林想，“这样就不用乘同一趟电梯了。”
　　上次那轻蔑的一句“十中的”，语气还留在脑海中。
　　顾思林不想遇见他。
　　池渊早已不见人影。
　　她松了一口气。
　　一只手拉着行李，另一只按下关门键。
　　顾思林还没来得及庆幸，电梯门又突然打开了。
　　池渊走进来。
　　手上拿着一瓶可乐。
　　准确地说，是冰可乐。
　　上面滴着水珠，从在红色与蓝色之间流动，明晃晃的。
　　有点碍眼。
　　电梯里，顾思林低着头，眼睛却向池渊的方向瞟。
　　似乎全中国的校服都一个款式，蓝色和白色混在一起，宽松的衣摆和永远卡在鞋子上方的裤腿，奇丑无比。一中也不例外。
　　但是一中奇丑校服，池渊穿在身上却格外的好看。
　　“想这些干什么”顾思林摇摇脑袋，“电梯速度怎么这么慢”
　　电梯到了。
　　池渊下了电梯，顾思林还站在里面。
　　等到电梯门关上，顾思林才回过神来，急忙按了开门键，走出电梯。
　　路过池渊家门，顾思林停住。
　　往门那个方向看了看，又急匆匆走进自己家门。
　　周六下午，顾思林赶作业。
　　周日，顾思林趁着顾砚山和顾母出门，拿起手机和江雅联系。
　　“亲爱的啊啊啊啊啊啊，好久不见。”江雅在网线另一端大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之后又问候了顾思林的日常，终于把话题牵扯到信上。
　　“对了，我的那封信你送出去了吗？”
　　“那信。”顾思林才想起来。
　　抖着手发给江雅，“我给忘了，下周一定送到。”
　　“怎么可以，啊啊啊啊啊啊。”江雅在网线另一端大叫。
　　最后，顾思林在江雅的逼迫下，连声保证会送达。
　　“ 记住啊！他在科技楼里，是独立的一栋楼。”江雅连声交代。
　　“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顾思林连连答应。
　　待到周日下午，顾思林返校。
　　顾思林坐在公交车上。
　　想着刚才，自己刚想出门，听见隔壁发出动静。
　　透过猫眼看了好久，最后终于没了声音，才急忙出的门。
　　到达一中，顾思林先回的宿舍，之后进的教室。
　　她一到，教室里的人都看着他。
　　气氛并不算好。